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弗朗西斯又要上来。
阿摩利斯似乎是没有想好说辞,只是挡住他,“弗朗西斯先生大可不必着急,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商量?那就是没有借口阻止了。
“我现在怀疑她是间谍,要将她带走调查,难道你还能拦我!”
弗朗西斯眼里闪烁着即将胜利的光芒,他终于找到强有力的借口,可以不经阿摩利斯点头就将人带走,当然要寸步不让。
“不急。”
“不急?难道不该在间谍把痕迹处理掉之前,赶紧让我检查过吗?”他说着,目光几乎要舔舐过他的身躯。
阿摩利斯抓起他的衣领。
弗朗西斯原本还算冷静,在发现自己就这么生生被提起,离开沙发时,他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臂力?
他胡子微颤:“要决斗的话,不如请总督也来观赏,他一定很惊喜看到阿摩利斯先生为一个东亚女人像勇士一样战斗。”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弗朗西斯阁下说得不错,是与不是间谍,当场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三人同时看向那个进办公室后始终没说话的人。
贝杜纳笑眯眯站起身,给眼下局面再添一把火,“不如就让我来检查吧。”
“卡佩阁下也知道,我曾经为国家的情报组织工作,很了解那些人都会在美女间谍身上做什么手脚,比如,他们会把录音设备留在某个绝不会被检查的地方,以窃听机密,就像囚犯藏他们的钱一样。”
说着,他也上下看了庄淳月一眼。
庄淳月立刻蹭地躲回阿摩利斯身后去,把他当成了盾牌。
弗朗西斯摔回沙发,抢断道:“要检查也是我来检查!她这反应,一定有鬼!”
“你们谁也别靠近我!”
庄淳月听得毛骨悚然,他们一个也别想挨近她,除非她死!
贝杜纳则循循善诱:“我知道很多囚犯会在身上藏钱藏物,在登岛检查的时候不会,洛尔小姐,难道你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排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
庄淳月死死躲在阿摩利斯身后。
这些人再靠近,她就要被逼得打开阳台门跳下去了。
“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她扯阿摩利斯的衣袖,小声求助。
起初,阿摩利斯只是想让弗朗西斯登岛,要早点把这个觊觎庄淳月的“源头”问题解决,但他没想到弗朗西斯会将话题带到找间谍上面去。
更想不到,还要对她进行身体检查。
不过……
“她登岛的时候,是谁给她做的检查?”
贝杜纳摇头:“你知道我是位绅士,当然会给女士们安排女检查员。”
阿摩利斯这才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只是将手向后搭着,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不可否认,他此刻是享受的。
享受着女人的依赖和需要,这点享受足够阿摩利斯狠心让她经受一次次惊吓,纵容她最害怕的贝杜纳继续恐吓她。
阿摩利斯不觉得残忍,这只是帮她早点看明白,他才是她唯一可以依附的人。
要跟她亲近起来的打算损害了他对道德的判断。
对于即将可能发生的事,阿摩利斯甚至产生隐秘的期待。
“或许她此刻身上就有录音设备藏在什么地方,我要带她去好好检查。”弗朗西斯是铁了心一定要把人带走。
屋里的男人,甚至庄淳月自己都知道,若被他带走,在检查之外,他一定还会做些什么。
“卡佩先生!”
——来了。
他觉得唇有些干。
“您可以帮我检查吗?”
庄淳月将脸贴在阿摩利斯的军装上,死死揪住他衣摆的手在发抖。
可话刚说完,想藏起来的人就被阿摩利斯拖到眼前,睁着一双睫毛沾湿,颤抖的眼睛。
“你说什么?”
压低的不止阿摩利斯的眉头,还有他的声音。
她无地自容,“对不起,求你帮帮我……”
“你要我帮你检查?”
