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航怀疑,可能还是没有好透彻。
齐渡这一刀,刚好刺在当时的箭伤附近。
“但体感告诉我,没有多大问题,不影响什么,很快会好,不用吃药。”
“你确定?”
“确定,你知道的,我很惜命。”
夏松萝相信了,但该买的还是买了。
放下手机,她又好奇:“羽毛存在的地方,有神通法术,这么神奇?”
“西王母座下的三青鸟,本来不就是神话体系?”
江航回想当时,那里像是一个古代的村落,因地质下陷,被埋到了冰河谷底。
他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忽然就冒出来两个人。
穿的像是古代铠甲,带着全遮面的青铜盔。
一个拿刀追着他砍,一个在远处不停放冷箭。
杀死之后,顷刻再生,无休无止的。
像鬼魂。
江航逃出去之后,询问queen,她怀疑他触动不是机关,而是一种古老法阵。
那两个古代人,应该是他在法阵里产生的幻觉。
听他几句很简单的描述,夏松萝忙说:“那你不能和金栈拆伙,带他去,他肯定有用。”
“为什么?”
夏松萝学着金栈当时启动信筒底座,施法的手势:“他虽然没什么武力,但他会法术。三川五岳指路,日月星辰做灯。那个底座‘刷’一下就开始震动。”
江航很怀疑:“真的?”
“真的!”夏松萝用力点头,“我亲眼看到的,手势行云流水,像模像样。他又不是表演型人格。”
江航没再说话,仰靠回去,眼睛盯着天花板。
夏松萝寻思,他可能被她说动了,在权衡要不要先陪金栈去一趟霍尔果斯,镜像的大本营。
夏松萝不打扰他了,踢掉拖鞋,坐去一旁的单人沙发。
其实,江航没有想金栈的事情。
他从昨夜在酒店楼下等待时,就开始在想那件令他困惑不已的事情。
遇到狼人,夏松萝抱紧他的时候,他的心脏,为什么会跳得那么激烈?
江航不能否认,他现在的心思,被夏松萝分走了很多。
说不清什么原因,但就算是动了一点心,也不是很深的程度。
可他的心跳,“咚咚咚”,剧烈到令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得了心脏病。
他想不通,顶着风雪一直在想。
直到接夏松萝回来他家里,听见她说:“因为我可能也住过,是我们的家呀。”
江航发着热,恍恍惚惚中,想到了一个荒诞的可能性。
他这空荡的屋子,她说她可能住过。
那么,他原本空荡的心,她可能也曾住过。
江航想起了夏松萝很爱戴的那块手表,梵克雅宝的情人桥。
时针是个打伞的女人,分针是个拿花的男人。
他放空之后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机械表盘。
如果这个机械表盘,代表时间。
当未来的夏松萝,寄出那封信,青鸟之力牵动着机械表盘上的指针,开始向反方向移动。
指针飞速逆时针旋转,咔哒咔哒咔哒,最终停留在了金栈收到信的那天,11月1日。
时间退了回来,一切重启,好像悄无声息。
但指针在机械表盘转动的过程中,可能会留下划痕。
时针的划痕,就是信筒里那封信。
分针的划痕,是不是刻在了他的……心里?
是这样么?
他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
queen时常隐晦的提醒他,他有很严重的精神心理疾病。
他是不是快疯了?
江航不清楚。
他只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青铜信筒对面的那个他,一定很爱很爱夏松萝。
不然这道指针逆转留下的划痕,不会刻进他的心里去。
江航收回看向天花板的视线,脊背离开了深陷的沙发,看向了夏松萝。
她窝在沙发里,手肘支着膝盖,专注地玩游戏。
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在疯狂怂恿着他。
去抱住她,紧紧抱住她,再认真感受一次。
第29章 根源
失控的根源
江航站了起来。
他朝她逼近。
如同每次出门去猎捕,锁定目标以后,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牢牢盯着他的猎物。
对,就是这样。
去抱紧她。
去感受那道时间穿梭,留在你心里的划痕。
今后,伴随你逐渐增快的心跳,它会越来越清晰。
你就会知道,你先前一次次反常、失控的根源,究竟在哪里。
……
这是谁的声音?
