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明白了,夏松萝就没什么标准,单纯就是好色。
金栈扫一眼他这凉飕飕的笑,心里直发毛,及时打断越聊越热络的两人:“你们是不是扯太远了?傅道长,麻烦你先解释清楚,究竟为什么偷我的信筒。”
“是这样的。”傅云简收敛神色,继续说,“偷镜子的人,代号是‘蛊蛛’,是个精通蛊术的南洋降头师。我父亲的镜子会被窃走,就是中了她的降头,至今还没解。”
“蛊蛛?”夏松萝听到这熟悉的代号风格,“男的还是女的?”
傅云简说:“她是位二十五岁左右的女性,极致的聪慧冷静,心狠手辣。背后有个组织,是……”
“是镜像。”夏松萝接口,“这我们都知道了。”
南洋降头师?
看风格,应该也是顾邵铮的干女儿。
像江航猜测的,这些养子养女,顾邵铮因材施教,把他们送去了不同的地方学习本事。
毒牙,打手。
猫头鹰,黑武器专家。
影狼,忍者。
蛊蛛,降头师。
那小丑女呢?和这几个好像不一样,她血脉虽然很淡,但她是个十二客,不是普通人。
夏松萝又想到,降头师是南洋的,不就是东南亚吗?
尤其是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这一带,有关降头师的传说是最多的,也传的最邪门。
夏松萝抬头望向江航:“你认不认识她?”
发现他沉着脸,根本不想接话的样子。
他不说话,她就继续问:“这个降头师,八成也是顾邵铮找来的天才,你在东南亚长大,有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天才和天才,很容易碰面吧?
江航终于凉飕飕的开口:“他说是降头师,你就相信了?”
他转望向傅云简:“你们确定她是降头师,而不是桑滔?”
傅云简一愣:“桑滔?”
江航冷漠质问:“道长这是修行多少年了?竟然不知道桑滔?来自南洋,会蛊术的就一定是降头师了?”
见傅云简皱眉头,他瞥一眼金栈,“得了,又是一个半吊子的十二客。”
傅云简的脸色微微变,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对他有很深的敌意。
他打量江航,棒球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冷硬的下颚线。
黑色系的工装穿搭,体格看着就是个练家子,浑身写着“生人勿近”。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傅云简搜索记忆,好像没见过这号人物?
他还在莫名其妙,江航又冷冷开口:“降头师,是海外华人圈里的说法,发源闽粤巫蛊。而桑滔,是大马本土的黑巫术体系,现在这两个派系融合了不少,但区别依然很大,关系到破解的办法。”
夏松萝对东南亚的武术流派懂得比较多,但有关“玄学”的部分,一知半解:“你能不能分辨?你该不会连这都懂吧?”
江航将双手插口袋里,耸了下肩膀,摆出置身事外的姿态:“我不懂,我一个练拳脚功夫的武夫,哪里会懂这些?这不是有道长在么,他才是专业对口。”
江航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忍住,非得看清楚,自己如果不好用,她是不是立马就去扒着别人。
“不是,你们先等下。”金栈不管这些,“蛊蛛是降头师也好,是桑滔也好,和我家信筒有什么关系?”
傅云简说:“有关系。夏伯父被困在涤尘镜制造的结界里,在这空旷立体的山区,涤尘镜的辐射范围,能达到方圆一公里。蛊蛛本人,必须手持涤尘镜,身处在这个范围内。但她能躲藏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涤尘镜还没有传给傅云简,在外面,他能力有限,无法完全锁定蛊蛛的具体位置。
而栗纱施展“探骊手”,需要看到蛊蛛本人才行。
“我们想先穿透结界,一旦进入镜中世界,我就可以将蛊蛛从现实世界,拉进镜中世界。只要被我拉进来,她就出不去。”
身在镜中世界,无论蛊蛛躲藏在那里,傅云简这个镜客都可以锁定她,她插翅难飞。
金栈依然不明白:“你们想穿透结界,需要我家信筒?”
傅云简被他问的一愣,纳闷地看着他:“信客的信筒,不仅可以穿越时间,还能无视空间规则,轻易划破封印,在结界墙上开口子,做到来去自如。你难道不知道?”
什、什么?
