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危知道,或许施苓永远都无法体会自己的感觉。
那三年。
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今能把人抢回来,重新拥入怀中,给什么温聿危都不会换。
……
何娇娇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被压下去,她还想着拿这件事来逼卓沂舟低头呢。
现在风向突然转变,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那个!
心里气不过,她找出一个港城的号码,拨过去。
对方刚接,何娇娇就开始发疯似的骂人。
“你这个骗子!骗我的都该死,该死!”
“我骗你什么了?”那边的女声微挑,似乎丝毫没在意她的指责,“施苓为钱卖身的事情,我有实证,温聿危承认她是妻子,也掩盖不了起初她就是个图钱的女人。”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网上都在骂我栽赃陷害,那个华科的法务还打电话联系我,说要起诉我!”
何娇娇是想要钱,但不想惹官司上身。
“你怕了?”
“废话,我现在连出门买东西都得戴口罩。”
“任何人都可能害怕,唯独你,你最不需要怕!难道你忘了吗?精神病患者,即使杀了人都不会被判死刑,该怕的应该是卓沂舟,是施苓。”
被这么一点拨,何娇娇还真心里有了些底。
但……
“你总不能真让我去杀人吧?”
“放心,咱们只需要把水搅浑,能拖施苓下水就拖她下水,实在不行,你最多抱着孩子装疯卖傻,卓家为了脸面,也肯定会管你的。”
仿佛就像是要印证对面女人的话一样。
下一秒,卓沂舟竟主动打来了电话。
何娇娇的脸上瞬间就露出笑意,挂断这边,接起那边。
“沂舟,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孩子在哪里?约个时间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卓沂舟的嗓音冷冰冰的,没一丝温度。
连和对手公司谈判的时候,他都不至于这么薄凉。
“你非要做鉴定?”
“当然。”
“是为了那个施苓?”
卓沂舟无语,“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何娇娇听他这样下意识的维护其他女人,甚至真的萌生出了让施苓永远消失的想法。
没有她。
或许卓沂舟就能娶自己了。
他们还可以回到从前的!
“沂舟,你被她骗了,知道吗?她就是个骗子,她又恶心又脏,配不上你!”
显然,电话那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再开口,声线更加生硬。
“你想要钱,就配合做亲子鉴定,不做,以后别再联系我。”
通话切断,何娇娇看着已经黑了的屏幕。
忽然,上面又重新亮起。
是几张照片,和一条短信。
【你不应该质疑我,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
毕竟刚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施苓还是想着谨慎些,没和温聿危去人多的地方。
就在京林市万生桥周围转了转。
两个人牵着手来回走几圈,然后对视,忽然笑出声。
“人家小情侣像谈恋爱的,我和你感觉更像一对老夫老妻。”
温聿危挑眉,“那你和卓沂舟都是怎样交往的?”
她无奈,“你又提。”
“这次是认真的问。”
“也没怎么交往,依旧大家各自忙工作,然后下班后见一面。”
想起之前秘书和自己讲的约会三要素,鲜花红酒烛光晚餐,他试探的问,“就……没点其他节目?”
施苓老实摇头,“没有。”
“看来三十岁的男人也不怎么懂浪漫。”
“你别总和他比。”
她说完,仰头去看温聿危的眼睛。
后者唇角的笑意浅淡些,漫上几分苦涩来,“我真的很怕挖不动墙角。”
“施苓,那天在抱着羡羡来京林的飞机上,我甚至都想过了,如果最终也没能把你抢回来的话——”
“我就说服自己,给你当小三。”
“???”
“大不了你一三五陪卓沂舟,二四六陪我,周日陪羡羡。”
反正他还是占比更多。
“温先生,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危险。”
温聿危勾唇,俯身在她唇上啄一吻,“其实我还有更危险的。”
“什么?”
“秘密。”
……
开车回到别墅。
一进门,施闻就抱着羡羡跑过来,都没先投奔姐姐,而是扑进了温聿危怀里。
“姐夫,还好有你!”
