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航指了下不远处的巡警:“虽然肯定会不了了之,但我是不是有权利报警,喊警察来看?”
夏松萝气笑了,想说你信不信我直接举报你是个马来通缉犯,还办了两张假证?
江航像是猜到了,掏兜,把他的两张证件一起扔在桌面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你自己翻,我只看关于我的部分。”
夏松萝烦了,把聊天记录拉到何淇说他特能做的部分,“啪”,手机扔到他面前去。
看吧看吧,一起社死好了!
她抱起手臂,冷着脸,朝一侧看。
江航把她的手机拿起来,根本不去看什么聊天记录。
手掌挡住手机下方的Type-C接口,另一手抬起来,装作要滑动屏幕的姿态,精准的将一个介于U盘和芯片的微型装置,嵌入Type-C的凹槽。
手机瞬间黑屏,一连串代码飞速滚动,随后出现一个进度条。
大约半分钟,进度条拉满,弹出一个窗口。
“NO THREATS DETECTED”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软件,没有定位和监听。
江航将那个装置取出来,手机恢复原状,他快速把聊天界面拉到底部,并没有关注内容。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起身走了。
夏松萝愣了愣,就这么走了?
说他是被queen包养的,是个鸭,他一句不反驳,就这么走了?
所以,真的是?
夏松萝发现自己接受不了,他性格可以烂,她也尽量去找一下他的优点,分析寄信的那个自己,会喜欢他的原因。
但他绝对不能脏。
难道是鸭子上岸之后,被她这个老实人接盘了?
“你就这么走了?”夏松萝很替那个寄信的自己不值,倏然站起身,朝他背影喊。
江航听出了她语气里压抑的愤怒。
他停下脚步,踟蹰片刻,转身走回来,再次坐下。
江航解锁自己的手机,切出微信界面,扔到桌面上,朝她抬了抬下巴。
意思是他看了她的,也让她看他的,扯平。
“谁想看你的聊天记录啊?!”夏松萝是真觉得他的脑子不太正常,拿起他的手机,就想朝他脑门砸过去。
但是,他的微信页面,第一个聊天框就是queen。
夏松萝想了想,反正都吃亏了,不看白不看,她对这个掮客很有好奇心。
或者说,她对这些未知的奇幻,都很有好奇心。
江航看着她坐下来,不怕她看,因为他时不时就会清理,不会保存什么重要信息。
夏松萝点开那个聊天框,只有几条信息。
拆分的三十万转账记录。
一个地址。
还有queen的一句嘱咐:你才刚养好身体,注意些。
夏松萝朝他看过去。
江航解释了一句:“queen介绍的生意,到兰州以后,需要置换很多必需品。”
夏松萝心道掮客竟然还拉皮条:“你这几天,都在自力更生?三天三十万,一晚上十万,你还挺值钱。”
江航点了点头:“还好,来内地之后才开始做这行,还有上升空间。”
天,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夏松萝想起“天腐之国”就在重庆附近,心头一跳,问:“你的客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江航说:“都有。”
第14章 雏鹰
枢元重生
江航话音刚落下。
“呯!”
夏松萝把他手机摔在桌面上。
她从腰包里拿出一袋消毒湿巾,抽一张,一根根擦拭自己的手指。
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毫无遮掩地写着两个字:恶心!
擦完手,她把消毒湿巾捏成一团,扔他脸上。
站起身就走。
江航歪头躲闪,把最终落在胸口的湿巾拿起来,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随后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浮现出一些莫名其妙。
夏松萝真要气死了,太替那个寄信的自己不值,三根青鸟羽毛,就为了这么个玩意。
她这就去把那封信给毁了去。
等一下。
夏松萝忽然想起来,她还有仇没报,得问这个狗东西到底和金栈说了什么。
自己千辛万苦寄信给他,他先拿刀抵住她的脖子,污蔑她是刺客,现在又污蔑她爸爸是刺客,还到处说!
