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人,罗姗娜迅速站起来,提气刚要说话。
“走吧。”庄淳月搭上他的手臂,走进了主厅。
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对了,我前天在囚室看到了特瑞莎,我们……交流了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才消失在门内。
罗珊娜在听到罗珊娜的名字后瞬间变了脸色。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出现在教堂,是来找她算账的。
那一瞬间,她想转身落荒而逃。
罗珊娜定了定神,安慰自己,没事的,卡佩先生绝不会放任她为所欲为,破坏弥撒的。
弥撒还未开始。
庄淳月坐在阿摩利斯身侧,看着那个迟疑的修女走进来,整理着即将分发的经文。
她是没胆子跑,还是舍不得跑呢?
庄淳月是明火执仗过来的,提前将目的说了,就是要看她煎熬惶恐,最好吓得跑掉,之后再慢慢计较。
罗珊娜现在还强撑,看来真的舍不得这份工作了。
另一边,罗珊娜低头分发着经文,努力忽视那道打量的目光。
她抱着经文从第一排开始分发,发到庄淳月手上的时候,她将手往旁边移,让经文掉在地上。
“洛尔,你没事吧,是走神了吗?”罗珊娜闷声关心她。
庄淳月摇头:“我没有在走神,只是不想接你发的经文。”
这句话引得阿摩利斯侧目。
他就说这个人怎么会有兴趣做弥撒,果然不是想来陪他的。
罗珊娜对庄淳月刻薄的话哑然,求助地看了典狱长一眼。
“这位修女是你挑的吗?”庄淳月也转头看向阿摩利斯。
阿摩利斯这才看向罗珊娜,一张陌生的脸。
“卡佩先生……”罗珊娜小心轻柔地喊了一声,“洛尔小姐是心情不好吗?”
他摇头,“她对我也这样,我不认识你,你是卡宴来的修女?”
不认识……罗姗娜身子晃了晃。
她上一次弥撒还为他分发过经文,告诉他自己每天都为他祈祷,还有他来找躲藏的洛尔那天晚上,他怎么能说不认识她?
庄淳月也提醒他:“你不记得她吗,她是囚犯中唯一的修女……”
罗珊娜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像一把拉到极限的弓,每一根弦都在嗡嗡作响。
够了,别说了!
不要再说了!
可罗姗娜再害怕,庄淳月还是吐出了一句:“真是奇怪,一个毒杀过那么多孤儿的女人,也能沟通上帝吗,这难道不是对主的玷污?”
阿摩利斯并不认识这个新来的修女,也不清楚她所犯的罪行,但他知道了庄淳月讨厌这个人,也知道一个囚犯能在教堂工作,绝对有猫腻。
察觉到典狱长先生对她投来审视的目光,罗珊娜毛发耸张。
她忙求告:“我不是故意害了那些孩子,我余生每一天都在忏悔,洛尔,求你,求求你不要……”
罗珊娜装出极尽可怜的姿态。
然而卡佩先生并没有什么反应,她转而求庄淳月:“洛尔我好不容易有一份工作,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庄淳月对罗珊娜没有半分怜悯:“为什么要放过你?”
“你……我到底哪里惹到你?我愿意为了你的幸福每天祈祷,洛尔,我爱所有人!”罗珊娜强调。
庄淳月好笑:“你还为我祈祷?可我扎穿你手腕那一下,你难道不疼吗?”
罗珊娜握住自己的手腕,不解道:“你什么时候扎过我的手腕?”
疼,当然疼,要不是她及时跑去医院,伤口就会腐烂害死她。
在那之后,罗珊娜干活都不利索了,她恨庄淳月恨得要命。
但罗珊娜现在不能承认和她有那么深的矛盾。
“我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洛尔,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伤害那些孤儿,那时候是冬天,他们非要在仓库里找吃的,我才给他们煮了一大锅汤……”
庄淳月打断她:“那特瑞莎呢?”
罗姗娜唇色煞白,连口红都遮挡不住,“什么特瑞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后悔为什么没把特瑞莎处理干净。
“你和勃鲁姆先生的爱情就这么见不得人,让你非得害特瑞莎不可吗?”
