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儿本就是我娘帮我挑选的陪嫁丫头,我怀孕后不久,就给欣儿梳了头,总归是要给相公安排的,不是她,便会是别的女子,与其便宜那些不知根底的女人,还不如自己身边的人来得可靠,欣儿是家生子,一家人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攥着,不怕她翻出什么浪来。”
果儿:......
沈莹莹语重心长又说道:“好妹妹,将来等你嫁了人,也避免不了这种事,所以,还是趁早给自己物色几个可靠的丫头培养着,以后也能省事些。”
果儿坚定地摇摇头:“我们家就没有一个纳妾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还有他,她相信他说的那句只娶妻,不纳妾。
沈莹莹好笑地看着她,觉得小姑娘性子还是太单纯,等以后嫁了人她自己会想明白的,两人很默契地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
从县衙回来后,果儿再没机会见到沉默,不过却收到他派人送过来的信件,想来他即将远赴边关,现在一定忙着做各种准备。
两辈子加一起初尝惦记一个人的滋味,果儿忽然有了想要见到他的冲动。她是个行动派,长陵那边云绣阁还有庄子都在她的名下,总是扔给其他人看顾着,自己当甩手掌柜也不太好,于是果儿很快做出去长陵视察生意的决定。
包氏听女儿忽然要去长陵有些奇怪:不是说等秋后凉快了再去吗?怎么说走就要走?
果儿理由满满回复老娘:“秋后家里就要集中精力做羽绒了,今年的羽绒非同一般,可是要送往皇宫进贡的贡品,绝对不能马虎大意,所以长陵那边行程提前过去,等秋收前就能赶回来。
再说这会儿长陵庄子上的嫩玉米也下来了,那边可是头一回有这种稀罕东西,我想亲自过去盯着,这回咱们就在咱家酒楼里卖煮玉米,肯定又能大赚一笔。而且我手头上的双面绣也积攒了一些,顺便送去云绣阁,总之好多事儿呢。”
包氏闻言眼前一亮,去年家里卖嫩玉米的辉煌她到现在还感觉历历在目,那卖的简直是金玉米,现在听女儿这么说,顿时深觉有理,至于要送进皇宫的羽绒和女儿的双面绣,在她心里都不如卖嫩玉米来的更实在。
还是女儿想的周到,既然女儿要出远门,她这个当娘的自然也要跟着,这么长时间没有过去,她也很惦记云绣阁的生意怎么样了呢。
只是老二父子两个眼下在外头忙着置办铺子扩大经营,好多天没有回来了,果儿又急着出发,这趟便让大林带着人送她们过去。
这回主要是护送她们母女去长陵,所以只安排了七八辆马车,捎带上少量货物就出发了。
一路无事,第三天午间时分,快到接近长陵的一个小镇上时,马车忽然停下来,前面隐约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包氏跟果儿正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儿,感觉到外头的动静心里不免都咯噔一下,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官道上,能出什么事呢?
他们家的车队每次往返长陵走的都是官道,而且从不为了赶路在陌生的地方歇脚,就是为了不出事端。
包氏把车帘掀开探着身子望出去,可惜她们坐的马车夹在队伍中间,根本看不到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到一群人的背影,不一会儿吵嚷声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女孩子的哭声,但是听不清都说了些什么。
碰上这种情况事包氏跟果儿两人作为女眷自然不能下车去凑热闹,还得把自己藏好,只能待在车里干著急,这次姚二柱没有跟着,也不知道大林能不能处理好。
不过好在她们家这次派出来的车夫都是知根知底的本村汉子,跟着出来过好几趟的,在外头遇到事心都很齐,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包氏索性对她们这辆车的车夫道:“你也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打听清楚赶紧过来告诉我们一声。”
那车夫本就想去前头一看究竟,见包氏发话忙应了一声就跳下车辕到前头去了。
ps:各位看文的亲亲,因为工作原因本文从今日起断更一段时间,大约一个月左右,被单位派出去交流了,出差在外实在不方便,等回来才能继续,不过请大家放心,本文初稿已经写完绝不会弃坑,希望亲亲们理解,万分抱歉!
