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观察守则_乔家小桥【完结】(143)

  夏松萝皱眉,古生物?

  说的是那些溟河古生物?

  狼人之类?

  夏正晨接着刚才的话说:“这些古生物力量太过庞大,而失落之地不可能永久稳固,时间久了,难免会跑出来一些。因此,治水成功后,大禹留下那艘浮槎方舟,令引渡使世代镇守天河。”

  然而,那个得令的引渡使没能传承下去。

  到了周朝,只剩下一艘每年八月如期出现的浮槎。

  根据《穆天子传》记载,周穆王西巡,抵达昆仑之丘,拜见西王母。

  真实的目的,可能是想来天山,找寻那艘传说中的浮槎,打开失落之地的大门,从中获取某样宝物。

  然而找到浮槎,没有引渡使也不行。

  眼见已有古生物逃出天河,夏家的先祖才打造‘回川’,试图制造出“舟客”。

  但一直没能成功,直到遇见齐大将军。

  夏正晨把手机放回桌面上:“齐渡口中的祖先,那位大将军,本身就流淌着一丝引渡使的血脉。否则,张骞几人打通西域的过程中,怎么能够在天山之巅,看到那艘以建木残枝为龙骨的浮槎?”

  夏松萝眼眸闪过明悟:“原来是这样。”

  夏正晨重新拿起那半块儿苹果,表面已经氧化了,但女儿削的,必须得吃。

  他轻轻咬一口,慢慢说:“当时,咱们夏家的先祖手持‘回川’,就站在浮槎上。发现那位齐大将军,竟然能够看到浮槎,猜他身怀一丝引渡使的血脉。”

  先祖将‘回川’交给齐大将军试了试,发现他果然可以操控浮槎。

  就将‘回川’赠给了他。

  齐大将军也是个果决的人,当即决定携家眷,带死士,入天河,担负起镇守的重任。

  夏松萝问:“我还听齐渡说,权衡是掮客从天河里捞出来的,不是我们家祖先造的吗?”

  夏正晨冷笑一声:“是先祖造的,当时先祖去天河,就是因为刚造完权衡,打算放在天水里蕴养一阵子。”

  天河水,也是天上水,能量场极强。

  “结果被掮客的先祖给偷走了。我们家先祖就让自己的朋友,对偷盗者下诅咒,本来是打算咒死他,但张骞说,不如留他下来协助舟客,一起镇守天河,先祖才同意。”

  夏松萝又说一句“原来是这样”。

  讲完舟客的事情,夏正晨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江航。

  转而望向夏松萝,他推了下眼镜,微微笑着说:“在镜中世界里,爸爸不是告诉你,你如果看上齐渡,完全不用考虑他舟客的身份,不用担心长时间两地分居,问题不大。”

  江航查资料查到头昏眼花,闻言抬起头,朝夏正晨望过去。

  夏正晨当他不存在:“每年八月才回来的限制,对我们来说不是限制,因为爸爸知道天河的后门在哪里,还知道怎么开。”

  话音刚落下,就听见江航凉凉接了一句:“我好像也知道,您是怎么死的了。”

  自己作死的。

  第88章 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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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航真是忍不了,哪怕看到夏松萝朝他瞪过来,他也给不出任何好脸色。

  夏松萝不知道也就算了,他才对夏正晨说过,自己拿她当老婆,说的不够清楚?

  现在当他面这样讲,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根本不把他当女婿,又凭什么对他高高在上?

  还有这个夏松萝,江航也是越看越生气。

  听到夏正晨这么说的时候,眼角眉梢全是想入天河瞧一瞧的兴奋,完全不顾及他一丁点。

  江航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言辞锐利:“您最初说什么?夏家先祖组建十二客的初衷,类似于保护非遗传承。”

  恐惧一些古老独特的文明,湮灭在时间长河里。

  想用这种职业法器,对文明进行存档。

  在江航的认知里,这是一种悲悯的心态。

  虽然还制造了一件能够压制十二客的法器,但应该是出于责任感和警觉性,怕十二客滥用法器,对他们进行监督。

  江航嗤笑:“但我看您这个态度,不只是门客,其他十一客,都像是你们夏家的家臣。”

  从中挑女婿,是出于方便控制的心理,“别人的领地,您随意开后门,自己仔细想一想,这合适不合适?十二客里有人想灭你们夏家,再正常不过了。”

  夏松萝蹙了蹙眉,江航话说的虽然很难听,但有道理。

  她爸对十二客的态度,似乎是有一点像领导。

  当然,也可能是她爸在公司当高层当惯了?

