男人虎口继续箍住她下巴,让她嘴唇闭合不能:“徐苡宝,喊哥哥是万能的?”
以为喊两声哥哥就可以顺她心意?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可你不就是我堂哥吗?我们是一家人,关系断不了的。”徐苡委屈的想,明明是他自己总摆出一副不想认她的样子,她还不想认他这个哥哥呢。
“不想和我断了这关系?”他盯紧她眼睛问。
徐苡掉着泪,忍着甜腻的反胃感,这哪里是她想不想的问题?是根本没法断。所以唯一的正确回答就是:“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哥哥……当然不想断。”
徐聿岸这会到微微笑了:“那吴轩宁给你的,你还要不要了?”
“绝对不要!谁给的也不要!哥哥别欺负我了好不好?”徐苡受不了这种折磨,几乎是立刻抓住了徐聿岸抛过来的台阶下。
她眼泪也控制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鼻尖和耳尖都哭得红红的。
徐聿岸算是得偿所愿。但,谁欺负她了?
这奶油派,要,是她要的,吃,也是她吃的。最后好处她全占了,还要怪他欺负人?
怎么,那奶油派是和良心一块咽肚子里去了?
徐苡见他打量自己,像是在掂量一只宠物几斤几两。
徐聿岸睇过去在她身上的目光没收回,最初只是打发时间,想欺负她让她服软。现在剑走偏锋,连他差点都想不明白。
“徐苡宝。两只耳朵大大的,鼻子长长的灰色动物是什么?”他没头没尾地忽然问了一句。
徐苡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是什么?”
徐聿岸却已经收回目光,懒得再理她。
徐苡抽噎着,看到徐聿岸把她刚才没吃完的那块奶油派吃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不会再逼她吃了。
“岸哥。”一直沉默站在不远处的薛城,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岸哥在这里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了,约好的饭局快到了。
徐聿岸抽出纸巾擦了手,这回没再和徐苡宝浪费时间,转身上楼。
徐苡猜他是去回房间换衣服。她悄悄转过头,偷瞄了眼高大的薛城,发现对方一直是背过身的姿势。
徐聿岸身边的人和他一样,即便是长得好看,也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阿城,哥哥他刚才说的动物……是什么?”
薛城这才转过身来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言简意赅:“大象。”
徐苡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
徐聿岸是在教训她“不识相(象)”!
她正生闷气,视线里忽然出现抹深沉的黑色,笔挺的西装裤出现在眼前,腰带的位置刚好将她视线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徐苡视线受阻,只好顺着那修长的裤腿慢慢往上移。
徐聿岸又重新换上了黑色西装,之前穿休闲服时已经能看出他肩线挺括,穿上西装后更显出他宽肩腰窄,气势迫人。
“徐苡宝,喜欢看?”徐聿岸站在她面前,微微挑眉。
这是第二次徐苡用这样的目光看他。第一次是在她家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她自己主动走过来,喊他哥哥。
徐苡当然不承认,为了转移话题,她多嘴问了句:“你……要出去吗?去哪呀,还回家吃晚饭吗?”
男人被问得莫名其妙,回头看了她一眼,黑漆眉梢下的眼神含着打量。
就连一直背对着的薛城,闻言也侧过了半张脸,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岸哥的行踪是机密,这徐苡是徐世诚的女儿,突然问这个,是想打探消息,然后通风报信吗?
再来一次暗杀?
徐苡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见二人都看过来,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她说错什么了吗?
在家里,妈妈都是这么问爸爸的呀。
“徐苡宝,”灯光下男人侧面轮廓英挺,但那脸上要笑不笑的表情很渗人,“吃过饭去做你的英语试卷,回来我检查。”
“凭、凭什么给你检查?”她难得硬气地反驳,当然也含着后怕。
这是又不服管了,教训也就是能记三秒。徐聿岸又退回去两步,重新站到她面前,抬手捏起她下巴,“徐苡宝,别跟我闹,哭也没用,你已经被你爷爷丢给我了。”
哄这么一次两次的就得了,怎么,还想她哭他就要哄啊?美得她吧!
