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重了。”他面色郑重起来。
可能对席言来说没什么,可对他来说,实在是受之不起。他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礼物。
席言气笑了,真想敲敲他的榆木脑袋。
站在一旁的闻徽出声了,“收下吧,专门给你挑的,他真喜欢你才送你的,不要拒绝我们阿言的心意。”
赤莫欲言又止,看了看她,将话咽回去,抱着笔记本电脑,认真地看着席言:“那我收下了,谢谢你,我会好好用的。”同时,心里也下决心要努力兼职还一份礼回去。
席言睨着他,有些吃醋,“哼,就我姐姐说话好使是吧。”
赤莫略显尴尬地低下了头,“没有,不过是闻徽姐说的在理,不能辜负你心意。”
拒绝了席言送他回宾馆的提议,他一个人坐公交离开了。
闻徽和席言开着车回了家。
针对饭桌上时她说过明天要去隔壁市开会,席言不太高兴,但赤莫在,他也没表现出来,直到赤莫离开,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一句我怎么每次回来你都要出差,让闻徽怔了半天。
好像是有一些倒霉的玄学在的。
闻徽哄他,从路上哄回到了家里。
好话说尽,他都没给她眼色。
门刚打开,他突然俯身靠近她,问她:“出差就一天,那你带我去行不行。”
“……”
“应该是不行,那你打算用什么理由来劝住我呢?”又直起身子移开些许距离,傲娇道:“我心情不好,姐姐哄哄我。”
“……席言。”
“叫席言,姐姐不高兴了?”他不咸不淡。
闻徽仰着脸,挑了挑眼:“你说,你怎么才能不生气?”
“姐姐说爱我,我就高兴。”
闻徽沉吟了片刻,“用做的行不行。”
话落,她突然踮起脚,凑向他的唇。
……
最后,闻徽躺在他身上睡去前,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摸摸他的脸蛋,“这样乖巧多了。”
席言把她揉在怀里,静静看着的她睡颜,面上尽是无奈。
他就这样被哄好了,是不是太没骨气了。
算了,本来出差工作这事儿都怪他叔叔。
又过了好一阵,他抱着闻徽昏昏入睡。
咚咚——
这时候,从客厅传出了声音。
席言敏锐地睁开了眼睛,判断出好像是敲门声。
他轻手轻脚的把闻徽放开,再捏好被角,起身走了出去。
门打开的那一瞬。
门内门外两个人都错愕地看着对方。
顿了顿,席言先反应过来把散开的两颗睡衣扣子扣上,遮住一些不可描述的痕迹,露出清纯的微笑,乖乖巧巧地叫人。
“婶婶。”
第85章
沈云姀很少会和席临舟吵架,更少会离家出走。但这次吵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窒闷,席临舟抢过她手机狠狠地砸在墙边,手机屏碎成一片,眼里怒火滔天吓到了她。
她以为自己已经处理的很好,忍下酸楚,安静无言地等他离开。可等他离开后,那股无言的情绪冲撞着她,激得她眼角都是泪意。
她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初秋的夜有些发冷,没有带钱,也没有带被他砸坏的手机。心里茫然,不知去往何处。
知道他会在冷静后来寻她,但她太生气了,不想被他找到,她需要空间自己舔舐消化她的难过情绪。
去找闻徽是她反复思量过的结果,席临舟发现她不见了,最先去的肯定就是沈家,若找不到,必定会让闻徽去寻她。如果自己在闻徽那里的话,反而是最安全的隐身之所。
她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闻徽的房子里藏着秘密。
她无意撞破。
却如此直白地展现在她面前。
门半开着,门后的少年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穿着睡衣,发型些许凌乱,脸隐在半明半暗里,两人都愣在原地。
“婶婶。”
少年错愕之后,面色坦荡,开口叫她。
沈云姀满是诧异,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一番,确认那是席言没错,但她甚至都不知道席言回国了。
席言请她进来。
给她递出备用拖鞋,看起来熟悉至极。
他蹲下身时,脖子上的痕迹若隐若现,沈云姀只觉得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阿言,你……”
沈云姀还是很恍惚,欲言又止。
“婶婶,你先坐。”他把人带到沙发上,淡笑道:“我去叫姐姐。”
然后,她看着他走进主卧……
沈云姀确信自己没有收到任何闻徽和席言在一起的消息,席临舟也未提起过分毫。
只是眸间一闪,突然想起去年圣诞节时,他手机里收到姐姐消息时面露的笑意。
原来,早有迹可循。
几分钟后,闻徽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睡裙下是笔直的长腿。她脸色白皙滋润,浓密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身后,眼底因有些困倦,含了几分冷淡。
整个人那种状态,一种难以描述的事后感。
“沈小姐。”她走过来,携带着随之而来的清冷气息。坐在一旁沙发上,看向她,浮现微微笑意,“怎么了,离家出走?”
