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者有意,山尘急忙蹲下解释:“我没有。”
“母亲离开后,我便遣散了所有下人。”
“除了舅舅与太岁,还有一些族内长老。”
“整个幽都都没熟悉的人。”
他嘴一撅,脸一横,大有无心不信他便要闹的架势。
无心着实只是想夸夸他的手艺,毫无其他意思。
她急忙捧住山尘的脸,轻声哄道:“昂昂昂,我们家山尘最乖了,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呢,真棒!”
无心边哄边吐槽:男人心,海底针。
眼看撒娇成功,山尘小口喘气凑了上来,轻轻在无心嘴角亲了一下。
见无心没有反对,他又大胆了些,不再满足浅尝辄止的触碰。
好不容易得了便宜,他是不能放无心走的。
无心顿时察觉不对劲。
这货又来!
虽然她并不抗拒和山尘接触,甚至可以说,某种程度上他的确是极致的贴心,但眼下她是真有事。
她轻轻拍了拍山尘的肩膀,勉强将二人拉开,喘气道:“今日还有正事。”
若放任这只大尾巴狼继续,只怕是今日都出不了门了。
“嗯?”
山尘声音低沉,他将无心半抱在怀中,下巴有意无意地蹭着她额前的碎发。
无心拿出锁灵囊:“灵魂不能离体超过七日,我得回尚家一趟。”
不知为何,无心总觉得手中的锁灵囊有些怪,好似重了许多?
无心解开禁制,一片带字的布帛从里飞出。
布帛字迹清秀,但行笔间又带了几分杀伐之气。
“心心宝贝,喜欢我留给你的礼物吗?”
“瑜。”
话说昨日午后,太岁正翻着肚皮在院里晒太阳。
富贵在池塘旁边玩泥巴。
不知为何,太岁总觉得,自从和黑衣人大战之后,富贵这傻丫头就奇奇怪怪的。
他艰难地蠕动着肥胖的身躯,试图做个贴心大哥哥,关怀一下。
岂料下一秒,他便看到山尘从屋内走出。
骚包玩意随意扯了件披风在身上,头发半散不散,肩颈处密密麻麻的红痕像勋章一样到处显摆。
太岁扭头,屁股对着他。
“过来,有事找你。”
太岁就知道,这老小子中场出门,定没好事。
不知山尘用了什么办法。
城南点心铺子前,老板正和馅,忽然眼皮一跳。
一辆大黄狗停在铺子前边。
这狗毛色程亮,油光水滑,一看便很少亏待自己,关键是,太胖了。
饶是老板从业多年,还未见过如此肥胖的狗子。
他试探道:“客?客官?”
大黄狗嗷呜两声,艰难地蠕动了下他的脖子。
老板这才从那一层层肥肉形成褶皱中,翻出项圈来。
待老板费力将项圈上挂的布袋揪下来,已筋疲力尽了。
布袋中有灵石,还有一张字条。
“枣泥香兰酥一盒,绿豆糕一盒……灵石在袋中,劳烦自取,不胜感激。”
老板气沉丹田,发出今日第一声惊叹:“哎,大家快来看嗨,狗会买东西了嘿!”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二[彩虹屁]
下一章这个故事就结束啦,大家可能也觉得这故事有些短,是的,它主要的目的还是引出柳瑜和幕后之人。
关于柳瑜的背景故事正文不一定会多介绍,会出福利番外,哈哈哈,只不过都是后话了。
[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爱你们[彩虹屁]
第36章
◎姐姐踹人都是爽的(含微量副cp)◎
无心回到尚府时,整个宅院还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锁灵囊刚解开,三个魂魄便迫不及待地钻了出去。
柳瑜的小礼物,便是尚璮的魂魄。
明面上,她是痛改前非,说尚璮无辜,放她一条生路。
实际上,不过是留下颗老鼠屎,让整个尚家都鸡飞狗跳罢了。
小桃已同他和离,尚璮这个不学无术的赌鬼,只能拼命攀附着他的两个姐妹。
无心叹了口气,世间千般因缘造化,大都是自作孽。
无心收手,看着地上还在昏睡的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无心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罗浮街头,川流不息的人群从身侧滑过,她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二楼。
离开前,山尘告诉了她一件事。
与黑衣人交战时,山尘在二人体内种了巡回标。
那人忙着逃窜,并未发现,直到昆吾地界,才被强制抹去 。
山尘计划去昆吾,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混沌魔气的线索。
他想邀请无心,却又碍于绛云无法开口,只是简单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无心正思考着该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却在门口犹豫了。
她还不想告诉姑姑真相,可她是个一撒谎就结巴的,正发愁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月渊大咧咧地站在门口,只披了件单衣,露出胸口大片鞭痕,最要命的是,锁骨处还有个血窟窿,虽已止血,但仍触目惊心。
鲜红的印记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强烈反差,呈现诡异的美感。
无心与山尘俱是一愣。
山尘不解,他只是拜托舅舅稍微劝一下惊嬛仙子,怎的变成这副样子。
无心试探开口:“望?道友?”
