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萝琢磨了一路,想着到酒店之后,和他商量商量。
再不行,在酒店开个连通房。
两个房间是互通的,但是中间有个门,可以锁死。
夏松萝连价钱都给他算好了,拿一个月的零花钱出来,出钱聘他当保镖。
再拿一个月的零花钱出来,聘他当陪练。
结果刚下车,他就把头盔扔了。
摆明了让她死了这条心。
上楼之后,夏松萝去敲金栈的房门,没人应声。
她发信息给金栈:你在哪儿?
金栈:queen家里,刚到。
夏松萝:溜这么快,不等我一起去?
金栈:queen不是告诉我,你去江航家?
没等夏松萝回复。
金栈:这里你也来不了,你是不知道,queen养了多少宠物,我都以为来了动物园。
夏松萝皱眉,她会过敏,自驾过来的路上,服务区里,金栈的大G里跑进来一只猫。
他很喜欢猫,就在车上逗了会儿。
夏松萝一上车,下巴没多久就起了疙瘩,拿湿巾擦了半天。
夏松萝:你今晚上没吓到吧?
金栈:没吓傻,还行。我告诉你,那伙人才真的是亡命之徒,江航和他们比起来,都算是良家妇男。
夏松萝和他聊了几句,见他状态稳定,就去洗澡了。
她没有收拾行李。
洗完澡出来没多久,客房座机响起。
夏松萝接通,是queen派来接她的司机。
被她婉拒了。
凌晨三点五十了,就算有两个小时的时差,也很晚了,她很累,不想折腾了。
主要还是不想去。
而且金栈是被抓的重点人物,和他住得近,会更危险吧?
queen家里,靠不靠得住谁知道呢,她完全不了解。
夏松萝决定还是靠自己,她把她的刀,都放在枕头下面。
开着灯,躺在了床上。
江航说溟河生物目前还没有进入大城市的例子,这家酒店又在市中心,楼下就有配枪的巡逻队走来走去,根本不用怕。
至于镜像那伙人,也和她没仇没怨的,应该不会对她下手。
就算下手,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金栈。
这么想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或者说,当发现现实条件里,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时候,反而无所谓了。
思考着,有点困意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打开一瞧,是江航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看来是到家了,手机冲上了电。
夏松萝原本没打算理他,把手机扔床头柜上。
忽然想起来——
他手机关机了,狼人出现以后,拿什么给queen打的电话?
既然愿意加好友,为什么要说谎?
夏松萝搞不懂,抓回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他:“你到家了?手机充上电了?能开机了?”
半天回了一个字:嗯。
夏松萝翻身,趴在枕头上:那我请问呢,关机状态,你怎么给queen打的电话?
又是好半天:不知道。
不知道??
夏松萝真想锤他的狗头。
把手机扔了,不搭理他了。
闭上眼睛十秒钟,夏松萝又爬起来,拿起手机发信息:我就想不通,你既然愿意加我的好友,为什么要说谎呢?
这次回复的挺快: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夏松萝被噎的没辙,说的太对了,能猜懂神经病的想法,那不就成神经病了?
她心里:-20
刚扣完分数,他又发来一条信息:开门。
第27章 回家
我们的家?
夏松萝看着“开门”两个字,微微怔愣了下。
她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后,先挤着眼通过猫眼朝外看。
门外没人。
正搞不懂,猫眼前忽然映出一道熟悉的侧影,在她门前驻足,转身。
夏松萝这才解开门链,打开房门。
外面虽然零下十几度,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
她穿着秋季睡衣,纯棉长袖两件套,胸前印花是《疯狂动物城》里的兔子警官朱迪。
和她相比,江航很狼狈,黑色的头发和外套全都湿漉漉的。
夏松萝差点问他是不是掉河里了,但这种湿,像是雪水融化之后浸润造成的。
雪下得虽然大,被风一扫就飞了。
这一路从西山骑车回来,夏松萝的冲锋衣外套都没怎么沾雪。
除非他一直没走,就在刚才停车的路边待着。
待着干嘛?
他不放心,等着苏映棠的人来接她?