沈云姀咳了咳,“打扰你了吧?”
“没有,”她用指尖梳着头发,眼眸有些狡黠“你来这里很好,应该是体谅我,不然我还得大半夜去找你。”
沈云姀闻言也笑了,视线落及在厨房倒水的席言,“可是我好像撞见了一个秘密。”
不过闻徽看起来并不当回事。
她很镇定自若,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和忐忑,只淡声道:“既然是秘密,沈小姐帮我保守住就行了。”
事实冲击太大,沈云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们,是什么时候……”
“去年你过生日,就那几天。”
那时候啊。
席言走了过来,端着托盘,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温声道:“婶婶,喝水。”
“哦好,谢谢。”沈云姀坐在沙发上,手中端起水,一边拿疑惑或者难以适应的视线不断地看向两人。
席言把另一杯水递给闻徽,闻徽没接,他就坐在她沙发旁边的扶手上,和她挨在一起坐。闻徽想让他坐下来,他当没听见,端着杯子喝水。
两人……虽然从未想过的搭配,倒也挺配的,清冷姐姐和乖巧弟弟。
沈云姀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席言问道:“阿言,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你叔叔提起?”
“我昨天才回来,家里人都不知道。”
这样啊,一回来就找闻徽,又忍不住问:“你……你们,住在一起很久了?”
“嗯,我和姐姐没公开,所以大家不知道。”
“哦,挺好,挺好。”她重复一遍。
闻徽问她,“吃东西了吗?”
“吃过了。”
“那我带你去洗漱,可以先休息。”使唤席言,“去给你婶婶拿洗漱用品。”席言哦了一声,听话去拿。
看着席言言听计从的样子,沈云姀笑了笑,“闻徽,我突然觉得很佩服你,在临舟眼皮子底下和席言谈恋爱。”
闻徽无奈一笑,在老板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实在不值得佩服,她放低声音:“你要帮我,我也不是表面那么平静。”
“我尽我所能守口如瓶。”顿了顿又道,“我不敢想临舟知道后的表情。”
闻徽沉静道:“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所以你真不打算让他知道?”
没有什么能永远瞒下去,谁都知道这个道理。
目前为止她没有打算让席临舟知道,她叹一口气,“等瞒不住再说吧,不是没到那一步嘛……”
沈云姀觉得她有些消极:“临舟应该不会反对的。”
“不提这些。”
感觉到这段感情似乎不太公平,沈云姀认真地看着她,“希望你不要伤害席言。”
闻徽挑眉:“……当成侄子来心疼了?”
她蓦地抬眸:“不是,……我只是觉得席言看起x来很爱你。”少年美好的爱恋若被辜负,是多么值得惋惜的事啊。
闻徽反击:“席先生也很爱你。”
她低下眉眼,垂下长长得睫毛:“我们和你们终归是不一样的。”
在她和席临舟的感情里,他是强势的那一方,步步紧逼,让她逃无可逃。
而闻徽和席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孰强孰弱,谁拿得起放得下,谁又爱慕依恋。
此话题无解。
……
沈云姀洗漱后,闻徽引她到次卧,嘱咐,“我明天一早要去隔壁市开会,席言要去他爷爷奶奶家里,除了早上,这里就你一个人,你愿意待就待会儿,想回去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好,谢谢。”
闻徽回房,席言靠在床头,目光炯炯。
“怎么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