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映月和白安回学校上课了,颜丹青则转头,直接进了清大的校园。
都快走到清大数学系办公楼了,颜丹青才突然想到,她上次故意用裴析逗舒姝,再不回她消息后,好像也一直没有再给她一个明确交代。
都怪后来画画太忙了,她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颜丹青略有些心虚,试探给舒姝发消息过去。
【达芬奇顶呱呱:你下午有课吗?】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呦,颜大小姐总算回消息了?】
舒姝上来就是阴阳怪气。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你问这干吗?你回来了?】
【达芬奇顶呱呱:嗯,昨天刚回来的。】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难得呀,刚回来居然能想起我。】
【达芬奇顶呱呱:没睡好,去你那补会儿觉。】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现在?】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你先等等......】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今天不是周三开组会啊,办公室好多人在!】
但已经晚了。
舒姝的紧急提醒颜丹青并没有看见,她已经按照惯例,直接推开了302的门。
很多人。
也很吵闹。
办公室里大概有十多个人,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问题,吵吵闹闹的。
办公室是那种老旧的木门,开门的声音不算小,有人听见了颜丹青开门,便抬头看去。
紧接着,所有人都停止了讨论问题,顺着往门前看去。
颜丹青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盯得呆住了。
她视线不安地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人群的最中间的那个人身上,正好他也因为动静抬头。
目光交汇。
是裴析。
第42章 流丹你怎么睡进裴教授屋里了?
“大家先稍等下。”裴析抬手,主动叫停了讨论。
“你怎么过来了?”他走到门口,十分自然的引着颜丹青出去,然后顺手将门关上,隔绝开屋内探究的视线。
“我来找舒姝。”颜丹青没看见舒姝的消息,还有愣然的不知所措。
“舒姝没告诉你她今天有课吗?”裴析回忆了下排课表,舒姝今天下午应该是满课,颜丹青怎么会这个时间来找她。
“我知道,我过来补觉,但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多人......”裴析看向颜丹青,小姑娘长得白,眼下的发青被衬得格外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没睡好。
可能是离家后青峰市的住宿条件不太好,她比他上次看见的,要疲惫不少,又瘦了,脸颊侧本来还有些软乎乎的肉也没有了。
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她有睡眠障碍,裴析是知道的。
“你去我办公室睡。”几乎是想也没想,裴析就做出决定,“今天下午办公室很多人在,会吵得你睡不好。”
“去你办公室睡?!”颜丹青错愕。
“嗯。”裴析点头,“我下午后两节有课,一会儿给他们讲完后直接去教室,不会打扰你睡觉。”
他一路将她带到办公室,打开门:“你可以一直睡到晚饭。”
在裴析办公室睡觉?
颜丹青带着些没反应过来的呆。
“这不太合适吧......”这么想着,她也问了出来。
“你在这里睡不着吗?”裴析显然误会了。
他侧身,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件:“里面有我之前录制的课件,需要的话,你可以听着睡。”
然后,他将挂在衣架上的备用外套也拿了下来,折叠成很方正的一块,摆在颜丹青面前:“你可以垫着,胳膊会舒服一些。”
颜丹青被这一连串疑似是“裴析在努力制造一个适合她睡觉的环境”给震惊到了。
“可......”颜丹青犹豫,“这是你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怎么了?又没有外人,不是刚好吗?”
确实没有外人......但问题是,她也不是主人啊......颜丹青呆愣愣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离了外人的范畴。
她坐在裴析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他摆好的外套,而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可能是为了方便和她说话,正一手撑扶在桌面上,低着头半弯腰看她。
“还需要什么吗?”他很体贴地问。
“不用了。”颜丹青摇了摇头。
她对上裴析那双清透的眸子,总觉得这一切的发生都充斥着一股子不真实。
这股不真实一直维持到裴析关上门离开,她一个人坐在这间被整理得过分整洁、处处都写着“裴析”二字的办公室里。
颜丹青拿出手机,试图给舒姝分享这一切。
她刚刚没看到的消息先一步跳出,恰到好处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达芬奇顶呱呱:......】
【达芬奇顶呱呱:!!你怎么不早说!】
【达芬奇顶呱呱:你说得太晚了......】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怎么了?】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你进去了?】
【达芬奇顶呱呱:进去了,一大群人,我社恐都犯了。】
舒姝发来很长一串子哈哈哈哈哈哈,疯狂嘲笑她。
等她笑够了,她终于才想起来闺蜜的补觉问题,找补似的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办公室肯定是睡不了了,要不你找个空教室?】
【达芬奇顶呱呱:实不相瞒。】
【达芬奇顶呱呱:我现在在裴析办公室。】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卧槽!】
【我为什么不能是高斯转世:你怎么睡进裴教师屋里了?】
【达芬奇顶呱呱:怎么说话呢你。】
【达芬奇顶呱呱:我只是在这里借宿。】
【达芬奇顶呱呱: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不和你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再次戏弄完闺蜜,颜丹青按灭手机,不去理会舒姝的震惊。
她点开裴析给她留下的课件,调整了下坐姿,准备入睡。
耳边裴析柔和的声音,胳膊下触感柔软的裴析外套,感官再次提醒着颜丹青,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满意地趴下睡觉。
一觉......并没有好眠。
敲门声将颜丹青从梦中惊醒。
“谁啊,请进。”她从臂弯间抬头,下意识喊道。
门被推开,一位身穿全黑职业装、怀中抱着资料的女性进来。
她扎着高马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穿着打扮都十分符合颜丹青对清大师生的刻板印象。
只看外表就知道是那种学习特别好的人。
颜丹青看着女人,想,就是不知道她是清大的老师还是学生。
“你是?裴析呢?”女人看了颜丹青一眼,问道。
听声音像是学生,但能这么喊裴析,只能是老师。
“老师好。”颜丹青不由自主站起身来,躬身打招呼,“裴教授有课,您找他什么事?”
“你是数学院的学生?”这位“女老师”挑着眼,上下打量了颜丹青一番后,开始皱眉。
颜丹青看见她皱眉就心道不好,女老师这副模样,和她高中班主任要发火前的表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果然,下一秒,女老师就开口道:“怎么能这般散漫?来老师办公室还睡觉?”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颜丹青刚刚睡醒,正是一脸未消的睡容,由于是趴着,头顶上还翘着一撮呆毛,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好学生。”,也难怪女老师会想多。
“不是这样,老师您误会了。”颜丹青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清大的学生,我是裴析朋友,他上课去了,让我先在这待会儿。”
“你不是清大的学生?”女老师看着颜丹青的目光从狐疑转变为更见嫌弃,“还狡辩?现在数学院的学生素质都这么差吗?”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清大学生。”颜丹青连忙摆手。
可女老师却丝毫不顾她的解释,她走上前来,走到桌边,将电脑屏幕半转,露出正在播放的课件。
“拓扑学概论,本科生的课,我不清楚现在数学系的教学模式,不过能学这么课的,想来不是大一就是大二。”
她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瞥了颜丹青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是“我看你还要怎么狡辩?”。
颜丹青看了看女老师,又看了看还在继续播放的课件,简直有口难辩。
总不能让她解释说,这课件是裴析打开给她催眠用的吧?
这听起来简直更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