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得走不开,我自己回来的,让我替她向您两位问好。”说话时,他已经走到婴儿床旁边,他醒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父亲手上的奶瓶,席言端详了一会儿道:“跟叔叔挺像的,但眼睛像婶婶。”
又问,“取名了吗?”
席临舟温声,“文熠。”
“文熠,等你大一些,哥带你出去玩儿。”
席临舟接了话:“正好,文熠给你带。”像小时候他带席言的时候一样,养了这么多年,该出些力了。
男孩嘛在哪都一样,只要别黏着妈妈就行。
“……叔叔你是不是怕文熠和你争宠啊?”席言一针见血。
“……”他与沈云姀沉默对视一眼。
席言又笑起来,“我总算不是咱们家最小的了。”
所有人都笑了。
吃过晚饭席言要回老宅,坐上车的时候,席言打开车窗对席临舟说:“叔叔,看到你幸福我也幸福。”
席临舟看了他一会儿,“你怎么突然就长这么大了。”
车身缓缓驶离,席临舟孤身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他记忆中,当年离开清轩居的时候,也才11岁的青春年纪,个子没有长到他肩膀,稚嫩的像幼苗。也是这样,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再回来已经是18岁的少年。
这次回国他待的时间很长,程月淑起初以为他俩感情出了问题,还旁敲侧击的打电话问过闻徽,后来问过才知道是他接了工作就在国内,应该两个月都会在国内。
于是她不免起了心思。
回来一周后早出晚归的席言在周末终于有了休息时刻,程月淑把他拉倒沙发上,一本正经道:“既然你回来了,就把闻徽的家人请过来吧,是该谈一谈你们的婚事了。”
席言略略吃惊地望过去,没有出声,有些突然。
不过他求婚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作为长辈难免对此上心些。
程月淑皱皱眉,“按理说应该登门拜访的,但是你爷爷身体不好,就只能麻烦把人请过来了。”
她计划着,“先让你爸回来亲自去一趟,再把两个亲家接过来。”
席言失笑,“等一等吧,婶婶都还没出月子,再说姐姐那边也忙。”
“也好,但这事不能不急,等云姀出了月子,让你妈和你爸都挑一个日子先回来。早早的把这些事定下来,我也好安心。”
这天晚上闻徽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接到了程月淑给她打来的电话:“闻徽啊,是我。”
“老夫人。”她疑惑着,这个点在国内应该快夜间十点多了,按程月淑的作息时间应该是已经睡了,现在可能是专门等到这个点打来的。
“和阿言叫我奶奶就行。”
“忙吗最近,不要光顾着工作,偶尔也回来待几天。”
“正常工作还好不太忙,奶奶,抽时间一定回去看您和爷爷。”
谈了两句家常,程月淑才步入正题,“闻徽啊,你们两个孩子目前也有结婚的打算了,席言又刚要在国内工作一段时间,我们计划着把你父母请过来谈论你们的婚事,阿言他爸爸会先登门去拜访,再一遍请他们过来,你看你父母那边方便吗?”
闻徽也是被她的话吓到,原来等到半夜给她打电话是为这事,她缓了片刻,镇定地说道:“奶奶,我先给父母说一下,看他们的时间,再给您回复。”
“好,那你先问问。”
第二天,闻徽给程月淑回了电话。
“我爸妈说欢迎你们来。”
“只不过我不在。”
“等你父母来南市了,你再飞回来就好,阿言去接你。”
“好,那我爸妈就麻烦您了。”
“你父母的电话我记一下,提前联系他们。”
“奶奶,阿言那里有,让他说给您。”
“那好,没事多给我打电话。”
闻徽继续在悉尼上着班,席言不时打电话给她汇报着进度,比如他父亲回来了,比如他母亲将要来南市已经给她准备了礼物,又比如他和席秉复已经去到江市。
事无巨细地讲解着,特别是在她家里吃了什么东西都要拍给她看,刚开始还回复两句,后来忍无可忍就给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一天早上还未睡醒,手机里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不停。
她以为是席言,睡眼朦胧点开一看,突然睁大了眼睛。
程月淑邀请你加入群聊,群聊参与人还有……
好几个熟悉的人……
闻徽突然意识到这是——家族群。
“席家的家族群!”