第279章 救了一对祖孙
不一会儿车夫跑回来道:“是别家的事正好被咱们碰上了,三太太放心,只是那被欺负的一方是个老头,还带着个年轻姑娘,另一方却是一群汉子,凶神恶煞地想要把那姑娘带走,咱们大少爷心善叫人帮那祖孙一把,看样子多半要破财消灾才能解决。”
说罢车夫又匆匆跑去前头助阵。
包氏和果儿待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不小,不时传来男人粗狂的大嗓门,这样的场面她们的确不适合下车去一看究竟,两人只能耐着性子等在车里,好半天外面才渐渐安静下来。
包氏按捺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就见大林正朝她们的马车走过来,身后带着一个年轻姑娘。
大林走近说道:“叫三婶娘担心了,这位是白姑娘,刚才白姑娘跟她祖父遇到了歹人,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正好她们也要去长陵,咱们索性帮人帮到底捎她一程,所以我把她带过来跟你们挤一辆车。”
包氏一听这话便明白过来,目光落在姑娘身上问道:
“刚才停车是因为救这位白姑娘?”
大林点点头:“是的,那些歹人已经被我们赶跑了,具体的事儿待会儿白姑娘细细跟你们说。”
包氏目光打量着站在大林身后拘谨地低着头的姑娘,她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看不清对方面容,只见一身粗布衣裙,身材纤细瘦弱,黝黑的头发简单梳了一条粗辫子。
包氏追问道:“这姑娘单身一人?”
大林摇摇头:“不是,还有她爷爷,祖孙两个,我让老人家跟我坐前面的马车。”
包氏爽快道:“上来吧。”
白姑娘进了马车,感激地看一眼包氏跟果儿,立马又惶恐羞涩地低下头小声道:
“多谢太太、多谢小姐,你们真是好心人。”
母女两个目光齐齐看向白姑娘: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的衣裙简单却干净齐整,模样长得挺秀气,不过细看下来脸上布了一层细小的雀斑,面色也有些蜡黄,整个人怯怯不安、柔柔弱弱的似乎不敢看她们的样子。
包氏放软声音问道:“姑娘,你别怕,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人家,正巧也要去长陵,既然你们祖孙俩碰上了我们,就安心跟着我们一块儿走,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白姑娘慌忙抬起头出声道:“不敢当,我姓白,叫银霜,太太直接叫我银霜就好了。”
说罢又怯怯看一眼果儿,又慌忙垂下头去。
白吟霜?
听到这个名字,果儿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狗血电视剧,里面的女主就叫这名字,是一个顶级白莲花,忽悠得男主放着好好的公主不爱,偏偏吊死在她这个低贱卖唱女身上,最终抛弃公主只愿与她双宿双飞。
最离谱的是,故事中的配角门都在歌颂他们两人美好又伟大的爱情,劝倒霉的公主接纳白莲花,成全这对野鸳鸯。
当初自己年纪小不懂事,也曾陶醉在渣男跟白莲花所谓的爱情之中,长大以后才明白,这不是妥妥的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吗?有什么值得歌颂的。
现在突然又听到这个顶级白莲花的名字,果儿下意识问道:
“可是吟诵的吟,霜花的霜?”
白莲花,不,白银霜忙道:
“是霜花的霜,金银的银,名字俗了些,叫小姐笑话了。”
说罢又是羞涩地一笑。
包氏好奇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们坐在后面马车上也看不清楚,你跟我们慢慢说说。”
白银霜闻言立马又红了眼睛,怯怯地看看两人,缓缓开口说了起来。
“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孩儿,就住在附近小镇上,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这些年我跟祖父两个人相依为命过日子,小时候曾跟着娘学过唱曲儿,父母过世后便跟着祖父东奔西走卖唱为生,只为混口饭吃。”
说到这里白银霜已是泪水涟涟,她哀伤地擦去脸上泪珠,继续哽咽说下去。
接着就是果儿猜都猜得出的戏码,跟祖父街头卖艺时碰上了街头恶霸,那恶霸看中了白银霜想要抢回家去做个暖床丫头,祖孙两个自然不肯答应拼命反抗,一路逃到镇子外面。
眼看要被追上了,恰好碰见姚家的车队,颇富正义感的姚大林见老人弱女遇险便出手相助,带着手下赶跑恶霸救了她们祖孙两人。
白银霜声音娇弱,哭诉中带着无尽的委屈,可是不知为什么,果儿对这姑娘的遭遇并没多大感触,倒是包氏听了以后忍不住跟着唏嘘起来,接着劝她不要伤心,踏踏实实跟着她们搭伴一起走云云。
白银霜在包氏劝说下情绪渐渐缓和下来,语带感激地道:
“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恩人贵姓,哪里人氏,将来我跟祖父有机会也好报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