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苓不常这样,但温聿危见过几次。
他喜欢这种时候的她。
灵动俏皮,暂时卸下身上的重担,回归本真。
“你把这些单据都打乱了,所以难记,应该将每个店的营收按利润高低盘点,不是来一个算一个,最后再总计的话就会很麻烦。”
“主要店长交上来就零散,像这样零售的生意,想统计不容易。”
而且定价和卖价还会有出入,中间产生些差额是经常的事。
温聿危想了下,“这样,我把织遇录入到华科的账目系统中,你直接让店长在里面记账,然后每天就可以一键统计了。”
至少节省三个小时盘点。
施苓一听,连忙拒绝,“不行不行,这怎么能麻烦你。”
“系统而已,多一个人用少一个人用,没区别。”
“但华科是华科,织遇只是——”
“织遇的名字还是我定下来的,最初的创始人,应该也算有我一个吧?”
她竟无言反驳,“那也不成。”
“交使用费,总可以吧?”温聿危继续挖坑,“你想想,每天都不用再记账,而且没有记错的可能性,月末还一秒出利润和投入成本,连员工的工资都能从系统直接录入发放,确定不需要?”
“……”
“确定?”
“那,使用费得多少钱一年?”
他挑眉,“你每个店的店长薪水多少钱一个月?”
“底薪一万加提成。”
“那就每家店,每年一万使用费,三家店就是三万。”
温聿危知道要少了,施苓肯定又要拒绝。
最好就是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才会动心。
“行。”施苓果然同意了,“钱怎么转给你?”
“我会设置系统,每十二个月结束后,从你的账户上自动划扣。”
“这都可以?”
温聿危笑笑,“你不知道的功能多了,用笔记账是最麻烦的。”
垂眸将剩余的几张单据都写好,递回给她,“不用再抱怨了。”
“谢谢温先生。”
“别光说谢。”他抬手,“我身上不舒服,帮我擦擦?”
施苓脸颊一红,“这,这……”
“只是擦手和手臂。”
“噢。”
“你以为是擦全身?”
她忙不迭摇头,“我没这么以为!”
“你想擦,我还不愿意呢。”温聿危淡淡开口,“我只接受我的女人帮我,其他男人的女朋友,不行。”
……
晚上,施苓就不方便继续在医院陪护了。
所以她回去,把施闻换过来。
将车钥匙交给弟弟,施苓还得追在后面提醒,“你别睡太沉,听着点温先生的动静,他走路不方便,你及时扶着点。”
“知道啦!”
“还有,不准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都这么大了,自己邀请人家过来做手术,就算装也得装到温先生离开京林。”
施闻撅嘴,“姐,我感觉你挺在意他的感受嘛。”
“这是将心比心,如果你被邀请,结果到了以后人家冷漠对待,甚至有厌烦的迹象,你怎么想?”
“……那能怎么想,就回家呗。”他耸耸肩,“主要还不是姐夫不想回家。”
被弟弟气到,施苓眼神沉下来,带几分警告。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还有,你能不能别再喊他姐夫了?”
听着多少有些别扭。
而且如果有卓沂舟在场的话,难免尴尬。
“那我喊他什么?大哥?老弟?温总?”
“……”
“羡羡是我外甥,你是我姐姐,那他是我姐夫怎么了?”施闻一摆手,不在乎的开口,“如果你真和卓沂舟结婚了,我也喊他姐夫。”
“谁规定我只能有一个姐夫的,对吧姐?”
说不过他的歪理,施苓一摆手,“你快点去吧,别让温先生等太久。”
把弟弟送走,她抱着羡羡回卧室。
因为家里就自己,施苓给儿子快速洗了个澡,穿好睡衣抱到床上。
“妈妈,你香香的。”
她最爱听羡羡的声音,萌萌的那种,奶声奶气。
“你也是呢。”施苓抚着他的小脑袋,忽然好奇心上来,开口问道,“羡羡,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妈妈的?”
第一次在店门口的时候,这小家伙可就直接过来抱大腿。
半点扭捏都没有。
“在爸爸手机上知道的。”
“你爸爸的手机?”
