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以来,她总觉得是自己的那些话惹他生气了,或许不应该说的,他想要自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依傍,那她就顺他的心意就好。
“王爷对姑娘爱重,不会生姑娘的气,报信的是王爷身边的白木,听他说这次王爷南下是整治官吏,押回京受审的就有数人,更有当场被砍了脑袋的,想来这次离京与姑娘并无干系。”
“就算是有什么不开怀的地方,这么些天过去早该消弭,王爷说不定也想姑娘了。”
他爱重她吗?
他会想她吗?
尽管知道阿禾说话一向滴水不漏,这番话更多的是为开解她,却还是忍不住心神牵动,去了府门前迎接他。
不多时,一队人马有序整肃的走来,四匹玉花骢被勒停,马蹄踏飒的声音落在绵绵心上,忐忑更重。
仆人上前挡开车帘,一张俊美无俦,龙章凤姿的面容撞进绵绵的眼底,上扬桀骜的眉骨下,一双狭长凤眼漆黑如墨不带任何情绪,淡薄如冰的扫过她所在的方位。
想要上前的杳杳被这一眼钉在了原地,面上挂起温顺的有些讨好笑,“王爷这一路可还安好?”
“还算顺遂。”
金玉落盘的声音响起,绵绵松了一口气,连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她抬眼脸上的笑更为真切,“舟车劳顿,王爷先入府休整,我已经让厨房做了几道王爷爱吃的菜为王爷接风洗尘。”
元景煜却没有径直入府,目光望向后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杳杳这才注意到车队后面还缀着一辆翠帷车,一角挂着的铜铃随着车中女子下车的动作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她像一朵盛开的极艳的海棠,玉软花柔,纤秾合度,袅袅婷婷的飘到王爷身边,对着杳杳盈盈一拜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姐姐。
杳杳慌乱的躲过她这一礼,不知该如何自处呐呐的喊了一声,“王爷……”
“她是我从宁州带回来的,先安排在晚香堂。”
杳杳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无助。
她也是这么被他带回来的。
他可是厌倦了自己。
千言万语梗在心头,她没有质问的立场,也不敢去质问生怕得来一场自取其辱。
只好低头闷闷的应了声是。
那女子走到她身边,亲热的搭上她的手,“姐姐叫我婉娘就好,先前听闻王爷身边只有姐姐一个人照料,诸事繁多姐姐不仅操劳,也难免力有不逮会有一些疏漏照顾不到之处,今后我来替姐姐分担。”
她的手像是一团火,杳杳分外不适,忍了又忍,还是将其甩开了。
婉娘面上闪过一丝异色,余光悄然去看那人,见他也往这个方向看过来,面上做出十成十的委屈,“是我笨嘴拙舌,可是说错什么话了惹得姐姐不喜,我好给姐姐赔不是。”
这哪是笨嘴拙舌,简直是生了一颗玲珑心,她在给王爷做姿态。
杳杳心中闪过一丝懊恼,她不是急躁性子,平日里大多时候也都能忍耐,可只要和他沾上关系,她总是会失了分寸。
“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我初到府上,不及姐姐在王爷身边时日,进府以后一切意姐姐为尊,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姐姐提点。”
“她性子孤僻,许多事上还不如你,谈何指点。”
“那还望王爷能够多教导一二。”
他的语气舒缓,婉娘声音娇俏,一唱一和,杳杳看着他们两个人垂落的衣摆由于站距较近有交叠之处,看着他们与她擦肩而过,看的直让人眼眶酸胀,脸上僵硬的笑不由得落了下去。
元景煜进门之前似是想起什么向后回望了一眼,只见她还孤零零的立在远处,低垂着头神情不辩,月牙白的衣衫被风荡,瘦骨伶仃清峻。
像极了只被抛弃的猫。
他抛下一句,“等晚些时候我会过去看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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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出场16岁
男主出场25岁
这本和隔壁另外两本一样,恨海情天风味的狗血追妻文,这本男主极其恶劣,火葬场程度比沈狗还要严重,如观感不适随时都可以弃文,骂男主,但不要上升作者本身和作者价值观小白娱乐文,也上不得台面,能让大家打发打发时间就挺好的
祝大家生活愉快
第2章 耳鬓厮磨
晚间,月上树梢。
“梨花开,春带雨。梨花落,春入泥。此生只为一人去。”
杳杳枯坐在窗边,听着隔壁院落里传来痴情婉转的唱腔,心中涩然一片。
入府的这半年以来,元景煜对她若即若离,就连欢。好之后也从不留她在身边过夜,从他的九华阁到自己的闻莺堂,早间隔着一段很长,很不好走的路。
不止一次,她双膝发软,两腿打颤险些磕倒在花卵石上。
杳杳知道他们之间始终有一道看不见的隔阂,原本她以为是两个人之间的地位所使,他位高权重,一向在人前呼风唤雨惯了。
她只是个失了记忆,无所依傍的孤女,被他所救之日身上穿的衣衫并不不华贵,这半年她让阿禾悄悄去衙门打听过许多次。
京都、江南道大大小小的官宦人家没有女儿走失报案的,一些寻常百姓倒是有寻,但年龄小的都对不上。想来她家世也高不到哪里去,父母亲人对她也没有多在意。
杳杳把他视做唯一,因而能够忍受他的秉性,习惯他的忽冷忽热。
他先前未有过旁人,她已经走到他身边了,她相信水滴石穿,有朝一日可以捂化他的心。
可现在看来,那只是她的痴心妄想,他们之间的是一道无论如何努力都跨越不过去的天堑,他不愿意懂爱,也不会爱他。
今日会有婉娘,明日会有云娘,她和这些人并无不同。
她该何去何从?