月渊咧嘴,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匪气,他十分自来熟道:“大侄女客气什么,叫我舅舅就行。”
无心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山尘挡在无心身前,皮笑肉不笑道:“舅舅,您老人家怎么……”
月渊仿佛地痞流氓,他对着山尘指指点点:“你还好意思说,为了你,老舅我又出灵石又出力,这下好了,屁股都搭进去了。”
山尘思考了很久,确定惊嬛仙子是女孩子后,才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无心哪懂这些,她横看竖看,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也没能理解月渊的意思。
“你们这种不懂享受的小屁孩哪知道这些,爱死哪死哪去,别来打扰我们。”
他将我们一词咬得极重,拼命眨眼暗示。
无心本是来和绛云商议去昆吾的事情,眼下被月渊打断,不知从何开口。
“既如此,劳烦望道友转告姑姑,先前所提之事,暂时推迟。”
“有个案子,需要前去昆吾追查,姑姑若有事,可随时与我联系。”
“眼下我与山尘,先行赶往昆吾。”
二人行礼之后便离开,留下月渊站在门口咂嘴:“啧啧啧,山~尘”
他表情夸张,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看来已经深得老舅真传,不错不错,媳妇是靠自己勾搭来的,很有悟性……”
他正沾沾自喜,屋内忽然传来一声低吼。
“滚进来。”
月渊倚在围栏上的造型差点没稳住,他屁颠屁颠地小跑进屋,噗通一声跪下,谄媚道:“姐姐有什么吩咐。”
这勾脸做派,当真是……
深得绛云欢心。
绛云站在窗口,目送二人离去,她随手抓起桌上长鞭,居高临下地抬起月渊的下巴。
“什么真传,爬|床的真传?”
月渊尴尬地笑了两声,他收到山尘消息时,思考过无数种解决办法,无一不是被绛云剁成臊子。
但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半夜绛云修炼时,悄悄钻进了人家被窝。
合欢秘法修炼有些苛刻,修炼时要么有个炉鼎在身侧,随时进补,要么便屏蔽旁人,专心采集天地灵气。
月渊挑了点绛云意志薄弱的时候,乘虚而入。
绛云醒来后,抬手便往他心口刺去。
不知是因为他没躲,还是绛云手滑,那伤口偏了一寸,将锁骨下凿出一个大洞。
他笑着问:“怎么偏了?”
嘴贱的后果,便是被抽了。
苍松鞭的威力不容小觑,纵使月渊修为高,也架不住被打。
绛云到底是心软,只软软打了几下便松手。
月渊死赖在此处不走,甚至抱住她的大腿也不让她离开。
就这样,两人对视半晌,绛云认命道:“有屁快放,别装流氓。”
“俩孩子好像发现了一些事,他们想自己查,姐姐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绛云深深叹了口气,她照顾无心这么多年,何尝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
难得有人让她如此上心。
绛云明白,有些东西,她是阻止不住的。
但该生气还是归生气,她抬脚将月渊扒拉自己的狗爪踹开。
月渊捂着胸口,笑嘻嘻地耍赖:“姐姐踹人都是爽的。”
绛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死货的脸皮,愈发厚了。
“他们去昆吾做什么?”
“好像是发现了关于混沌魔气的线索,具体的,他也没说。”
绛云捏了捏眉心:“得跟上瞧瞧,我有些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