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铁柱也高兴:这就好,亲家为人不错,你也不用总是惦记着过去看闺女,去得太勤了惹亲家心里乱想就不好了。
何氏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这个理儿,这不是皂儿刚怀上我心里放不下么,以后肯定不会经常去,不过,我瞧着皂儿害喜好像有些严重。
说到这里,何氏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今天她跟包氏在那里待了一天,女婿陈升的表现她是满意的,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对女儿也是嘘寒问暖,殷勤得不得了。
可是皂儿那个婆婆似乎架子板的有些正了,不过也说得过去。
包氏也在跟果儿说着陈家的事。
皂儿怀孕了陈家人当然高兴,陈升今天一天都没出家门,见皂儿害喜得厉害,急的跟什么似的,呵呵呵。
就是陈家那个婆婆,一看就是个重规矩的,见儿子一直围着媳妇打转那脸上的喜气就打了折扣,几次催陈升出去忙自己的。还说什么女人怀孕都这个样,她当年比皂儿吐得还要厉害,怎么怎么的,说得好像皂儿太娇气似的。哼!
果儿仔细想想皂儿成亲后回了几次娘家,每次回来都有姐夫陪着,脸上也是笑盈盈的,看得出在婆家日子过得应该不错。再说就凭他们家现在的名声,即便陈家婆婆有些不好说话也不敢太过分。
果儿:皂儿姐有没有说什么?
包氏:皂儿能说什么?一见我们过去还想要起来招呼我们,我们当然不用她招呼,只叫她好好躺着,你也不用担心,有我们这样的娘家撑腰,你皂儿姐肯定不会受委屈。
果儿放心下来,又关心地问道:皂儿姐是不是很难受?吃不下饭的那种?这可要怎么办?
果儿前世今生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自然没有经验,只知道女人怀孕了从头到尾都要受罪。
包氏笑了:不打紧,吐上一阵子,等过了头三个月就好多了,我当初怀你们姐弟俩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没事。
一家子沉浸在皂儿怀孕的好气氛中,没人注意到程小樱苍白失落的眼神。
从上房回到自己屋子里,程小樱强撑的笑脸渐渐化为苦涩,她默默坐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半天不想动一下。
大林走进来就看见媳妇表情呆呆地坐在那里不动,不解地走过去,面对着她弯下腰来,伸出手指在她鼻子上熟稔地刮了一下笑道:
怎么了,晚上没有吃饱?那我再给你去厨房偷点好吃的去。
说罢脸上的笑意更浓。
自从结婚后小两口感情一直都很好,闺房里时常有这种温馨的小举动,以往这个时候程小樱都微红着脸娇嗔几句,可这回她不但没有回应反而眉头皱的更紧。
大林这才发觉媳妇好像有了心事,便挨着她坐下道: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程小樱看了一眼大林殷切的目光,抿了抿嘴还是小声说道:
皂儿怀孕了。
大林:我知道啊,这不是好事吗?
程小樱目光垂下来:我们比皂儿成亲的早,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大林明白了,闹了半天媳妇担心的是这个。
他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哄媳妇了,他们成亲是有一段时间了,也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整天不是跟着爹在地头干活,就是跟着二叔出门做生意,有空才能陪着媳妇,似乎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见媳妇愁眉不展的样子,大林搜肠刮肚了一会儿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我们还年轻着呢,眼下没有孩子我觉得挺好的,晚上正好没人打搅。
一句话说的程小樱脸庞迅速红起来,不满地瞪他一眼:
胡说什么呢,也不嫌害臊。
大林坐的更近了:跟自己媳妇儿在一块儿有什么好害臊的?咱们成亲才多长时间,孩子以后肯定会有的,你要是着急那我晚上再加把力气?
