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着秀眉思来想去,她又戴上试试,真是蛮好看的。
设计简约,又很有特色。
确实是自己喜欢的款式。
“要不……算我的年终奖?”
这么一想,心里就舒坦多了。
“嗯,那就这样吧。”
嘀咕完,施苓还特意给弟弟展示了下,“施闻,漂亮吗?”
“漂亮!织遇的镇店之宝,能不漂亮么?”
“它现在是我的啦。”
施闻撇嘴,小声吐槽,“我又不是不知道,这手链是卓沂舟买去的。”
“哼,十六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姐夫能买一百六十万的,不,一千六百万的!”
……
施苓把卓母发来的微信消息,截图转给了卓沂舟。
那边很快回过来。
【你不用管,我会和我妈沟通的,不好意思啊,给你造成困扰了。】
【别这么客气,我没有觉得困扰,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才好。】
她都纠结一天了,也没想出来如何措辞。
沟通完卓沂舟的事,粥刚好出锅。
施苓盛进保温饭盒里,上面还有煮蔬菜和土豆泥。
开车到医院,病房静悄悄的。
走进去后发现温聿危在休息,助听器被放置一旁。
讲真,她又开始有点羡慕了。
有时候想不听,就能完全听不见,也是种福气。
搬个椅子坐到桌边,施苓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床上的男人。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必须得承认温聿危的脸,是自己看过最精致的。
眉眼浓郁,轮廓深邃。
他介于男生女相和英气之间。
再俊秀些,就会像贺宗麒那样,偏阴柔邪媚。
再硬朗些,就会显得太过锋锐冷冽,棱角分明。
现在这样刚刚好。
“唉……”
施苓有点遗憾儿子像自己,眼睛太大,双眼皮的皱褶过深。
如果不是头发短,估计谁见了都会觉得是个女孩。
“看着我叹气?我还没死呢。”
温聿危的声音冷不防响起。
吓了她一跳。
“你不是摘了助听器?”
“新配的有两只,我只摘掉一个。”
“……”
他从病床上坐起来,原本看到施苓亲自送晚餐,心情还不错。
下一秒,看到她腕骨处的钻石手链,顿时俊脸垮塌。
“施老板真够忙的。”
陪完卓沂舟,还得过来兼顾自己。
施苓只当是闲聊,还认真的点头,“是啊,这一天都没多少休息时间。”
“……等下你还要继续‘忙’?”
“嗯,不过晚上能轻松点,睡觉前回回微信就可以。”
温聿危眯起黑眸,醋意恨不能淹没整个病房,“都聊什么?”
“自然是联络联络感情,问问近况,关心一下对方,拉近一下距离,不然还能聊什么?”
他再开口,言语间多几分咬牙切齿,“这些就够了,你还想聊什么?”
施苓耸耸肩,“我都可以,反正人家说,我就接。”
“态度这么好?”
她回的迅速,完全理所当然的语气,“那肯定啊!”
温聿危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痛。
狠狠捏两下。
“你把粥放在那,就走吧,别气我了。”
气?
施苓挑眉不解,“我哪里气你了?哪句话又惹你不高兴?”
“你和卓沂舟联络感情,关心对方,拉近距离,难不成我还得夸你?”
“……这和卓沂舟有什么关系?”她怔然,“我是说和织遇的客户们聊天。”
温聿危周身的酸味急急忙忙被收回去。
他轻咳一声,自己找台阶,“行,多聊聊,好。”
施苓伸出手去探温聿危的额头,“没发烧啊。”
怎么他好像魔怔了似的。
温聿危又问,“每个和你说话的客户,你都会回?”
“只要看见。”
“哦……”
第87章 “不乖乖吃饭就真把你送走。”
施苓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好像又要老谋深算些什么。
自己可算不过他这奸商,于是想着避一避。
“温先生,你刀口现在还疼吗?”
这话一出,温聿危立马就明白过来。
“嫌我碍事了?”
施苓心虚的下意识反驳,“我哪有?关心一下而已。”
他哼嗤,“不疼了,能跑能跳,该出院了,收拾东西滚回港城,明天就走。”
“……”
温聿危故意挑眉,“怎么?我现在走?”
