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萝另一手早已沉下去,转瞬将枪稳稳攥在掌心。
抬臂,枪口指向首领的额头,她口中发出:“砰!”
手还在剧痛中,首领被她的声音惊到,下意识后退。
夏松萝并不追,旋即转身,枪口快速一扫,逼退那两个打算动手的打手。
但这完全是虚晃一枪,不能停顿。
一旦停顿下来,就有可能被他们发现,她根本不会用枪。
然而就在此时,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她手中这把不知会发射出什么的武器,突然凭空消失!
并没有回到首领的手里。
夏松萝没时间纠结,从三人站位里钻个空子,猛朝一侧黄石墙壁疾跑,边跑边从口袋里摸出蝴蝶刀。
才刚展开,蝴蝶刀也瞬间消失!
等距离墙壁还有一步之遥时,她飞身而起,踏上墙壁。
三人都以为她借力来一记回旋踢,并且做出了回防和反攻的姿势。
谁都没料到,她竟然双脚都落在墙壁上,借力向上快速走。
这间石头房,屋顶很高,像挑空的复试。
而她就像一只爬墙虎,蹭蹭蹭几步爬到顶端。
随后竟然借用惯性,头朝下,双脚在房顶上大步跨越。
刚好走到首领的头顶上方。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以至于首领才刚仰起头,夏松萝已经从天花板失重掉落。
她在半空快速翻了个身,落下时,双腿绞上他的脖颈,脚踝死死扣紧!
夏松萝借用坠落的重力,猛然拧转腰身!
首领根本不敢反抗,否则颈椎可能会断裂,只能徒劳地去抓她的双腿。最终两眼一黑,随她拧转的弧度,踉踉跄跄地栽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夏松萝落地以后,片刻不停歇,再次去踹墙借力。
那两名打手见状,以为她要故技重施,慌忙朝对角线方向闪躲。
然而夏松萝这次却只是单纯借力,半空旋身,一记半月回旋踢,踹在一人后肩膀!
落地转身一拳,打断另一人的鼻梁,鼻血奔涌而出。
两名打手先后倒下,陷入昏迷。
夏松萝站稳后,第一时间摸口袋,猜的没错,手机果然不见了。
她抬起眼皮,朝这间屋子的石门望过去,怀疑那个真正拥有神通的人,此时就在门外站着。
不敢轻易靠近擅长杀戮的刺客,于是派这三人先来试试水。
夏松萝转眸打量别处,这间石屋的窗户开在后方,从窗口望出去一片漆黑,难道是个悬崖?
想要离开这里,似乎必须从正门走。
夏松萝不再犹豫,走上前,拉开眼前这扇石门。
门外是个被黄石和泥巴垒出来的、光秃秃的院落,院子里站了十几个人,围成一个扇形。
他们都带着帽子和黑口罩,通过室内透出来的一点微光,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夏松萝的目光,凝聚在中间一人身上,确定他才是真正的大首领。
因为她在这人掌心中,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和蝴蝶刀。
第127章 概念
我见我破我夺
夏松萝正要开口说话,对面这些呈扇形围站的人,忽然一个个开始掏武器。
这玩意儿她认识,江航不久前从小丑女手中抢了一个,和手枪差不多的小弩。
这伙人相比沈维序按照锦衣卫规格,培养起来的职业杀手,也像一个草台班子,比镜像还拉胯。
别说整齐划一的纪律感了,一整个乱七八糟。
他们有的从裤兜里掏,有的从腰间掏,各掏各的,主打一个随意。
感觉上,像是从横店找来了一群临时演员。
然而下一刻,夏松萝收起了自己的轻视。
第一个把小弩掏出来的人,举起、瞄准、扣悬刀,一丝犹豫也没有。
“嗖——!”
短箭破空,在夏松萝眼睛里,速度是放慢的,轨迹还算清晰,她能轻易躲开。
但紧接着,其他人陆续扣悬刀,短箭乱七八糟、凶狠精准地射过来!
夏松萝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难以躲避这么密集的箭雨,狼狈地退回到屋子里,一转身,将门一脚踹起来。
笃笃笃!