“不是爱情!没有爱情!洛尔,你这个女巫!你编造那么多谎话,就是要把我毁掉!”罗姗娜一边辩解,一边偷看着阿摩利斯的神色。
但他始终无动于衷。
反而是庄淳月拉上他摘掉手套的手:“不如我们把勃鲁姆先生请过来问一问?”
“不要!我不认识什么勃鲁姆!”罗珊娜义正词严,“弥撒是神圣的事情,你在这里闹事,是对上帝,你应该滚出去!”
“所以更要弄清楚,你这个修女到底有没有资格负责这么神圣的事情,可别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罗珊娜想攻击她不也同样用男女关系过上了好日子吗,但攻击她就是在攻击卡佩先生。
她不敢。
庄淳月看出她藏在怯懦之前的愤怒,笑道:“你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是无辜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罗珊娜悲伤地擦着眼泪。
看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说了,阿摩利斯才开口:“所以我想知道,一个囚犯为什么能担任教堂的工作?”
这句话是问贝杜纳的。
说话时,他收拢了手指,和庄淳月十指紧扣,立场不言自明。
罗珊娜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因为这一点小插曲,教堂里的人视线都集中到了前排。
坐在第二排的贝杜纳站出来回答了他:“勃鲁姆告诉我,这是您的意思。”
所以他才会把这位唯一的修女从囚室里提出来。
当然,对于罗珊娜的罪状,他了解得比阿摩利斯清楚,不过工作能进行下去就行,这点小事并不在他关心在意的范围之中。
“我的意思?”阿摩利斯记性不至于这么差。
贝杜纳无奈承认:“看来我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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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看来不只是对我一个人脾气坏,这我就放心了。
庄淳月:有没有想过你俩讨厌程度其实不相上下。
大家还喜欢甜甜的剧场吗?会不会因为阿摩利斯太缺德,已经不想看了,萨提尔出来溜一圈,大家一起回巴黎吧。
第63章 礼物
“卡佩先生, 卡佩先生,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所以你承认, 你确实伤人”
“可是,这些都没有违背岛上的规矩!”
囚犯相斗不是罪,如果囚犯和岛上职员有关系是罪的话,最先违背的就是典狱长和洛尔!
“所以你只需要回到原本的囚室去。”
阿摩利斯不再看她,吩咐伦纳德:“把她带走, 那位的伤已经痊愈,这里不需要多一个修女,顺道去把勃鲁姆找来。”
伦纳德应声站起身, 将罗珊娜带了下去。
典狱长那她毫不在意的态度,令罗珊娜更加心碎。
她想说点什么, 为自己辩驳,但自知对上正“得宠”的庄淳月毫无胜算,罗珊娜睁着一双忧伤的眼睛,立意要将自己可怜无辜的形象深深刻在他心里。
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庄淳月却一句话拆穿了她的伪装:“这次之后, 我们跟你就不会再见了。”
不会再见是什么意思?
庄淳月笑了笑,头靠在阿摩利斯手臂上:“卡佩先生马上要带我回巴黎了。”
什么话让罗珊娜不高兴她就挑什么话说。
罗珊娜呆愣住, 又不甘心地看向卡佩先生, 他并没有否认的意思。
最后,她绷不住, 对着庄淳月喊道:“你是个邪恶的女人!卡佩先生,您这样做是被迷惑了!”
“她将会您毁了,我起誓,她是个坏人!”
罗珊娜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表白。
“卡佩先生!我一直仰慕你, 请您不要离开,您要是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在这座海岛生存下去。”
如果以后都不能相见,她只想向他倾诉自己的心意。
“请让你握就的双桨长出我月桂,请让我成为承载你车辙的桥梁……”
“原来那首诗是你写的。”
阿摩利斯终于知道这是那位修女,目光却看向身侧的人。
庄淳月看向别处。
“是,是我写的,你听过对吗?”
罗珊娜眼中泛出惊喜,“卡佩先生,您是真正的绅士,是一位出色的骑士,求您拯救我,我所求并不多,我只想继续侍奉主,将自己的罪孽赎清,也为您日夜祷告……”
庄淳月凉凉地说了一句:“勃鲁姆先生难道不是您的骑士吗?”
“不,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心始终是属于您的。”
被带到教堂里的勃鲁姆听到这句话,神情黯然,罗珊娜看也不想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