施苓看着这两个人,哭笑不得的伸手接过羡羡来,“舅舅和爸爸有话说,妈妈带你去洗澡澡?”
羡羡使劲点头,“好!”
等她走了以后,施闻对温聿危眨眨眼,“姐夫,我感觉我的奔驰车钥匙马上就进兜了。”
他一拍小舅子的肩膀,“只选一辆车,够用吗?”
“我应该说够……还是不够呢?”
温聿危轻咳一声,暗示的更明显点,“今晚,我觉得羡羡应该更想和舅舅在一起睡,而不是妈妈。”
第99章 “晚安,我的妻子。”
“懂了,我也觉得羡羡应该跟我睡,我一个人在房间太害怕了,有羡羡一起住刚好!”
施闻直接往浴室跑,“姐,我来帮羡羡洗澡!”
没一会儿,换完家居服的施苓走出来,满脸的疑惑。
“这一大一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悄悄话,把我给赶出来了。”
讲完,她看了眼还停在客厅的温聿危,挑眉,“温先生,你怎么一直站在这里?”
“来的着急,什么都没带,也没订酒店。”温聿危故作拿手机的样子,“我现在订。”
施苓就这么盯着他把附近的酒店都看了个遍,也没选中一个合适的,当即就明白了。
秀眉蹙了蹙,她笑眼弯成月牙,瞳眸一下子生动起来,“有权势的商人都习惯这样吗?不明说,非得等人邀请,拉不下面子?”
演戏被戳穿,温聿危也不尴尬,耸耸肩,“错,是怕你拒绝。”
“那我如果真就没留你呢?”
“坐在客厅,死活不走。”
施苓稍显惊讶,“你一个华科集团总裁,是打算耍无赖吗?”
“我就说我想儿子,离不开羡羡,人之常情。”
借口嘛,他很擅长。
只要能达到目的,再多找几个也无所谓。
被温聿危这样一提醒,施苓又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当时说羡羡生病,千里迢迢抱来找我,该不会也是……”
“是。”
“……”
“我没办法看着你给其他男人名分,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如果能瞬移,他甚至想直接到她身边,把人抢走,藏起来。
无数阴暗可怖的想法在肆意滋生,连温聿危自己都被吓到。
施苓又有疑问。
“可三年中,我们没有过任何联系。”
如果她这三年谈了其他男朋友,温聿危不是也不知道吗?
“我清楚,你不是那么容易放得下的人。”
如果施苓与自己分开的原因,是感情不和,是性格不适,那或许她会很快开始新生活。
但他们不是这样的。
他们是在即将敞开心扉的时候,戛然而止的。
所以当温聿危知道,施苓交了男朋友后,他才开始慌。
因为这代表,她已经要走出去了。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沉默近一分钟,施苓指指楼上的客卧。
“你去洗澡休息吧,睡衣……我去问问施闻还有没有新的。”
“不用,他那里有。”
温聿危早就准备好了。
“……”
……
晚上,身边没有羡羡,施苓有些失眠。
拿手机给弟弟发消息,结果那边死活不回。
她不敢打电话,不敢去敲门,怕他们已经睡下,再吓着孩子。
叹口气,又翻了个身。
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细微的脚步声。
施苓立马扯过外套披上,打开卧室门——
结果是温聿危。
“温先生,你怎么还没唔……”
怕她问题太多,刁钻难回答。
他干脆打横抱起人,以吻封缄。
都这样了,施苓再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
她难免气恼,抬脚踢人,“你又和施闻一起算计我。”
温聿危勾唇,趁机攥住施苓纤细的小腿,把她揽在怀里。
气息交融,似爱人间的呢喃私语。
“你和卓沂舟有这样过吗?”
他还是在意的要命。
眼见施苓动了唇,温聿危又要去摘助听器。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她先一步拦住,将助听器重新给他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