阿禾见她一动不动坐了许久,窗子又大开,捡了一件披风为她披上,“初春夜间风冷,姑娘要珍重身体,时候不早了,姑娘还是去榻上吧。”
阿蕊在外间不知道做些什么,摔摔打打的声音传入内室,“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就往院子里送,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杳杳走出去,“发生何事了?”
阿蕊把食盒打开,露出几个干硬的馒头,一碟小菜,一碗凉透的粥,“姑娘自己看,厨房、内院的奴才丫鬟这会儿都紧着巴结着晚香堂。
姑娘今后和王爷相处更要温柔小意,知情识趣一些,在这府上,王爷就是我们的天地,万事顺从,日子才会好过,现在王爷身边已经有了新人,这样下去我们这里更要无人问津了。”
“我还要怎么讨好他?”
她现在还不够伏低做小吗?
是要做一具没有自己的声音,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有一副漂亮皮囊供他把玩的木偶吗?
她究竟还要如何?
杳杳今夜本就思绪混乱,见阿蕊说的头头是道这些话也是诚然问询。
阿蕊却以为她故意在和自己呛声,跺了跺脚转身离开时不忘愤愤低语一句,“姑娘这样油盐不进被王爷弃了也是应该。”
“她越发不成体统了,姑娘别往心里去,等明日我叫她来给姑娘认错受罚。”
杳杳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入府早,也算是这府上的大丫鬟了,跟着我确实让你们受委屈了,如果实在不愿意在我身边,我会去和王爷说,让你们离开闻莺阁,莫叫我耽搁了你们。”
“奴婢感念姑娘恩德,也真心不愿意离开,姑娘待我们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能在姑娘身边,奴婢已经很知足了。”
“阿禾,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罢,这件事你先不用急着给我答复,若是改主意了也可和我说。”
待阿禾走后,杳杳自行洗漱一番换上寝衣准备入睡。
一阵风吹过,烛火映在帷幔上的影子飘摇,她这才想窗忘关了,准备折返关窗之时,一道暗影从她后背渐渐漫上来,直至将她身形全部遮盖吞噬。
冷冽又霸道的降真香将她笼罩,本该无比熟悉的气息却因为中间夹杂了一丝甜腻的脂粉气让她生出些陌生来。
元景煜手掌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直面着他。
“怎么不说话?”
“阿禾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很想我,我怎么觉得她所言非实,欺上的奴才该如何整治?”
他的手掌在她腰际流连,摩挲间生出几分亲近狎昵,偏又语气沉沉,让人心惊肉跳。
杳杳被他揉掐着腰身的软肉,熨烫,绵痒。
灼热的呼吸扑在面上,他只微微用力,她便扑到在他身上,紧贴他的胸膛。
杳杳抬头望了他一阵轻轻道,“我日日都盼着王爷回来,可总不见王爷音讯。”
元景煜低低笑了一声,抬起手轻抚那张在烛光下的面容,朦胧柔和如云雾,长长的睫毛丝丝缕缕的映在面颊,湿软的眸子微微发亮,当真是每一处都长的合他心意,让他暂时还舍不得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