大林故作正经的表情惹得程小樱又羞又臊,她一把推开大林伸过来的爪子转身爬上炕去,佯装收拾被辱不再理他。
大林见媳妇儿真害羞了也不再逗她,嘿嘿笑着出去打热水准备洗漱。
第267章 好久不见
等大林出去,程小樱停下手里的动作,有气无力地歪倒在被子上。自从嫁进来,不论是丈夫公婆还是其他人都对她很好,几个小姑子也很尊敬她这个大嫂。
她进门不久,果儿妹妹就让她跟着家里的姐妹一起学做绢花,夸她有学问,还叫她当起了作坊的二账房,皂儿出嫁后,更是管起绢花这个摊子,很快她便融入这个上下和睦的大家庭里,每天过得如在蜜罐里一般。
好像是老天见不得她诸事太顺,所以纵有众多的好,偏偏就一样,到现在都没有怀孕。
她没法跟大林说,其实奶跟娘都拉着她旁敲侧击好几次了,问她咋还没有动静,她哪儿知道是咋回事,每回被问得脸红到脖子根。
现在皂儿竟然抢到她前头怀上了,这是不是说自己的身子有什么问题?想到这里程小樱心里不免越发紧张。
晚上小两口消停下来,程小樱低声说想要回一趟娘家。心里有了事还是回去跟自己的娘好好说说,上一次娘还说要不要偷偷找一个大夫诊诊脉,要真是有什么毛病就早点治,早日怀上孩子就好了。
大林自然想不到这么多,不过他对媳妇这点小要求还是会尽量满足,一口答应过两天就陪她回娘家看看去。
一连几天家里都沉浸在皂儿怀孕这件喜事中,陶氏跟何氏高兴之余,又想起大林媳妇的肚子到现在还不见动静,尤其是陶氏,急的跟什么似的。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陶氏捧着碗一边吃一边用眼角不停扫过程小樱的肚子,那探究的目光让程小樱忍不住又难受起来。但她知道不能在长辈面前掉眼泪,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天后大林抽出空来,跟爹娘说了一声带着媳妇回了趟娘家。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三林出发去湖阳府城的日子渐渐临近,家里头一次有考生出远门赶考,心情都跟着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刘氏早就开始收拾三林去府城带的行李,除了笔墨书籍之类的学习用具,衣裳鞋袜,吃的喝的,连床上的被辱都准备了两套新的。
反正是坐马车去,尽量多带一些行李,到了那边也是住在自己家的铺子后院没什么不方便的,所以凡是想得到的都给他带上。
到了出发的日子,刘氏又给三林怀里塞了二十两银子。
三林直挠头:娘,你已经给过了,而且一路上有我爹跟着,到了府城也是住在咱家的铺子里,我都没多少花钱的地方。
刘氏不理儿子的抗议,只一个劲儿地给他往怀里塞: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多带些银子总没错。
三林就不说什么了,虽然他心里对这次考试还是有信心的,但难免不紧张,现在看家里这个样子就更紧张了。
听说府试比起县试要难多了,要是考砸了的话,以前的成绩就全作废,下次考试还得从县试开始,所以他这次一定要争口气,考上童生。
姚二柱这趟送儿子去府城,顺便又拉了一车货物过去,所以准备了好几辆马车,文安带着行李跟三林坐一辆,文安家就不用再派人过去了。
姚嘉庚感激地跟姚二柱道谢,姚二柱大手一挥,让他不必客气,告辞后一行人驾车出发了。
送走了赶考的人,何氏心里又开始惦记女儿害喜过去了没有,可惜乡下规矩众多,别说嫁出去的女儿很少有机会回娘家,就连娘家人也不能往女儿家跑得太勤,否则婆家人会不高兴的。
还有儿媳妇也需要她操点心。前些日子大林送他媳妇回娘家住了几天,回来后她悄悄问过了,亲家母给儿媳找了个专治妇科的大夫把脉,说儿媳妇身体挺好没啥大毛病,何氏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可是终究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少不
得她也得想想办法,用一些土方子试试。
于是何氏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果儿也没有闲着,这些天一直关注地里的麦田,早上跟着大伯出去在田里转上一圈,看着麦苗长势越来越好,天气一变暖蹭蹭蹭地往上蹿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大家伙看着心里就舒坦,姚铁柱更加卖力地指挥长工们除草、浇水。
眼看天气要热起来,酒楼里的招牌菜也到了换季的时候,盘算已久的老碗鱼、水煮鱼还有鱼丸这几道菜该弄出来了,今年开春特意在自家的荷塘里多放了一些鱼苗,等几道菜弄出来以后,家里的鱼也能供应上了。
还有自己之前记录下来的凉皮、双椒鸡捞面、玉米面浆水鱼鱼,凉拌鱼鱼,各种凉拌菜,都要一一弄出来。
好在这些吃食都不难,果儿特地去城里的铺子住了几天,手把手教会酒楼里的几个厨师,好在这些吃食都很简单没多少难度,没几天几个厨师就掌握了。
等过两天派一个厨师去长陵,教那边的酒楼把这些吃食也一一做出来,果儿就不用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