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_忘还生【完结+番外】(72)

  “卡佩先生,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庄淳月说完之后,有一段很长的沉默。

  沙发并未面对着舞池,帘子也被阿摩利斯示意路过的侍应生放下了。

  外面跳舞的人只能看到熨烫出笔直折痕的西装长裤,和紧贴在一起的雪白小腿。

  这一片空间有些昏暗。

  庄淳月在倾身之后,又快速坐正。

  阿摩利斯摸着被啄吻过的脸颊,“这就是你的诚意?”

  庄淳月不知道还要怎么展示诚意,昨晚的记忆让她对这个人无比抵触,说出那些话,再亲这一下已经需要极大的心理建设。

  “让我再看看你的诚意吧。”

  说完,庄淳月的脸贴上冰凉的酒杯,酒液透着光,在她柔白的脸上留下甜美的光影。

  面对阿摩利斯轻佻的试探,她捧着酒杯,将马提尼一饮而尽。

  “咳咳咳!”

  她转到另一边去,按住剧烈震动的胸口。

  一个滚烫的胸膛贴上来,拭去她唇边的酒渍,“好喝吗?”

  庄淳月点点头。

  然后就看到腰上多了一条手臂,吻轻轻落在她肩头。

  她沉默着,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在她不开口的时候,阿摩利斯已经把她拖到腿上。

  昨晚的事又要重演——

  庄淳月挣扎的幅度很小,她跪着,小腿紧贴着西裤的外侧,腰被掐住固定。

  偏巧这时候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贝杜纳只是进来拿一杯酒,就看着两个显然在亲热的人。

  这次是庄淳月挡住了他,进来的人看不到阿摩利斯的脸,只看到他的手掐在女人细腰的两侧。

  女人朝后避让,他也追上来。

  这真是新奇的画面——卡佩在舞会上跟女人厮混,如此急切的嘴脸,贝杜纳只可惜没带相机拍下来。

  他调侃了一句:“看来一切都顺利啊,卡佩阁下,您准备避孕套了吗?”

  庄淳月面色一白,继而涨红,从阿摩利斯腿上撤走。

  “出去。”

  贝杜纳举杯致意了一下,出去了。

  等庄淳月从他腿上下来,阿摩利斯也终于点头,“那就试试吧,我也很想知道,东方人会怎么对我表达好感。”

  正如她所想,真的揭开了一切,可以肆意将她带到床上去,阿摩利斯也在踟蹰。

  要睡她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一靠近,他就会生出尝试探索她身体的冲动。

  可他又不想表现得那么急切,在她眼里沦为和弗朗西斯一样的人物。

  阿摩利斯有自己的骄傲,甚至过分骄傲。

  按住一个远远弱小于自己的女人,灌注自己的第一次,身体上可能快乐,但不能使他获得成就感。

  他认为自己很值得她喜欢,值得她主动,在某个情不自禁的晚上主动抱着他,说她不想回自己的房间。

  那时候,他会给她真正属于性--爱的愉悦,而不是两个陌生人在新婚夜进行的繁衍举动。

  阿摩利斯也知道她现在说这样的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但他不在意,只要她意识到他是个男人,假意慢慢会变成真心。

  这么想着,他又将庄淳月拖到了自己腿上。

  虽然不睡她,但昨晚的柔软实在令他念念不忘,一整个白天都无心工作。

  他不妨再亲一会儿……

  在要贴上的时候,唇擦过侧脸。

  “你还会害羞吗?”

  阿摩利斯以为她已经结婚,不会计较那么多。

  说到结婚,这总不是一个令他高兴的话题,生出的怒气便小小发泄在了庄淳月身上。

  再次将腿上的女人稳住,她肩上一边带子被勾在他指尖上。

  庄淳月不能说拒绝的话,只能使出一招——哭。

  眼泪滚到阿摩利斯唇边,他停住了动作。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沉下声音。

  庄淳月握住阿摩利斯的手,泪湿的眼里盈满愤怒:“贝杜纳先生拿那样的话对待我,您毫无意见,行为也确实把我当做一个妓女,我感觉不到您的半分爱意。”

  她咬紧了颤抖的嘴唇,撑着他肩膀的手也紧握成拳头。

  阿摩利斯这才知道她哭是因为贝杜纳那句不礼貌的话。

  他拭掉她的眼泪:“我会警告他不要再开你的玩笑,也允许你在任何时候把东西砸向她。”

