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这个孩子平安降生,健康无缺陷。
施苓抿唇,使劲点头,“好!”
……
为了显示出自己的诚心,第二天她到店里嘱咐完瞿心,还特意去旁边银行取的现金作为香火钱。
要知道,施苓来港城这么久,卡里的记录都是存,这可是第一次往出取。
“等下少爷来接你?”
“嗯。”她低头把线配好,放到线板上,“温先生说早上他有个会要开,不一定几点结束。”
瞿心叹口气,“管理那么大一家集团,想想也是够累的,什么钱都不好赚呢。”
施苓掩唇一笑,“你这小丫头,说话倒越来越老成了。”
“我是活一天,总结一天,跟你学的。”
她挑眉,“我哪有这样?”
瞿心起身去前台翻出一个黑色笔记本,拿在手里晃了晃,“别以为我没看到哦!你每天除了记账外,还会把发现的问题和经验都写下来。”
施苓无奈,“我是怕自己记性不好,写一遍,印象就深刻了。”
她家里没有经商的人,一切都得从零做起,慢慢摸索,本钱又是温先生投入的,自己当然得格外小心谨慎,生怕赔掉。
“唉,我要是有你这毅力和决心,往后干什么都能成!”
施苓刚要开口,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陈序年在港城的号码。
迟疑一秒,她还是接起来。
“喂,这里是港城医院,请问你认识陈序年先生吗?”
“医院?!”
“他现在伤势有些严重,人还昏迷不醒,手术的话需要亲属过来签字。”
施苓挂断以后,立刻就去找外套,还把银行卡也带上。
“瞿心,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忙不过来的话就把店先暂时关掉。”
“噢……好。”
都不等瞿心多问几句,她人就已经拦住辆计程车坐进去了。
……
急诊处的患者很多。
施苓匆匆走进去,第一眼就先看到地面上有很多血迹。
不知道是谁的,清洁人员正在擦。
她脚一软,手就跟着不自觉开始发抖。
按照刚才电话里对方说的,施苓找到外科手术室时,已经有医生在等着了。
“你就是陈序年的亲属?”
“对!他,他怎么了?”
“和人打架被砍伤,还有一刀捅在胸前,差点没进心脏。”
“……”
医生将手术确认书递过来,“签字吧。”
她攥着笔,强装镇定写下名字。
等医生转身进去后,施苓赶紧开始联系德安那边。
给陈家父母打电话还没人接,她又喊施闻跑过去通知。
所幸,陈序年手术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
几个护士把他推出来后,让施苓试着将人从麻醉中唤醒。
“序年哥?序年哥,你醒醒,是我。”
病床上的男人眼皮很沉。
几次想睁开,又几次失败。
“苓……”
“对,我是施苓!序年哥,你怎么还和人打架啊?你差点就——”
她实在说不下去,硬生生卡在那里。
陈序年虚弱的动了动干裂的唇,“苓……苓……我有钱了……”
“老板说,打那个人……我可以……得到五十万……”
施苓的心狠狠一坠。
所以,他是为了钱才弄成这样的,而且那个钱,还是要给自己的?
“陈序年,你是傻吗?你险些就没命了知不知道!我都告诉过你的,离开港城,别再联系我了!”
“我……说过……要帮你……”
“我不用你帮!”
陈序年很吃力的朝她那方向看一眼,笑笑。
“苓……别生气……”
“我这不是……没死……”他的手忽然开始往旁边摸索,“卡……我的银行卡……”
那里,有他这段时间所有赚来的钱。
施苓抹了把眼泪,攥住陈序年的手臂,“你先别说话了,好好养伤!我已经通知了家里那边,你爸妈应该很快就会来。”
因为他的伤势较为严重,无法直接转到普通病房,家属见过后,还得进监护室观察。
德安那边快乱成一锅粥了。
陈家父母在电话中哭天喊地着,施闻也一个劲道歉。
“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告诉序年哥的!”
