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_呕花深处【完结】(27)

  “我可没见这么窝囊的反派。”

  浅淡的嘴唇颤了颤,松吟濡湿的睫毛低垂着,俯首听训。

  他听不懂什么反派,只知道今天自己的做法真的很不对,还给叙宁丢人了。

  起初情绪有些激动,像是被短暂麻痹,他还没有感觉身体的痛楚。

  而现在被闻叙宁的温度和味道笼罩,身体逐渐放松,对疼痛的感知也后知后觉。

  脖颈处火辣辣的,除了勒痕还被箭矢擦伤了一片。

  胃部翻江倒海,像是有什么在里面用利器绞着。

  搅得血肉模糊。

  松吟没忍住,手肘撑着床沿,干呕了几声,他没什么力气,狼狈地脱力趴在那。

  没有吃饭,自然什么都吐不出来。

  单薄的脊背在发抖,一张脸惨白的没有了血色,他扣紧了身下的麦秸,来抵抗胃部无尽的翻涌、绞痛。

  闻叙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到他身边缓缓顺着松吟的脊背。

  然无济于事。

  “……对不起,对、唔!”

  “行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了。

  反派体质可能就是这样。

  哪怕有她的警告在,也会有各式各样的人来欺负他,促使松吟成为反派为祸一方。

  之前她一直觉得松吟有多么怯懦,从没想到他可能做出自杀的事。

  这个是将来差点摧毁整个王朝的反派,在舆论的压迫下没有暴起反抗或是黑化,竟做出这么有种的事。

  真是太有种了。

  看着她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松吟才真是有些慌乱了。

  他扯了扯那只袖子,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能不能别生我气了……”

  “生你气做什么,”闻叙宁抽回手,“我还是低估你了。”

  手心失去她的体温慢慢变得冰冷,他慢腾腾地坐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对不起,我应该先跟你说一声的。”

  “……”闻叙宁气笑了。

  说一声,知会一声再自杀?

  这位凶狠的反派把初始技能点数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她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松吟,他发丝已经彻底散了下来:“主意这么大,以后也不用事事都问我了。”

  “叙宁不要我了吗,我知道错了,叙宁,我下次……”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就如同松吟现在的模样。

  闻叙宁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没有下次,听清楚了吗?”

  她的力道那样不容置喙,松吟被迫与她对视。

  “你无权草草处置自己的命。”

  他从来没有见过闻叙宁这副模样,心头都在震颤:“听清楚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闻叙宁松开手,喂给他一勺温水。

  松吟看着她冷淡的模样,乖乖含住勺子,闻叙宁喂多少,他就喝多少,眼睛一眨不眨地小心观察着她的情绪。

  叙宁不许他自杀。

  这样会令她很生气。

  但她刚刚那样说,其实是在关心他。

  闻叙宁没有打算不管他,这样的认知叫松吟无端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高兴起来,心头的弦儿一松,胃部的疼痛变得更为剧烈和清晰。

  温水缓解不了他的胃疾。

  他蹙着眉头按了几下,脸色也愈发难看,下一刻就被闻叙宁握住肩膀:“好了,躺下。”

  松吟乖乖照做,下一刻,温热有力的掌心就覆在他绞痛的位置。

  闻叙宁慢慢给他按揉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给他。

  这是一个过于亲密的行为,至少是小爹和继女之间不该出现的。

  他里面只穿了亵衣,那么单薄,很快就被她的温度浸透了。

  薄薄的腹部被闻叙宁掌心按压着,指尖游移的时候,她能摸到松吟腹内轮廓的软韧,和他空空的胃部,这样的动作引来松吟身体的微微蜷缩。

  他蹙着眉尖,额间渗出了一些汗,那双眼睛有些迷蒙地望向她。

  闻叙宁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手上的动作加重。

  “哈啊……”他泄露了一声令人羞耻的痛哼,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

  闻叙宁动作稍顿,但她没有抬眼,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慢慢给他按揉着:“中午没吃饭?”