箭矢冰雹般砸在石门上。
夏松萝惊魂未定,喘着气,后背紧贴石门,看着几撮白色絮状物缓慢飘落。
有支短箭擦过她的左臂,将她的羽绒服给割了个口子,里面的白鹅绒跑了出来。
她把手探进去摸了摸,指尖沾上了血迹,看来皮肤也被划破了。
位置刚好和心脏区域是平行的,也就是说,如果她刚才躲闪不及时,这一箭就有可能会射中心脏。
不知道沈维序能不能扛得住。
她心里有数了,门外这伙人不是乌合之众,他们的风格就是“乱打”。
门外传来声音。
“夏小姐,看清楚了没有?我们虽然存在等级,上级也只是制定大的方针,下级可以根据形势,自由行动。”
“强调一遍,因为你姓夏,我并不想伤害你。但你如果不配合,意图伤害他们,把他们惹恼了,想要你的命,我也是不会干涉的。毕竟,连法律里都有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
“这回你是死是活,全看你的表现。”
她高声质问:“你和沈维序到底是不是一伙的,不知道我们的共生关系?你是打算把你同伙也杀了?”
他说:“我解释的难道不够清楚?我们是一个崇尚自由的组织。”
夏松萝真想冷笑,他们明明就是一个崇尚“混乱”的疯子组织。
这伙人不好惹,这个节骨眼上,能少个敌人就少个敌人。
她说:“江航和昊天系的确没有关系,他真就是个普通人,吊坠是买回来的。你们想要,我可以和他商量,让他按原价卖给你们。不行,这二十多年的通货膨胀也得算上。”
门外,他笑了下:“普通人?你父亲会接受一个普通人做他的女婿?”
夏松萝怼回去:“我爸难道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拿太阴刃把我打造出来,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她话音落下,门口陷入死寂。
好半响,他才开口:“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夏松萝恼火:“那就凭本事去杀他,你们全都堵着我,是打算干什么?”
他说:“谈交易。”
夏松萝说:“什么交易?”
他声音平静:“无论那个吊坠在不在你手上,我们都是要抓你,因为我们知道江航很难对付,很像天生神力的巡日使,确保万无一失,不能轻易动手。”
夏松萝真的很想说,她以前也很怀疑江航不是普通人。
但一周目的江航在异能者面前,菜的像鸡一样,一手刀就劈晕了,真的谈不上天生神力。
他给出条件:“你协助我们杀江航,价码随便你开。”
夏松萝被气笑了:“协助你们杀我男朋友?那我没了这么任劳任怨的男朋友,你来给我当牛做马?”
沉默片刻,他说:“我既说价码随便你开,没有问题。”
夏松萝“呸”一声:“以为我没听出你声音?你就是刚才那个摄影师吧。”
他没说话。
夏松萝也沉默下来,她在想这人的神通是什么。
有和淘金客重叠的地方。
昨晚在和田街吃宵夜的时候,她爸就曾询问江航。
这趟来喀什附近“寻宝”,淘金客栗纱也在,为什么不请她帮忙。
江航解释说,他有些怀疑沈维序的同伙是淘金客。
因为沈维序是带着太阴刃一起被封印的,三十年前,同伙能隔着封印,取出太阴刃,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进夏家藏宝库里。
是不是很像淘金客的探骊手?
至于理由……
江航的推论,令夏松萝再一次震惊,这么正经的人,怎么脑海里那么多狗血。
三十年前,栗纱舅舅和金栈阿妈,青梅竹马。
却被金栈阿爸横刀夺爱。
栗纱舅舅怒而黑化,知道政客是沈维序的头号敌人。
于是到处钻地底,终于找到了被封印的沈维序,助他脱困。
可是,真把沈维序放出来,栗纱舅舅的恋爱脑已经被时间治愈了。
最终隐瞒了金栈爸爸的政客身份,并且和沈维序分道扬镳,因此前两个周目都没出现。
虽然在时间、动机上都有合理之处,夏正晨依然当场否定了这个猜测。
淘金客的重点是“淘”,他们的法器是个青铜指环,叫做“应物”。
取自刘勰的《文心雕龙》:“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
意思是人具有丰富的情感,容易因为外在的事物,而有所感受,心生感应。
因此淘金客最精通的,其实是感应宝物的存在。
而探骊手,只是锁定宝物之后,辅助他们取得宝物的手段。
通常都要面对面施展,中间隔点厚重的障碍物,或者被强烈的能量场干扰一下,就不一定能施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