她无奈扶额,想转移话题,“快吃饭吧,等下凉了。”
“让我吃饱再走?”
被逼到一定时候,施苓也是会呛两句的,“行,我送你去机场。”
温聿危闻言微哽,气得直瞪眼睛。
她转身拿过筷子和瓷勺,往他手里一塞。
“不乖乖吃饭就真把你送走。”
“施苓!你把我当羡羡了?”
“羡羡可比你懂事。”
“……”
……
祁羽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她说离婚,谁都不敢劝一句,包括贺宗麒。
但……
他虽然不敢劝,可是他敢消失。
“我等你一个小时了,你人呢?!”
“我不去,我们家祖训第一条就是不能离婚。”
“放屁!商量假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贺宗麒态度好,凭她怎么骂,自己就是笑,“因为只有你觉得是假结婚。”
祁羽气得眉心直蹦。
咬牙,“你到底来不来?”
“肯定不去,离婚证领完,妻离子散的,谁爱去谁就去,我是不去。”说完他还咂咂嘴,“有小危危的前车之鉴,我不能步他后尘。”
祁羽真是无语了。
甚至想报警!
贺宗麒趁机反问,“祁羽,那你干嘛非得离婚啊?你家和我家关系一直不错,婚约也订很久了,知道咱俩结婚,长辈都很开心,你就凑合跟我过呗?”
“我嫌你脏。”
脏?
“我哪儿脏了?我一天恨不得洗八百遍澡!”
“哪里脏你自己心里清楚!贺少爷身边的莺莺燕燕还少么?我这个常年在公司,不怎么参加应酬的人都知道好几个。”
贺宗麒声调提高,大喊冤枉,“那她们往我身上凑,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因为我太帅了。”
“呵呵,借口。”
“真的!”
“别管是你主动,还是她们主动,我就是嫌你脏,我未来的丈夫起码要身心干净,免得在外面惹一身病,回来拖累我。”
祁羽的话说完,对面才明白‘脏’是指什么。
贺宗麒嚷得比刚才更高声。
“我没病!老子没睡过别的女人!”
“听听这话,谁信?”
“我管谁信呢,反正我就是没有。”
祁羽最讨厌这种敢做不敢当的人了,“那些嫩模女星的,你一个都没拐到床上去?贺宗麒,除非你告诉我,你身体有毛病。”
“嘿,别说,小爷儿我还真是身体有毛病!”
她恨不得吐他一口,“放屁,我又不是没跟你——”
贺宗麒尾音拖长,听着不大正经,“跟我什么?”
“睡过!”
“是啊,你是睡过啊,我就睡过你一个人。”
“那你还说你身体有毛病?”
“你这人怎么还有刻板印象呢?我说的毛病,就非得是指那方面不行呗?”他语气收敛起来,正色道,“我是对橡胶过敏,而且非常严重。”
祁羽翻白眼,“这跟你干不干净有关系?”
“当然有!橡胶过敏,就不能用套啊,那出去乱玩的话,谁知道哪个是毒王?你惜命,我就不惜命了?”
“……”
“我也怕得病的好不好?”
听了贺宗麒的解释,她依旧半信半疑,“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橡胶过敏的?还不是得出去约了以后,戴过才知道?”
“祖宗,这个世界上除了套之外,还有很多橡胶制品的,OK?”
祁羽眯着眼睛,“我总觉得你在撒谎。”
终于轮到那边跳脚了,逐渐开始急躁起来,“你!我!我他妈真服了!咱俩第一次的时候,我没多久就……嗯,就是因为我没碰过女人!”
“哦。”她回想了下,“我没印象了。”
“……”
“你先出来,我们当面说。”
贺宗麒冷笑,“别想骗我,我不去!”
“你能躲一辈子?”
“我能!什么时候你说不离婚了,什么时候我再出现。”
“你是无赖?”
“当无赖也比小危危好,起码咱有老婆。”
……
温聿危发现施苓那条钻石手链,居然开始天天戴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