  “嗯,”松吟喘着气,痛得双眼有些失神,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几乎是立刻湿了,瘦削的手拢着她的手腕,指节有些湿冷,这样罩着的动作看上去不像是拒绝,倒像是一种默许,“轻一些,叙宁,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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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未经人事的郎君们身体确实敏|感,好在我们叙宁是个体贴的

  第22章 是喜欢我吗

  闻叙宁垂着眼睫, 默不作声地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寒冷的手短暂在掌心中暖了一会,重新塞进被子里。

  想来是痛得狠了, 松吟指节不住地抽搐着。

  他掌心湿冷的薄汗刚刚蹭了一些在她手腕, 在他的手拢来时,闻叙宁就感受到他带了一点冰冷寒意。

  “不是不怕痛吗?”她显得毫不留情。

  松吟哀求:“叙宁、寄月娘。”

  “现在知道痛了, 上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痛。”她的声调没有什么起伏。

  松吟立刻不敢再叫痛, 死死咬紧了唇肉,想抑制住那些不堪入耳的痛叫,仍无济于事,只能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她:“嗯啊、我以后不、不上吊了。”

  当她这样就能消气么?

  他的下唇渗出一点殷红, 多了几分秾丽。

  闻叙宁到底还是控制了手上的力气, 指腹慢慢把那点血抹去, 指节路过他的唇畔,染上温热的哈气,她看着松吟的下唇被血珠浸染得红艳, 淡声道:“那就乖乖听话。”

  他露出一副难以承受的模样, 偏过头一点头躲避她的视线:“我乖乖听话, 只听叙宁的话……轻一点。”

  “放松……”闻叙宁感受到掌心下的软肉都绷紧了,“不要用力。”

  “唔。”他痛得呜咽, 曲起手臂盖住已经失神的眼睛。

  松吟总是对她言听计从。

  哪怕胃部绞痛得厉害, 他还是在一下下按揉中顺着她的意思努力放松。

  闻叙宁看着他慢慢来握自己指节的手, 松吟摆出可怜得要命的模样, 想要得到她的怜惜。

  她没有避开,任由松吟痛哼着来牵。

  村正家正是一团乱麻。

  “说了不叫你惹她,你惹她干嘛?!”村正手指头戳着这蠢亲戚的脑袋,一下比一下重, 恨不得把这蠢货的脑袋捅出窟窿来。

  她就出去了一趟,结果回来路上就听说这么一出事。

  单单她知道的,闻叙宁就已经有孙三娘这条线,听说今日又有武艺不凡的女人持弓救下松吟。

  她们到底怎么敢的,那可是闻叙宁!

  是背靠县衙,甚至更大背景、深不可测的闻叙宁!

  她昨晚警告了这些蠢货不许去招惹闻叙宁,结果这些人一意孤行给村子惹来这样的祸事。

  男人还在哭:“表姨,她是鬼啊,再说了,我们也就说了几句闲话,他自己想不开要寻死……”

  “混账,还敢说!”村正怒气冲冲,“胆大妄为,得罪她,你会给整个村子招来祸事知不知道!”

  方才喊声最大的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求求村正给咱指条明路,可别叫闻叙宁记恨我们啊!”

  按照姜朝律法,真要是逼死人了,这可是死罪。

  就算法不责众,闻叙宁的身份背景也完全能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抓走,但她没有这么做。

  既然说要村民把钱交到她这儿,那必然是不想再见这群要逼死她小爹的人。

  可该拿的诚意还是要拿出来的。

  闻叙宁是这时见到的满脸堆笑、抱着钱袋的村正。

  村正愧疚,说什么都不肯进屋,再加松吟好不容易睡着了,她便没强求,看见那袋子只多不少的铜钱才道:“村正的面子我是要给,但村正也得给我个说法。”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一条不容逾越的规矩。

  “是是是,她们这帮人简直是闲出屁来了,我已狠狠训斥她们,这些人也知道错,各个哭求告饶,知道宁姐儿这次是高抬贵手,没把她们送进去,我没擅自叫这些人过来。”村正又是咬着牙痛斥,又是连连道歉。

  村正是个明事理的,又上了年岁,她没打算为难这老太太。

  闻叙宁提前估好了损失,按着市价数了应有的钱,把剩下的交还给了村正。

  “宁姐儿良善,唉……”村正叹着气裹好了剩下的铜钱,“松吟这边,要是有啥需要的,你跟我说就是。”

  松吟裹着绵软的被子,侧身朝向墙壁,他心事重重,看着枕边那方帕子,那双眼中没有半点睡意。

  他最喜欢的这件新衣沾了血,弄脏了。

  闻叙宁走后,他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那把梳子被他珍重地贴在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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