结果她不去,他只能跑上来?
是这样?
夏松萝根本摸不准他的想法。
她一头雾水,向后退了退,把门敞开。
江航目不斜视地走进去,等她关上门,还没走出玄关,立刻转身问她:“为什么不去?”
夏松萝找理由:“金栈告诉我,queen家里养了很多宠物,我会过敏。”
江航微微怔,收回质问的语气:“她家老宅有三栋独立的楼,只有一栋养了宠物,受过训练,可以看家护院,让你们住在那里,是一种保护。你会过敏,我和queen说一声,换一栋住。”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不想去。”夏松萝背靠着房门,“我不想住到陌生人家里去。她不欢迎我,当我听不出来么?我干嘛要死皮赖脸的过去。”
“她没有不欢迎你,她是……”江航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这个时候,寻求保护才是重点,其他先放一放。”
夏松萝脸一扭,看墙壁:“不用,我不怕。”
“你不怕?看到狼人在那里大呼小叫的是谁?”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狼人,还是在郊外的夜晚,当时害怕不是很正常吗?现在不怕了,怎么了?”
夏松萝的接受能力从来都是又快又强,所以才能常保好奇心。
不然屁大点事儿,就被吓退了,今后还玩什么?
她继续说,“而且,你不是一直加速度,说只要进城就没事了。还说最近几十年,没有溟河生物进入大城市的先例?”
江航说:“现在的重点是镜像。”
夏松萝说:“但镜像的重点又不是我,是金栈。”
江航深吸口气,耐着脾气:“金栈的鸽子一直没跟上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抓的,可能刚出魔都就被抓了。这意味着,镜像可能早就盯上了金栈。”
夏松萝点点头:“这我也能想到。”
“那你有没有想过,金栈这趟出门,名义上是陪你出来玩。”江航指着她,“你说,镜像会不会认为,你对金栈也很重要?”
夏松萝皱紧了眉头,这一点,她也想了:“镜像那位姓顾的执行董事,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金栈来见queen,又和江航认识,肯定不是出来玩的。
她只是个挡箭牌罢了。
江航语气沉沉:“顾邵铮是个聪明人没错,但你看那些雇佣兵出身的猎手,听老板话从来只听一半,做事不讲章法,都是乱来。”
这倒是。
夏松萝又有点紧张了。
但她就是不想去queen家里住。
夏松萝摇摇头:“没事,‘小丑女’也是个女孩儿,我看她没我高,还比我瘦,我不一定打不过她。”
江航要被她气笑了:“你没有听见?她是镜像特意请来对付我的高手,queen怀疑她是十二客。”
夏松萝给他一个白眼:“特意请来对付你的十二客就很厉害?在你眼里,我还是来暗杀你的刺客呢。我看你怕我,多过于怕她,那不就说明,我比她厉害吗?”
“你……”江航被她噎的,半天说不出话。
夏松萝也不说话,后背抵着门,固执地扭着脸,盯着玄关的墙壁。
僵持了将近两分钟。
江航先开了口:“酒店人杂,不能待。你不想去queen家里住的话,去我家里住?”
夏松萝眼睛一亮,嘴角顿时就压不住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收拾行李。”
她的后背才刚离开门板,狭窄的玄关里,江航忽然疾步上前,逼得她迅速后退。
夏松萝吓了一跳,再次抵住门。
江航抬起右臂,重重按在她耳侧的门板上,随后微微俯身,像铜墙铁壁,将她禁锢在这小小的角落。
他低头,看她的眼神很危险,像是盯紧食物的饿兽。
夏松萝脊背绷得直挺,双手捏成拳,贴在胸口,和他保持距离。
心里猜他又发什么癫?
听见他质问的声音,从头顶冷冷压下来:“queen是个女人,你不想去她家里住。却愿意跟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回家,还很开心?你是真没有危险意识?”
夏松萝当然有危险意识了。
她仰头,迎着他的视线,眼神里带着点嫌弃:“真不是我瞧不起你,以你这惜命的程度,后座都不敢让我坐。我脱光了躺你床上,你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