江航猛然意识到了问题,停在了半途,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双耳。
但是那个念头,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试图将他吞噬。
他很痛苦,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发热发糊涂了。
还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总之,凭他的意志力,已经快要无法抗衡。
江航脱口而出:“嘈乜嘢,唔嘈了得唔得?!”
夏松萝正打着游戏,被他吓一激灵。
一扭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斜后方,又一激灵。
他这句话,她稍微能听懂,是说她吵?
瞧他捂着耳朵的手青筋尽显,下颚线紧紧绷着,像是在拼命忍耐的样子。
“我戴着耳机,游戏声音也能吵到你?”夏松萝难以置信。
她从齐渡那听说了,江航对声音比较敏感,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夏松萝怀疑他是没事找事,因为她刚才怼他了。
但想着他还发着烧,没说什么,穿上拖鞋,回卧室去了。
她躺床上继续玩。
现在的床铺,床单下面铺了两条刚买的蚕丝被。
对折之后,足足有四层,总算不会硌得慌了。
这局游戏快结束的时候,何淇上线了,发送了预约信息,她点了接受。
夏松萝一退出结算页面,就进入何淇的组队房间。
夏松萝把游戏麦打开:“你上午不上班?”
何淇说:“今天是周六啊。”
夏松萝一个无业游民,对今天星期几,经常没概念。
正想问她在哪里,隐约听到她男朋友的声音,也就不问了。
夏松萝已经记不住,这是何淇第几个男朋友了。
反正何淇每次换个男朋友,介绍给她认识,都会一起去迪斯尼玩儿。
每一任男朋友,都帮她们俩拍过合照。
铁打的城堡和闺蜜,流水的免费摄影工。
何淇对男人的新鲜感,最多也就只能维持三个月,就会觉得索然无味了。
夏松萝有时候开玩笑,说她是个渣女。
何淇就反过来说她,以她的好奇心,哪天放在谈恋爱上,一样是个渣女。
始于好奇,一旦了解,就会失去兴趣,换下一个目标。
夏松萝没反驳,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因为她除了王者荣耀玩了好几年,玩其他游戏,再上头,同样是三个月就厌烦了。
打了两局游戏,她外卖点的耳温枪和退烧药到了。
夏松萝退出游戏,从卧室出去,拿了外卖,把耳温枪安装好。
她重新回到客厅里,看到江航蜷在沙发上。
她可不敢拿“枪”直接指他的头,搞不好自己的手臂会骨折,先说:“耳温枪到了,我测下你的体温。”
他没吭声。
夏松萝知道他肯定听见了,没反应就是可以,放心给他Biu了一下。
一看显示屏,直接飘红,三十九度六。
夏松萝赶紧去把退烧药拿过来,液体的,朝量杯里倒了二十毫升:“你把药喝了,能喝药干嘛要硬抗。”
她蹲在沙发前,手里的量杯,都快杵到他嘴边了。
江航坐起来,冷淡地说了声“不用。”
他伸手拉开茶几下方的抽屉,伸手先摸到了打火机。
刚要拿出来,又放下了。
抽屉被他一把推上,起身去餐厅。
夏松萝追过去:“你把我带回来,难道不是保护我的?你这个病殃殃的样子,镜像的人来了,是不是还要我保护你啊?”
江航没理会,开冰箱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这就是你担心的?”
“什么?”夏松萝没明白他的意思。
“放心好了,我说过我命贱,这点小伤,没影响。”江航拿了一瓶冰水出来,“嘭”地一声,把冰箱门甩上,拉开餐椅坐下。
夏松萝反应过来了,他以为她哄他吃药,是怕他生病的状态下,没办法保护她。
夏松萝忍不住生气:“你这人也不蠢,好赖话听不懂吗?我还不是想让你乖乖吃药,才这么说?我看不是你命贱,是我犯贱。”
真是懒得管他了,把量杯重重放在餐桌上,她扭头就走,“爱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