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_忘还生【完结+番外】(102)

  “我们应该亲近一点,虽然暂时做不到像昨晚那样。”

  阿摩利斯长手长脚缠住她,延续一下温存,让自己心情好点,“昨晚的事你还习惯吗,有没有和我一样开心?”

  她希望她能从那种事里获得和他一样的快乐。

  “没有。”

  到现在,那阳货墩砸的感觉对庄淳月来说还没完全消散。

  “可是昨晚你给我的感觉好极了,我想我可能会留你很久很久,我们的合同也可以补充一下……”

  什么很久很久!

  庄淳月急了:“等到你结婚我们就结束,这是你说的!”

  阿摩利斯慢条斯理地开解她:“别急,我多练习一下,你很快就会喜欢,不会觉得这段日子很长。”

  “我不是要你努力这个!”

  “确实,睡你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努力。”

  这人的脑子里填的是大粪!

  庄淳月跟他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的污染。

  “不方便”二字不是贴在阿摩利斯脑门的符纸,夜色昏暗,他轻易不肯消停。

  庄淳月被他的胸膛烘出了一身的汗,又被的强行翻过身面对着他。

  “抱着我。”阿摩利斯提出要求。

  庄淳月将手搭在那窄腰的一侧。

  两人鼻息交错,阿摩利斯的鼻子戳在脸上,她不得不承受唇瓣被反复啄起的嗞啧声,躲都躲不开。

  ……

  早上起床的时候,阿摩利斯强硬握着庄淳月的脚踝,查看伤情。

  庄淳月气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这样!”

  阿摩利斯放下她的脚踝:“我要你习惯,我们就是这种关系,互相袒露一切,我想看就看,想摸就摸。”

  庄淳月气急:“我上厕所你是不是也要看!”

  “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她去洗漱的时候,阿摩利斯故意跟在身后。

  庄淳月被他惹得发毛:“滚滚滚!”

  早晨拌了几句嘴,下午两个人的话就少了许多。

  庄淳月敏锐地察觉到,梅晟的事还没有过去。

  阿摩利斯当然不可能过得去。

  亲近她属于确实情不自禁,但那封信出现的时机,实在让他难以释怀。

  在他的想象之中,她应该在两个人有了关系之后对他越来越亲近依赖,可事情似乎仍旧走偏了。

  可庄淳月在干什么,在两个人做了之后拿着别的男人给的信伤怀吗?

  当他是什么?

  有时候阿摩利斯甚至在想,自己要是没有发现那封信就好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打了回去——只有全世界最窝囊的男人才会这样想。

  那个东方男人的事每每想起就烧心,该直接杀了吗?那她反应只怕更激烈。

  不杀人,也有许多别的解决方式,他打算回巴黎之后再亲自处理。

  总而言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冷了下来。

  阿摩利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庄淳月更巴不得一直这样。

  法属圭亚那的雨季已经过去,阿摩利斯一直没提什么时候回法国的事。

  庄淳月给他上课的时候,看到他桌面有几封来自巴黎的电报,内容都是催促他回去。

  她不禁在杀掉他再次逃走和等待回巴黎之中左右徘徊。

  庄淳月不知道,这样的电报每年都有几封,阿摩利斯并不在意,回法国之后要应付的事太多,他没有兴趣。

  而且回到巴黎,与她有牵扯的人和事就多了,到时候这个人闹腾得会更加厉害。

  暂且先这样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法国?”庄淳月直接问他。

  阿摩利斯给了一个很准确的答案:“今年之内。”

  她不满意:“具体是什么时候?”

  他头也不抬:“你很着急吗?”

  “你知道我爸爸在生病吧?”

  “我咨询过医生,你爸爸的病症发病流程很慢,我保证你能见到活的他,还能为你联系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庄淳月说不出那一句“不需要”,但凡爸爸有一点治愈的机会,她都舍不得放弃。

  于是她只能恨恨地继续低头捣腾零件。

  两人各怀心思时,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贝杜纳,邀请他们去看一出由苦役犯排演的戏剧。

  阿摩利斯照旧要拒绝,但一想到那个还在闹别扭的人,就点了头,“好,我会去的。”

  庄淳月则拒绝了,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不想出去见任何人。

  阿摩利斯则强调:“你也会去。”

  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补了一句:“别待在屋子里太久,多出去走走。”