  庄淳月还想拿医院的事来质问阿摩利斯,但那样太急切了,会暴露意图。

  而且阿摩利斯分明知道这件事,他们还能做朋友,证明他根本不在乎,只怕还计较着哪天玩腻了她,就丢给他的好兄弟。

  这么想着,庄淳月对他的恶心又深了一重。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随他糟蹋。

  “我……我想出去透口气。”她找了借口离开。

  说完就站起身往外走,避开和他独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弗朗西斯确实没有再露面,应该如阿摩利斯所说,已经一大早乘船走了。

  庄淳月不用怕再被谁掳走,从气氛热烈的大厅走到阳台透气,望着外头的月色。

  今晚的舞会仍旧是所有工作人员都出席了,海岛的生活本就单调,不用上班,大家乐于把热情倾注在舞会。

  远处的灯仍旧明亮,警卫在忙碌着,将那些尸体堆叠在一起,属于华工的运输船在码头上静静停泊。

  昨晚她本该在海上漂流,奔向属于她的自由,今夜,她应该在去往苏里南的路上。

  现在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

  离开这里的目标看起来近在咫尺,她却怎么也摸不到。

  某个时刻,庄淳月都怀疑自己的挣扎是有意义的吗?她看着栏杆外黑黢黢的地面。

  只是二楼,不足以把她摔死,摔断腿的可能性比较大。

  月夜之下,阿摩利斯从背后抱住了她。

  庄淳月转身想拉开距离,说些“慢慢来”之类的话,然后被推到栏杆上坐着。

  阿摩利斯抱住庄淳月的腰,有力的亲吻压迫得她向后仰,整个上半身悬到了栏杆之外。

  “我害怕——”她在亲吻的空隙开口。

  阿摩利斯辗转亲碾,大掌托住她整个背部,“我会抱着你,不用怕。”

  只看紧紧揪着自己袖子的手,阿摩利斯就知道,她离想不开还远着呢。

  庄淳月心里又气又苦,真想拉着他一起跳下去。

  —

  后来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庄淳月已经不记得了。

  躺在床上一觉醒来,窗外天还是青黑,打开窗户,虫子的叫声清晰起来。

  这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潮声低咽,她在黎明前临窗远眺,码头被雾气笼罩着。

  庄淳月想到昨晚红色的血雾,隔着那么远,在惨白的探照灯下仍旧那样清晰,此刻变成白惨惨一片,船舶的骨架在雾里若隐若现。

  仍旧停靠在那里的船随着海浪轻轻晃动,顶层弯曲的棚像张着漆黑的兽口,不知道曾经吞吃过什么。

  她呆愣愣地盯着,被衾渐渐冰凉,寒冷蔓延到身上,庄淳月都没有躺回去。

  直看到金光破开云层,直照得眼球开始发疼,身上也慢慢回暖,她的眼珠才动一下。

  刚登岛时,她没有一个支点,到处都是绝路。

  本以为有了临时工作,有了单独住处,还有了萨提尔,她的日子已经看到了希望,现在,某个人把板子轻轻一抽,她又回到了茫然不知前路的日子。

  “萨提尔,我该怎么办?”她握着匕首,虚弱地问。

  “别害怕,我在,我会帮你。”

  “我能相信你吗?你会不会又是另一个伤害我的人?”她已经对一切都失去了信任。

  “你可以相信我,我用整个灵魂向你保证。”

  庄淳月抱着膝盖,将脸埋住,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某个虚影在她身后逐渐清晰,贴上来抱住了她,却始终不能拥有真实的躯体,无法给她实在的温暖。

  —

  出逃计划泡汤,庄淳月逼自己打起精神来,继续出门工作。

  施工计划正在有序推进,勃鲁姆先生已经不再长时间待在帐篷里,眼下不需翻译,庄淳月也清闲下来。

  华工老大对待她十分客气,还跟她打听昨晚的事,“大妹子,你听到昨晚的枪声没,是怎么回事啊?”

  华工们当然不会被邀去跳什么舞,大家伙儿累了一天,睡得好好的,就听到外头枪声密集凌乱,都吓醒了。

  因为上头交代过,所有谁也没敢走出帐篷,只睁了一晚上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庄淳月言简意赅:“几个逃犯想跑,都被打死了。”

  “死了?”

  华工们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大家都知道这地方不太平,在大陆那头工作时,总是听说哪里有武装冲突,也被某些雨林里的不明武装势力拿枪怼过头,有些人扛不住想回去,但连搭船的路费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