金栈彻底傻眼了,还能这样?
正说着话,傅云简身后的空气,突然产生了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流波动。
傅云简向前跨了几步,怕被波及:“栗纱探路回来了。”
夏松萝震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一道青色光束凭空出现,上下滑动,随后,竟然凭空撕开了一道“裂口”。
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帘幕被掀开了,如同影视动漫里的异次元入口。
紧接着,一个女人从入口迈步而出。
身后的“帘幕”立刻合拢。
她站在了傅云简身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留着短发,头戴一顶粗针织羊毛帽。
上身穿着一件沙黄色的加厚派克大衣,下身穿着耐磨的加厚帆布裤。
她的右手中,攥一柄青色光剑,有些类似《星球大战》里绝地武士使用的武器,炫酷极了。
夏松萝的视线,落在光剑的剑柄上,她睁大了眼睛,竟然是青铜信筒?
全场最瞠目结舌的人必须是金栈。
他知道信筒可以拿来当武器,为此研究了一路。
想破脑袋都没想到,竟然能够从顶端射出一道光束,成为一柄可以撕裂结界的光剑。
搞了半天,不是个榔头,是个手电筒。
第77章 政客
是个政客。
金栈还处在震惊中,几乎是下意识询问:“栗小姐,你怎么会使用我们信客家族的法器?”
栗纱并没有回答,饶有兴致地打量他,“金律师是吧?你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这种极端天气和路况,追上来的还挺快。”
她又看向江航和夏松萝,三人并排站着,但他俩靠的更近,应该是一对。
心想好一对酷哥靓女,真养眼,栗纱笑着说,“你找了俩当地人当向导?这两位是……?”
傅云简温声介绍:“栗纱,这位是夏松萝,被我家镜子困住的人,正是她的父亲,也是我父亲的老朋友。”
夏松萝没注意听,她的视线还凝固在炫酷的光剑上,在琢磨这是什么原理。
是不是也属于丁达尔效应,或者是什么光源的集成显现?
从小到大,每次看到什么奇怪的现象,爸爸都会和她从科学的角度讲一讲。
介绍江航的时候,傅云简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位先生是……?”
夏松萝回过神,知道江航不会答,为了避免尴尬,她替他答:“他叫江航,是我们的好朋友。”
江航闻言,斜眼冷冷睨她,早上关起门还说是“相亲对象”,人前就成了“好朋友”。
心里还是觉得他见不得人,拿不出手?
“原来是江先生。”傅云简敏锐地察觉到,自从栗纱出现,金栈和夏松萝都在看光剑,只有江航在看栗纱,原本冷硬的神情,似乎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难道,他对栗纱有意思?
江航是看到和傅云简一起来的淘金客,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儿。
可能是他的女朋友,心里松了口气。
江航的语气稍微缓和,试探着问:“你们镜客的镜子,既然叫做涤心,应该很注重修心。怎么会和淘金客这种小偷混在一起?”
栗纱被说是小偷,无所谓的样子,甚至挑了下眉。
傅云简却为她辩解:“探骊手只是淘金客的天赋神通,她并不以偷宝物为生,主业是寻找矿脉。”
这种维护的姿态,令江航心中更安定了几分。
但他面色如常,冷淡地哼了一声。
傅云简分辨不出他冷哼的含义,不愿意树敌,再一次解释:“不过,我们和淘金客称不上朋友,她们经常下矿,地下难免遇到古墓,需要特制的法器防身。这些法器,基本都是我们家提供的。淘金客求我们办事,自然也帮我们做事。我们之间,算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他不解释没一点事,这一解释,江航的脸色瞬间阴沉。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为什么要特意解释?
还解释这么清楚,谁问他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急着撇清,还真是有默契。
江航警告自己必须冷静,不要再失态,不要再被看出来,不能再被嘲笑了。
他转头瞥金栈:“你这废物,还愣着干什么,信筒不要了?”
金栈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朝栗纱伸出手,态度也很差:“信筒还回来!别拿淘金客的行规说事儿,如今是法治社会,你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就是偷窃!”
栗纱没有半分迟疑,手腕一扬,直接扔过去:“早知道你们的目的也是来救人,我就不用探你的信筒了,白费了我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