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懂她的压力有多大。
现在终于怀上,施苓当然高兴。
回家的途中,因为心情实在太好,她甚至忍不住主动向温聿危搭话,“那个庙,还真灵验!”
“嗯。”
冷淡的一声。
瞬间,施苓察觉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连忙收一收唇边的笑,重新拘谨起来,恨不能变身隐形人。
车子开过几个路口后。
温聿危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忽然侧过俊脸问,“等孩子生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回德安。”
“立刻回德安。”
她毫不犹豫的开口。
说得掷地有声。
仿佛生怕答的慢些,会惹他不高兴似的。
温聿危将薄唇抿成一条线,神色晦暗不明。
……
回到温家别墅。
客厅里,顾佩珍正在和温从意聊着最近刚上的新款成衣。
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进来,忽然喊住了施苓。
“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温聿危刚要皱眉拒绝,就听到身边的女人答应下来,“好。”
“好什么?什么话需要单独说。”
被驳训回来,施苓只好继续低头,免得他们母子斗法,再伤及自己。
顾佩珍感觉到了今天的儿子似乎气不顺,于是沉了口气,让气氛缓一些,“我还能和小施聊什么?无非就是怀孕的事情!你们同房这么久了,迟迟也没动静,所以我想着要不然再去医院试试人工?”
“不用。”
扔下这两个字,温聿危就扯着施苓的手上楼了。
关门,落锁。
他一言不发的拿着睡袍进浴室。
真是让施苓摸不到头脑。
手机响了一声。
是温夫人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惹聿危了?】
她咬咬下唇,使劲的回想——
依旧没能想出个头绪。
只好老老实实答,【我不知道。】
【那你试探一下,问出来后记得告诉我一声。】
让自己试探?
施苓缩缩脖子,偷瞥了眼浴室的门,感觉任务有些艰巨。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似乎是人快出来了。
她顺手打开衣柜的门,假装在帮他选明天要穿的衬衫。
“你回德安,那织补店打算怎么处理?”
温聿危披着墨色睡袍,头发还没擦干,就径直朝施苓走过来,问这个。
她顿时有了头绪。
莫非温先生心情不好,是因为怕自己离开的时候,织补店还没回本?
“您放心,我走之前,肯定能教会瞿心!如果您还是有顾虑,那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不拿店里的营收,直到您的本金完全收回。”
“……你还真是把退路都想全了。”
施苓弯起眉眼一笑,“您信任我,我不能辜负您。”
温聿危暗暗咬牙。
想发火的黑眸撞上她那单纯清澈的眼神,又不忍心。
“想过留在港城吗?”
“没有。”
施苓下意识判定这句话是测试。
她能理解,毕竟事关孩子,温家多有试探也正常。
想到这里,施苓还特意又重复了一句,“我绝不会留在港城。”
“……”
“孩子一生完,我就立刻离开。”
“……”
“温先生,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承诺过的事情肯定可以做到。”
温聿危浓眉紧拧,第一次如此讨厌和有信用的人打交道。
“那在什么情况下,你能不走。”
“没有这种情况!”
“你——”
第27章 “那小女佣有心上人?”
他难得气结,俊脸积满阴沉。
然后还得看着她眨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您生气了?”
“没有。”
“哦……”
温聿危真服了。
大手把人揪过来,俯下身,吻的又凶又狠。
故意啮咬几下她的唇瓣。
发梢的水珠滴在施苓脸颊上,凉凉的,混着松针木质香沁入呼吸。
不死心。
温聿危又再暗示。
“施苓,你生完以后考虑续约吗?”
续约?
施苓云里雾里,懂,又不太懂。
“您的意思是,想要再生一个?”
“……算吧。”
她摇摇头,“五百万已经够我用了,您让夫人再给您寻一个吧。”
“……”
……
温聿危的情绪一直延续到公司,还没好。
偏有个不怕死的,跑来撞枪口。
“哟,咱们温总这是怎么啦?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贺宗麒被母亲关在家里快一个月,可是憋得要死,偷溜出来,立马就跑进华科大厦——
这样即使被抓,也可以美其名曰,是来向温聿危学习的。
办公桌后的男人不说话,只是抬手把助听器摘了。
“哎哎哎,别啊!”