羡羡使劲点头,“有妈妈的照片,爸爸说,这个就是羡羡的妈妈。”
她认真回想了下。
好像自己在港城留下的照片,也就除夕夜时瞿心拍下的那张吧?
“爸爸还说什么了吗?”
羡羡眼珠滴溜溜的转半天,“爸爸还会偷偷哭哦。”
“看我的照片哭?”
“嗯嗯!我偷偷睡着,爸爸就偷偷哭。”
“……”
这是施苓没想到的回答。
其实她心里觉得,从港城离开后三年,自己和温聿危没丝毫的联系,他应该早就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了。
毕竟那可是三年啊。
不是三天、三个月。
第82章 “你嫁他,那我怎么办?”
温聿危的胃溃疡面积较大,还伴有活动性出血,所以医生建议多住院观察几天。
好在他是微创手术,刀口不大,简单的活动还是可以自己来的。
施苓从一开始的白天过来守着,到后面只有中午的时候坐一会儿。
直到今天,人影都干脆不见了,饭菜还是施闻送来的。
“姐夫,你那个系统也太好用了吧!我的脑细胞起码少死几亿个。”
他纯是个话痨,反正从进屋开始,嘴就没停过。
弄得温聿危几次想找机会问施苓的事儿,都愣没有找到切入点。
总算把粥都摆到了桌子上,施闻一推碗和筷子,“吃吧。”
温聿危扫一眼,“今天这粥,不是你姐熬的?”
“嗯,她今天说有事情,所以让我在路上买一份。”
“什么事?”
施闻老实摇头,“那我不知道。”
讲完,他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姐夫,我姐还让我送完粥就赶紧回去帮忙照顾羡羡,我就先走了啊!”
能把弟弟这么着急喊回去,施苓肯定是有比较重要的事。
温聿危自然不会添乱,“去吧,开车小心。”
“嗯!”
等施闻离开以后,他才慢慢的挪到桌前,吃点东西。
无奈,最近胃口被施苓养刁了。
刚喝一点,就不愿意再张嘴。
放下碗筷,温聿危缓慢的收拾了桌子,擦干净。
刚坐回病床边,贺宗麒的电话突然打过来。
“小危危,我要死了!”
被嚷得耳朵不适,他拧起浓眉,“尽量晚几天死,我现在回不去。”
“没跟你开玩笑,真的。”
“你妈又要打死你?”
“不,是祁羽!”贺宗麒话里带几分委屈,“昨晚她应酬喝醉了,我把她接回来以后,谁知道她那酒有问题的,就疯狂的勾引我……”
这个故事。
有点俗套。
温聿危才不上当。
“等这天,等很久了吧?”
“啧。”戏演的正上瘾呢,被好友给打断,贺宗麒嗤一声,“是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我肯定得牢牢抓住。”
“然后?”
“然后,我就现在才醒,身上被祁羽抓的全是指甲印,她还大骂我趁人之危,把我从我家撵了出来。”
他继续愤愤不平,“你说那酒也不是我让她喝的,拽着我不放的人也是她,我不过就是……没禁得住诱惑而已,这也要挨揍!”
温聿危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直接说结论。”
自己并不好奇八卦过程。
“嘿嘿,你说我趁机提出跟她假戏真做,怎么样?”
“祁羽看不上你。”
“扎心了啊!我差哪了?明明是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帅小伙好么?”紧跟着,贺宗麒又焦虑起来,“那她不愿意的话,会不会跟我离婚啊?以后连假的夫妻也做不成了。”
温聿危本来想要休息一下。
可心脏处没由来的有些窒息。
他抬手捂住,沉声和好友道,“我有点不舒服,等下再和你说。”
“行,你先养着吧。”
前脚挂断电话,后脚,施闻就打过来。
“姐夫,不好啦!我姐是去见家长了!”
“看这样,她好像真要嫁给卓沂舟!”
……
说起来,施苓虽然结过一次婚。
但这样正式的以‘女朋友’身份和对方长辈见面,还是头一回。
难免紧张。
为表重视,她特意化了淡妆,挑选一套比较简单且端庄的连衣裙,配上浅色高跟鞋,瞧着有几分温顺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