“没你的事,别多想。”施苓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垂眸,小脸几乎没什么血色,“就算你没说漏,他听到温先生的口音后,也能猜出一二。”
“那现在可怎么办啊?要不,我也过去帮忙照顾序年哥吧。”
“不用,爸刚出院没多久,咱妈的心脏病随时随地会发作,你要是离开德安,家里谁照应?”
“……”
“放心吧,这边有我呢。”
挂断电话没多久,温聿危发来条微信消息。
【吃饭了吗?】
【没。】
【那等下我去接你,一起。】
这条之后,又紧跟着来了一条,【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左右,你先想好吃什么。】
施苓攥着手机,一连找了好几个借口,想说今天不去了,可都很蹩脚。
她清楚温先生很不喜欢序年哥。
没准在得知这件事后,甚至还会有禁止自己来医院照顾的可能性。
所以施苓得先瞒住!
起码瞒到陈家父母到达港城。
手,攥了松,松了攥。
最后她给温聿危回个“好”字,然后起身往出走。
好在刚才医生说,陈序年起码要进监护室观察24小时,施苓就算在门口等着,也见不到人。
只希望德安的飞机可以早些到港城。
希望自己契约结束前,能别有什么意外。
第30章 “预产期八月。”
施苓有些心不在焉。
总时不时的低头去看手机,怕错过医院那边的消息。
寺庙有台阶,细长很窄。
她这边去拿手机,脚下一空,险些没摔倒。
“小心。”
温聿危用手臂从身后扶住,也没再收回,就这么一直护着,“是有人要找你?”
“啊,没,就是怕店里有事。”
“让瞿心先关一会。”
“不用,许愿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回去了。”
施苓始终不敢抬头看他,只顺势佯装要仔细瞧脚下的路。
添完香火钱,她虔诚的双手合十,跪拜佛祖。
忽然余光一闪,温聿危竟也跪在了自己旁边!
之前和温夫人一起来求子,他都只是给了香火钱,并没有真的跪下。
看得出来,温聿危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孩子。
“愣着做什么?”
他起身后,又把施苓扶稳。
“还要再逛逛吗?”
雨后的空气都特别清新,再加上庙在高处,更是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她点点头,然后走到菩萨殿前的那棵许愿树下。
来回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自己之前给陈序年求的那个平安符。
应该是掉落了。
怪不得呢!
“温先生,您能等我一下吗?我要去重新求一个平安符。”
温聿危黑眸扫了眼树枝,随即明白过来。
“来许愿不可以贪心,要这个,就不能要那个了。”
“……”
他攥住施苓的手腕,“走吧。”
……
把她送到织遇,温聿危才回公司。
跨国的合作已经谈妥,目前派去考察的人反馈都不错,他算是稍稍松口气。
贺宗麒总是最会挑时间来。
一进门,看到好友表情似乎没往日那么紧绷,胆子也跟着大了些。
“这是搞定小女佣了?”
温聿危不喜欢他这吊儿郎当的语气,拧眉,“有朝一日你被贺家逐出家门以后,可以去当地痞。”
“啧,见过小爷儿我这么帅的地痞吗?再说,贺家凭什么把我赶出去?让我娶那个丑八怪,我这不是也没拒绝吗?”
一提这个,贺宗麒就开始无精打采,霜打的茄子一样往沙发上瘫去,“我都想好了,新婚夜我必须要守住我的裤腰带,士可杀,不可辱!”
懒得理他,温聿危继续看文件。
某人自讨没趣,只能巴巴的凑过来,“说正事,你和小女佣到哪步了?有没有……”
“预产期八月。”
话答完,贺宗麒就像个雕塑似的。
石化。
“你等等,我怎么好像出幻觉了……”
“我听到了什么?你不但破了身,还把人家小女佣弄怀孕了?!”
温聿危沉下眉眼。
“你的词汇除了‘搞’就是‘弄’,回去多看看词典。”
“呃,不是,你先等等。”贺宗麒摆手,过一会儿又瞪圆眼睛贴上来,“兄弟,你没在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