贺宗麒赶紧过去给他重新戴好,“你看你,咱们这么多年好友,至于么?”
拉过椅子到温聿危旁边坐下,某人先叹口气,“你都不知道兄弟我有多惨,我妈非逼着我商业联姻,娶祁家那个据说长得超级丑的大小姐!”
提起这个,贺宗麒恨不能挤出两滴眼泪来。
“想我纵横情场多年,身为千万少女的梦,最后竟然要毁在我妈手里,啊!我不想活了!”
温聿危冷冷开口,“那就去死。”
“啧,真死还是算了吧,顶多我婚后不回家。”
他又长吁短叹半天,突然想到什么,凑过去,“对了,我加上你家那个会织补的小女佣微信了!”
终于。
温聿危有了点反应。
黑眸瞥过来,“你加她干什么?”
“撩妹啊,我还能干嘛?”贺宗麒抬手一拨额前的短发,骚包的挑挑眉,“你猜她多久会爱上我?”
“把微信删掉,现在。”
“Why?”
“她不是单身。”
“What?”贺宗麒表情夸张,一退好几步,“是谁!究竟是谁!比我下手还早?”
温聿危没心情看他在这儿演戏,合上手里的文件。
迟疑了下,忽然开口问,“一个心里面装着其他男人的女人,得怎么抢?”
贺宗麒闻着味儿就来了。
倏地眯起黑眸,八卦之魂燃起,“你要抢谁?哪家的千金入了您的眼?哦不不不,应该是哪家的已婚美少妇,这么荣幸被您看上了?”
“你先回答问题。”
他双手一摊,“你不告诉我是谁,我没法对症下药。”
温聿危揉了揉眉心,薄唇微启。
“你微信里的那个。”
“兄弟,我微信里起码有一千个美女,鬼知道你指的是哪个——”
贺宗麒说到这儿,声音猛地戛然而止,瞪圆眼睛,“靠,小女佣?!”
“嗯。”
“要死哦,你这个南极冰山能不能离我家小可爱远点?会冻伤我宝贝那双灵巧手的!”
“……”
温聿危就知道和他聊不了一点正经事。
起身要走。
贺宗麒连忙见好就收,把好友拉回来。
“那小女佣有心上人?”
“对。”
“多喜欢?”
“订过亲。”
这是温聿危从施闻口中套出来的。
贺宗麒咂咂嘴,“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帮你的话,岂不是造孽?”
得到一枚狠厉的瞪视后,他咧嘴嘿嘿一笑,“但为了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聿危,咳咳,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说。”
“我帮你追这个小女佣,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妈打消把祁家那个丑八怪嫁给我的念头?”
温聿危回给他一个假笑,“你婚礼,我给你封个大包。”
“……交友不慎,杀人诛心啊!”
……
织遇。
一楼前台。
施苓现在更喜欢在有阳光的地方坐着。
总觉得这样连肚子里的宝宝也可以多感受些温暖。
虽然这几天孕吐有点严重,但丝毫不妨碍她心情。
“施苓姐,你和少爷的孩子,我都不敢想,得有多漂亮!”
瞿心一闲了,就跑过来感慨两句。
光是这话,施苓听过起码十遍。
“我妈以前讲,男孩像妈妈,女孩像爸爸一些,可我看我弟,觉得他还是长得同我爸更像,你猜这个孩子,会像我和温先生谁?”
“你!”瞿心拿来衣服坐到她旁边,手里补着,嘴上说着,“论好看,那确实是少爷五官更精致,但他太冷了,瞧着就让人感到害怕,所以还是像施苓姐你吧。”
让人感到害怕?
施苓想起自己初见温聿危时,确实和瞿心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