  既然事情不是由她做主的,庄淳月还能再说什么。

  —

  岛上的苦役犯日子过得并不单调,特别是在雨季。

  在庄淳月出逃的日子里,他们除了工作,在闲暇时会排演起话剧,偶尔也会举行舞会。

  岛上没有小剧院,职员们的舞厅也不会开放给囚犯,但是有一个带着铁皮屋顶的大礼堂。

  这天是话剧正式演出的日子,庄淳月陪着阿摩利斯出席。

  “欢迎欢迎!”贝杜纳率先站起身来。

  然后整个礼堂都起立鼓掌,连同在舞台上说着台词的哈姆雷特。

  庄淳月被牵着手,跟阿摩利斯坐在了正中央的桌子上。

  贝杜纳将一杯香槟挪到庄淳月面前,兴致颇高:“这是很棒的活动,有时候我建议卡佩先生拨款建一座真正的剧院,他总不肯点头,待会儿看完请你夸几句,让这位先生能认同,艺术和吃饭对生命同样重要。”

  庄淳月仍旧讨厌贝杜纳,却没有了恨,她只是礼貌地点头。

  阿摩利斯还是那句话:“囚犯只需要规范,不需要改善,他们是来这里赎罪的,不是来享乐。”

  “所以我说你像个德国佬。”贝杜纳摇摇头。

  典狱长驾临的小插曲很快过去,舞台剧刚开了个头,并不妨碍后来者理解,何况这本就是一出经典的剧目。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台上扮成哈姆雷特的囚犯颇具艺术气质,台词抑扬顿挫,说得比剧场里的专业演员更富感情。

  贝杜纳喝了一口香槟,指着那位“演员”夸夸其谈:“这是个弑父的囚犯,颇具希腊悲剧色彩,我选他来演哈姆雷特,果然没错。”

  他负责囚犯接送,了解每个囚犯的案底。

  庄淳月问:“那我适合什么角色?”

  “我想想,悲惨世界,或者巴黎圣母院?”贝杜纳调侃着庄淳月,眼睛却看向阿摩利斯。

  不管是芳汀还是爱斯梅拉达,给予她的苦难显然都另有其人。

  阿摩利斯并不在乎,而是拉起了庄淳月的手吻了一下,说道:“亲吻我。”

  “啊?”庄淳月不明所以。

  “亲吻我。”阿摩利斯再次要求。

  “我做不到。”这里是公共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庄淳月亲不了任何人,对着阿摩利斯更是主动不了。

  阿摩利斯看向身旁的警卫。

  警卫会意,将坐在人群之中的安贵带了过来。

  安贵也在剧院里,看着这光怪陆离的地方,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自从在苏里南被一些穿军装的法国佬抓住后,他就没怎么合过眼,一路上虽然没遭打遭骂,也能吃上饭,可就是没有人给他说一句话,或许有,但他听不懂法语。

  更令人担忧的是,二小姐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死是活。

  回到卡宴之后他又被带上轮船,安贵看着撒旦岛靠近,越来越害怕,自己带囚犯过境,是不是也成了囚犯?

  害怕之余安贵更想不明白,法国警察这次怎么会跑到苏里南来抓人呢,还是在港口被抓回去的。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苦役营的囚犯有本事逃出去的话,那些法国佬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搜寻,那是印第安猎人的活计,所以安贵在港口是才会这么悠哉。

  谁知道在那里翻了船。

  登岛之后仍旧没有人告诉他半点情况,他被都关在了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那不知道是哪里,但总是能听到惨叫声。

  凄厉的喊叫和密不透风的黑暗令安贵焦躁不安,才短短三天,他的精神就有些熬不住了,总幻视那就是二小姐的声音。

  他宁愿遭一顿毒打呢。

  今天又被拉到这个铁皮礼堂,看什么哈、哈麻来的?

  安贵看不懂,他只想赶紧多离开这座岛,实在救不出二小姐,他也能去要钱,毕竟人见到了,消息也打探到了,就算不能拿全款,辛苦钱总是要的。

  正愁闷呢,发现身边的人都站起来了,他赶紧跟着站直。

  就见穿着体体面面的二小姐和那个高高大大的法国人一起出现,坐在了中间的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竟然是一边的吗?

  安贵想上去问问,又不敢。

  不过很快,警卫就过来把他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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