下面是好几个人的欢迎。
席临舟是比较简洁的欢迎。
沈云姀加了笑脸表情包。
但这还没结婚呢,进家族群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闻徽只差没有跳起来,她单独给席言发消息,“怎么回事?”
席言没比她知道的早几分钟,一边洗嫌疑,一边为奶奶点赞:“姐姐,我事先不知道,是奶奶拉你进去的。”
“你是家里人,进家人群名正言顺。”
她忍不住哀嚎,“……老天,我在外地,却有种被你们抬进了家门的错觉。”
听x着她的声音,他忍俊不禁,“我们要结婚了,姐姐。”
席秉复去过江市后,把闻家老两口接回了南市。程月淑本想就安排他们住在老宅,姜秀绩跟闻徽商量后还是选择住在闻徽公寓里。席言以前请人打扫了闻徽的公寓,把两人接了过去。
闻徽是在三天后回来的。
早间六点多机场,席言在出口处等她,闻徽远远便看到席言身边站着两位年轻女孩,似乎想要他留微信。
席言婉言拒绝,眼神透过的人群无言地锁住闻徽。闻徽微微一笑,朝他招手。
他走近,紧扣她的身体抱进怀里,“姐姐,我第一次在机场遇见你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只令人毕生难忘的白天鹅。”
她无言微笑。
“但今天又不一样,你像红玫瑰。”
朝他微笑招手的时候那么明媚,鲜艳。
第121章
席家,闻徽席言两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满屋子的人了。她父母坐在沙发上跟程月淑聊的正投入,她端着标准的微笑向在场的长辈们颔首后挽着席言低语,“好多人。”
他改为牵着她的手,“紧张?长辈们都是你见过的。”除了他母亲。但他母亲其实她也见过的,在叔叔婚礼上,只不过当时两人没正式介绍过彼此。
“不紧张。”
她被带着向在座的问了好。最后他带她去介绍给母亲,“这是妈妈。”
女人身上混有一股亲和与干练的特质在,上次不过匆匆一面没有交集。闻徽微笑起来,“阿姨好,我是闻徽。”
女人显得很热情,“我叫你小徽吧。”
后面等晚餐的过程中就基本是长辈们在聊了,闻徽自然和沈云姀凑一块说话叙旧,席言也不想离她太远,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她盯着一处看,看了好一会儿便笑了,沈云姀疑惑,“笑什么?”
她偏过头压低声音,“我从来没有见过席总带娃的样子。”那边,席临舟站在窗前把孩子抱在怀里轻拍着背哄。
沈云姀了然地微笑:“熟练吧,基本都是他在带。”
闻徽感叹,“我们高冷总裁成了奶爸,真难得。”
席临舟或许是听见了在议论他,挑眉看了一眼过来。
席言在一旁插话,“我们结婚后可要随着我叫叔叔婶婶。”
闻徽看着他叹气,“你辈分怎么这么低,跟着你我都矮一个辈分。”叫席临舟叔叔,沈云姀婶婶,老天,她叫不出口。
他好笑又无奈,“没办法,但你开心还是可以向以前那样称呼他们。”
两家一起吃了这顿饭,他们的婚事就算是敲定下来了。闻徽的建议下直接省去了订婚,婚礼因为她最近忙定在了秋天。
当天晚上临走时,席言母亲给她备了手镯,她觉得贵重要推辞,她却说,“算是你准婆婆的心意。”闻徽再也无法推辞了。
陪父母了两天后,他们要启程回江市。
临走时,她和席言去机场送他们。
席言和她母亲相处的挺好,要登机前还牵着他让他有空就去江市吃饭,或许是在她没回来的情况下独自去了两次,席言人好看嘴又甜很会讨老人欢心,便成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把父母送走,闻徽也得启程回悉尼了。
席言还不能跟她一起走,彼此都有些不舍,闻徽带他住在自己的公寓,两人难分难舍度过离别的夜晚后,第二天便踏上了返程。
闻徽在一周后收到母亲的电话,她语气比素日里沉重,“小徽,今日里家里银行账户收到一笔钱,是席家给的彩礼,我和你爸爸思来想去这笔钱该收,但这笔钱数目实在是太大,还是问问你的意见。”
彩礼,闻徽愣住,席言没有和她提过。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