“不信?”徐聿岸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张开嘴,露出一点无措地蜷缩在齿后的舌尖。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点嫣红上,眸色暗了暗。
“唔......”徐苡嘴巴被箍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挣扎间她的手碰到他西装裤。
她低头一看,又是那把黑漆的手枪,她身体立马缩了下脖子,老实了,不敢再乱动。谁家好人会随身带枪?
徐聿岸见她不动,忽然想碰碰那看起来就软得不行的舌头。这么想着,他也确实这么做了,长指探入她唇齿间,毫不客气地压住了那温软的舌面。
“哥、哥,我喘不过来气,松开我好不好……”徐苡本能排斥他,舌头左右地闪躲,无可避免地在他长指上蹭来蹭去。
那触感,又软又痒,一路痒到徐聿岸心口窝。
“你怕我?”他手指抽出,磨砺的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不,不怕的。”徐苡颤的声音都抖。
“那你抖什么吗?”他目光沉沉,“当初拿枪抵着我这么干脆,现在怕什么劲儿?我要真想收拾你,你现在还能在这和我瞪眼?”
徐苡被冷风吹得打哆嗦,她指向敞开的窗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信:“是我冷……”
少女穿着单薄的裙,裙摆确实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她不敢承认是怕他,虽然她一直都觉得徐聿岸做的这些事就是在报复她。
徐聿岸盯着她看了几秒,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是真招人欺负。
最初他只是想给那个伪君子叔父添堵,顺带逗弄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堂妹。现在却逐渐走歪,就算是在忙碌里,他脑海也时常浮现徐苡宝的脸。
他蹙着眉,总觉得这半月,不是自己在欺负她,而是自己被她摆了一道?
但他也说过,不会再轻易上这种当。
被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摆了一道,还得主动伺候她给她补习?哪有这种好事?
徐聿岸还没做过这么亏本的生意。
真是亏大发了。
他不如改行去做慈善家。
“行了,我要忙,看我也没用,自己去把脸洗了把衣服穿了。”他没工夫听老爷子的话哄人。
徐苡害怕的不自觉吞咽喉咙,此刻只想让自己下颌脱离他手指的压制,她目光飞快地瞟向被他随意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那我去帮你拿手机过来,好不好哥哥?”
徐聿岸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像是默许了她的提议,终于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尖在她脑门戳了下。
小小一个,脑子转得还挺灵活。
他心里是不屑于戳穿她这些小聪明,心跳却加快了,可以说是兴致盎然,她在他身上,也是不少费小心思的。
手机放到他手上,徐聿岸瞧了会自己的手,想起徐苡帮老爷子洗手,他刚才已经自己擦过两次手,她都没反应。
这次他把手伸到了徐苡宝眼前。
“又做、做什么。”徐苡戒备的盯着他的手指,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倾了倾,拉开距离。
徐聿岸很快不耐烦,转手接过薛城递来的手帕擦了手,不再同她消磨时间。
直到听见大门开合的声音,徐苡才跑到窗口,确认那辆黑色的宾利已经驶离,才慢慢从紧绷的状态中松懈下来。
见人走远,徐苡才小跑着穿过庭院,去了爷爷徐霆独居的小院书房。
“爷爷!”她一进门就跑到徐霆的书桌旁,带着点委屈和撒娇的语气,“我不要他教我英语!我们请个专业的家教老师好不好?”
徐霆倒不是偏袒徐聿岸,他说了个徐苡难以相信的事实:“那些家教老师可和你哥哥没法比。”
徐苡脑袋懵懵地从书房走出来,实在无法把“排名第一”“法学硕士”“商科博士”“杰出青年”这几个词和徐聿岸联系在一起。
该说人不可貌相,还是说不要以貌取人,徐聿岸那个大坏蛋学习成绩居然这么好?而且,爷爷说徐聿岸还是跳级读的大学,高中都没读完就这么轻轻松松读了她理想中的学校。
徐苡还是不信,她按照爷爷的说法去搜了当年高考的新闻,直到看见“徐聿岸”和“理科状元”“杰出青年”摆在一起。
少女把那条新闻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
他还真没骗她……真是“杰出青年,还是政府认证的。
在徐聿岸离开不久,徐苡接到好友楚菲的连环轰炸信息,让她来雅街的一家KTV。
高中生放松大脑的娱乐并不多,能想到最出格活动的也不过是去唱两首歌,同学间玩玩游戏,发泄心中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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