阿摩利斯今天耳朵似乎不太好,他又问了一次,手劲掐得她手臂生疼。
庄淳月知道这难以启齿,但她必须为自己争取这个机会:“就算要检查,也千万不要让那两个人给我检查,求求你……”
她真的不想给他惹麻烦,但至少这个屋子里,她只能确定阿摩利斯不会对她做什么事。
贝杜纳本打算在阿摩利斯对他生出杀心之前,提出让她在三个人之间选一个人帮她检查这个游戏。
毕竟照她对自己的厌恶,还有艾洛蒂那层关系,这个小羊羔肯定会乖乖走进笼子里,选择卡佩先生,但没想到她这么识趣,自己先提出了这件事。
那他就继续看戏了。
“我可以帮你。”
听到阿摩利斯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庄淳月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让他们出去!”她要求。
阿摩利斯一点没有犹豫:“你们先出去。”
弗朗西斯不同意:“你和她发生过关系,一定会包庇她,你的检查结果不能取信!”
“我和她没有发生关系。”
“刚刚——”
“只是你以为。”
贝杜纳做证:“卡佩阁下只是说——他对囚犯负有责任,是您误会了。”
弗朗西斯紧咬不放:“不让我们盯着,万一你根本没有检查怎么办?她是囚犯,难道还要讲究人权吗?”
阿摩利斯也懒得再跟他假装。
“如果你觉得我是包庇间谍的人,那现在就去向总督检举我吧。”
事实上,他根本不怕弗朗西斯。
他是受雇佣的文职,阿摩利斯是军职,功勋就是最醒目的荣耀,弗朗西斯为了仕途,不敢拿抢女人的事闹到总督面前,
而且卡佩的姓氏已经说明阿摩利斯背后是怎样的家族,这个姓氏就足够阿摩利斯在和总督碰杯时保持在上位。
之前的无所作为,只是顺水推舟,让淳小姐以为自己落入绝境,更加主动抓紧他而已。
贝杜纳揽过弗朗西斯的肩膀:“她到底是不是间谍,卡佩先生会检查得清清楚楚,我们先出去吧。”
弗朗西斯不能就这么听话地出去,必须放一句狠话维持脸面:“你今天我所作所为我一定会上报!”
门一关,庄淳月以为自己得救了。
这下只要在房间里待上一会儿,到时候告诉他们什么都没有,就可以了。
可阿摩利斯却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轻推着往他刚倚靠的办公桌去。
庄淳月顺着他后退两步,撞到办公桌,发现阿摩利斯真的要检查时,她慌了。
“可不可以不要,我真的不是间谍!”
“不能就这么待一会儿,假装已经检查过了吗?”庄淳月异想天开起来。
可阿摩利斯怎么可能放过她。
那双蓝眼睛的幽暗难言,嘴上还要摆出严肃的样子:“我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让我们快点结束。”
这话听起来像庄淳月给他招来了麻烦。
庄淳月再退一步:“能不能请一位女职员帮忙检查?”
“不会有女职员愿意帮你,因为弗朗西斯会质疑她们的检查结果,非要自己亲自动手,没有人能比我的结论更具信服力,只有我给你担保……”
他走近,阴影投在上半张脸:“但我要确定你不是间谍之后,能保住你。”
阿摩利斯一边说,一边将她推到办公桌上坐着。
庄淳月没有他高,坐上去之后脚挨不着地。
“你就不能……直接给我担保吗?”
庄淳月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人将手伸进去,即使她已经有过那样的经历。
“我保证身上什么都没有,那种肮脏的招数我听都没听过,长官,我只是一个保守的东方女人,那种检查对我来说是严重的心理伤害。”
阿摩利斯刻意停住,看了她一会儿。
“我对你会使用枪械,隐瞒专业的事,从来没放下过怀疑,你说多这种话,只会加深自己的嫌疑。”
庄淳月怔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那些破绽才能将他说服,她囚犯的身份不容提那么多要求。
“你不必质疑我的专业性,既然弗朗西斯说你可能是间谍,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彻底排除这个可能,而不是在不清楚你底细的情况下,盲目给你担保。”
阿摩利斯觉得自己解释得太过详细,听起来有点虚伪。
但庄淳月早已六神无主,注意全在别的地方,没有听出他的欲盖弥彰。
见她不说不应,打算装死,阿摩利斯也不是没办法治她。
“你选择我来做这件事,我就不会敷衍,或者,我让贝杜纳来。”
“不行!千万不要!”她听到贝杜纳的名字就一阵恶寒。
阿摩利斯便不说话了。
沉默压迫着她尽快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