看样子,金栈像是都信了,都开始怀疑她爸爸了。
夏松萝忍了一晚上,早就想打他了。
一开始还想着他可能出去办什么危险的事情,等他忙完,现在用不着等了。
这里的环境,最适合打他。
夏松萝转身。
江航脊背收紧,贴住椅背,因为看到她微微抬起了右手臂,且手臂在紧绷蓄力。
夏松萝走到他前面一步远的时候,高高扬起了右手。
江航抬手锁住了她的右手腕。
夏松萝原本就是声东击西,被他锁住右手腕的同时,左手已经狠狠扇了过去!
她其实是个左撇子,左臂更灵活,“啪”一声,结结实实甩他一耳光。
在这播放着慵懒蓝调的花园酒廊,格外脆响。
花园酒廊里此时还有几桌客人,都朝他们这边望过来。
江航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向她,眼底只剩下愠怒。
当他露出这种略显暴戾的眼神时,夏松萝心里就会怵得慌,但仍然不甘示弱地瞪着他:“你现在还手,我们就成了互殴,巡警在旁边,一起进局子!”
江航只是冷着脸,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倏然站起身,一言不发,绕开她。
夏松萝挪步想拦他,肩膀被他的手臂撞了下,撞到钢棍上一样,疼得她一咧嘴。
“你给我站住,告诉我,你都和金栈说什么了,为什么怀疑我爸!”夏松萝喊他,必须和他算算这笔账。
江航没理她。
夏松萝又说:“你的脸都破相了,今晚上还去干什么?”
江航依然不理她,走出花园酒廊,在路边骑上车。
他耳力很好,戴头盔的时候,听见不远处的一桌人说话。
“杜卡迪v4s的落地价大概三十几万,但他这个沪A黄牌豹子号,两百万不知道能不能拿下来?”
“沪圈里,开豪车的不一定真有钱,玩机车有A牌的绝对是沪爷。”
“估计是个夜店咖富二代,挨女朋友的巴掌,简直不要太正常。”
江航扭头后望,瞄一眼牌照的边角,真不知道这个牌照比车贵这么多。
原本他以为,方睿扬这辆三十几万的车,不比金栈的大G低调多了?
难怪这一路总被搭讪。
无所谓,公路仿赛只能骑到兰州,抵达以后,就得换那辆改装好的ktm1290。
ktm才是他在东南亚最擅长骑的车。
而1290,号称“寡妇制造机”,不会再被女人搭讪了。
江航松离合,出发。
风透进来,他的脸火辣辣得疼。
夏松萝的手劲不算大,但她是玩近身短刃的,很懂得钻研角度,且对手劲的掌控非常精准,知道重心落在哪里最痛。
上次咬他耳朵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但上次咬他是有原因的,这次是怎么回事?
说是因为怀疑她爸爸,但是她一开始,似乎忍了下来,没打算提。
和他好端端聊着天,突然不忍了。
他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惹她不高兴了?
江航反复回忆了几遍他们之间简短的对话,始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直到抓住夏松萝最后那句,“你的脸都破相了,今晚上还去干什么?”
他去做事,和他的脸破不破相有什么关系?
突然,江航手上力道一紧。
嗤——!
卡钳咬紧碟盘,车身一顿,停在了路边。
引擎怠速运转的“突突”声中,江航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尴尬的表情。
她好像误会了。
江航推把,想转向折返回去,和她解释一下。
转向到中途,犹豫着停下来。
误会就误会了,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江航继续起步。
两公里之后,又停下来。
隔着头盔,他重重拍了一下额头。
自从信筒出现之后,他就总失控,挨了她一巴掌,竟然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江航从工装裤的膝兜里,拿出刚才入侵夏松萝手机的微型装置,掰断,扔进垃圾桶。
再次出发。
……
大洋彼岸的纽约,正是上午10点钟。
哈德逊河畔的贾维茨会议中心,主展厅内,正在举办一场新品发布会。
夏正晨一身高级定制,坐在前排嘉宾席的正中央,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的舞台。
在他斜后方,他的秘书沈蔓向前倾身:“夏总。”
夏正晨微微转头,沈蔓从座椅间隙,递给他一个类似手机的仪器。
仪器上显示着重庆地图,以及一个不断移动的小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