  夏正晨随便他数落,不去辩驳。

  不需要辩驳,南宋以前,十二客千真万确是夏家的家臣。

  因为十二客属于职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用商业集团来进行类比。

  除了信客和舟客,因为法器的特殊性,确定只造了一个。

  其他法器比较简单,可能造了不只一个。

  因此这个集团是非常庞大的。

  夏家的族长担任董事长,日常不过问具体事务。

  十二客平时也都散落在天涯,就像集团旗下的各大子公司负责人。

  独立运作,定期回来总部“述职”。

  他们彼此都认识,还会互相举报。

  这套“述职制度”,是夏家对他们进行约束的前置管理。

  不然非要等他们犯了事儿,再去处理?

  但在南宋以后,夏家倒台了,这个庞大的集团彻底破产了,十二客才分崩离析,各自隐去。

  夏正晨只解释:“天河的后门,我知道在哪里。但能开门的人又不是我,是信客,爱闯人家后花园的,也是信客。你们没看到金栈手里的光剑?”

  夏松萝眼眸一亮:“金栈那柄光剑,也可以在天河开口子?”

  夏正晨说:“只能在后门开,别的位置不行。”

  提到金栈的光剑,江航想起来:“信筒既然是夏家制造的,您能不能把剑收回去?”

  这话把夏正晨问愣住了,迟疑着说:“什么意思?金栈收不回去?”

  夏正晨以为不拆那封信,是要留着羽毛提供动力。

  竟然是因为收不回去?

  “没错。”夏松萝不想说金栈坏话,但这是事实,她一摊手,“你不知道,金栈的业务能力特别拉胯,你想象不到的那种拉胯,你教教他吧。”

  夏正晨有点难以置信,以他的了解,金栈这人做什么都追求十全十美。

  连律师这项副业,都是拼命三郎。

  本职工作,怎么会拉胯?

  夏松萝不知道他为什么发愣,推他一下:“怎么了?”

  夏正晨回过神,摇摇头:“我教不了他,咱们夏家,南宋末年被血洗一次,元气大伤,很多古籍都被毁了。”

  到了明朝永乐年间又遭一场浩劫,传承几乎断绝,只剩一些皮毛。

  如今,他只能凭借祖辈口传,讲讲祖先来历。

  再谈谈神话体系里的信筒和桨。

  第三个法器他都讲不清楚。

  江航不再废话,第二次转身,径直朝门口走。

  夏松萝喊住他:“等一下。”

  江航脚步一顿。

  夏松萝提醒他:“你外套没拿。”

  江航僵硬了下,立刻拐回来,从沙发靠背上一把将外套捞起。

  动作有点粗鲁,脸上线条也很紧绷,夏松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感觉他好像又生气了。

  已经懒得猜测原因,刚猜出来一点眉目,他可能就已经换另一件事生气。

  夏松萝的视线凝在他肩背的轮廓上,思绪不受控制的胡乱飘。

  他明明穿着一件宽松T恤,但她脑子里浮现出的,竟然是他裸着的样子。

  昨晚上没上手摸一摸,真是太亏了。

  毕竟是她先吃了亏。

  这会儿,夏松萝蠢蠢欲动的,想喊他骑机车载她出去吃早饭。

  甚至还有点后悔,之前坐他后座时,怎么没想着说冷,把手从他外套下摆里探进去呢?

  反正是自己未来的老公。

  可以提前贷款啃,为什么不能提前贷款摸?

  江航正要拉开房门,听到夏正晨说:“如果存在第三方势力,我认为,可以把政客列入考虑的范围。”

  “政客?”江航站在玄关,没回客厅。

  “我们夏家两次被血洗,政客都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夏正晨发觉这话有歧义,“我不是说政客帮忙血洗了我们,是说他们都参与了斗争。”

  政客自己更惨,他们在永乐年间,就已经被“墨刺”那些脱离人类范畴的怪东西,刺杀的快没人了,整天东躲西藏。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政客作为“源头”,知道的应该最清楚,但他们比归藏还能藏。

  夏正晨的父亲当年选择进入体制内,就是想找一找政客,了解清楚来龙去脉。

  没找到。

  他们估计早就舍弃了政客的身份。

  果不其然,二十八年前,政客写了封信,把“止戈”送回夏家,并说自己是最后一个政客,已经洗髓,世间再无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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