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别的女孩什么样。
但他了解施苓,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她不会的。
陈序年颤着已经肿起来的手,去给她擦眼泪,“明天我就出去赚钱,赚大钱,你等我攒够钱去赎你!”
“别,序年哥,别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了。”
“我就要,我只要你!”
他猛地将人拉进怀里,“苓苓,你什么样子我都要你,你都是我心里最好,最漂亮的女孩!”
施苓闭上眼,哭得睫毛都挂着水珠。
“我不能耽误你。”
“没有耽误,都是我自愿的,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下一秒。
楼道的感应灯突然亮起。
男人实在太高,身影几乎能将入口处整个填满。
漆黑的眸子压着愠意,落在施苓脸上。
透出一种诡谲的平静感。
“抱够了么?”
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不等有动作,人已经被拎走。
……
温聿危有些粗鲁的将施苓塞进车子后座。
关门,落锁。
由着跟过来的陈序年在外面拍打叫喊。
“温先生……”
她说不怕是假的。
身体都无意识的往后退去。
车里的照明灯不太亮,投在他凌厉的俊脸上,一半清晰,一半陷在阴影里。
“跟我,就让你这么委屈?”
温聿危终于开口,声线依旧清冷森寒。
施苓摇摇头,嗓子因为刚哭过,还很哑,“没有。”
“没有?”
“我不委屈。”她知道自己不善于撒谎,所以干脆说实话,“温夫人当时只是问我愿不愿意,路是我自己选的,字也是我自己签的,我确实不委屈。”
再来一次,施苓同样还会这么选。
温聿危听到这答案,竟忽然扯唇笑了。
没有任何暖意。
低低沉沉的震在她耳边。
“除此之外,再什么都没有?”
施苓被问懵。
感觉温先生又变得难猜起来。
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个怎样的回答才能满意。
“应该有什么吗?”
“……”
“温先生,我真的不懂,您能不能唔——”
唇,是被吻住的。
这是温聿危第一次吻人。
之前他在床上拉着施苓做过那么多亲密事,也不曾亲她。
因为没经验。
温聿危的吻显得只凶狠,但无章法。
更像是在啃噬啮咬。
施苓很快就透不过气,下意识挣扎起来。
好不容易得到空隙,深呼一口,嗅觉间满是独属于他的木质清香。
“温先生?”
“下去。”
“……”
“我让你下去。”
得了指令,她只好忙不迭抬手拢几下衣服,匆匆打开车门。
陈序年见到施苓下车,赶紧上前查看她有没有被伤到。
“他打你了?”
“没。”
说话间,黑色迈巴赫已经一脚油窜出去,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施苓缓几秒,心里莫名发慌。
向前走了一步。
啪嗒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在自己脚边。
她低头捡起来……
是温聿危的助听器!
所以。
现在的他是完全听不见声音的状态?
施苓来不及多想,立马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你好师傅,能帮我追上前面那个黑色的车吗?”
“黑色的车?哪个啊?”
“就……一辆迈巴赫,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司机都乐了,“小姑娘,你跟我开玩笑呢吧?出租车?追迈巴赫?”
她蹙起秀眉,又改口道,“那你送我到这家酒店!”
第18章 “施苓姐不回来了?”
路上想找迈巴赫的影子怕是太难。
幸好,施苓赶到酒店的时候,看见了这辆黑车。
她手里紧攥助听器,但因为没有房卡,不能乘电梯,只好一层层爬楼。
咬着牙喘粗气,总算站在房间门口。
施苓使劲敲半天,才想起来里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唔。
她准备收回之前觉得听障也不错这个想法。
低头掏手机给温聿危的号码打电话。
不接。
再打一遍。
直接提示关机。
实在没办法,施苓只好求助于酒店这层的服务人员。
“你好,请问可以帮我开一下1505的房间门吗?”
服务生疑惑,“开门?你的房卡呢?”
“这房间是我朋友的,他耳朵有些问题,听不到声音,我敲门他不开。”她赶紧展示手里的东西,“助听器还落在我这里了。”
施苓解释完,对方还是不肯帮忙。
“抱歉,我们不能随便帮你开客人的房门,但是可以帮你给1505的座机打电话。”
她无奈蹙眉,“可他听不见。”
“哦,那就没办法了。”
“……”
施苓又走回房门口打电话。
不出意外的,依旧关机状态。
此时,掌心的助听器震动两下后,绿灯突然变为红灯。
这是没电了?
她更加着急起来,目光来回闪动间,想到一个主意。
向服务人员借来纸和笔。
知道自己的字难看,施苓就尽量少写点。
【温先生,我是来给您送助听器的。】
【对不起,惹您生气了。】
两张纸从门缝塞进去,都没动静。
她有点气馁,于是又写下。
【那您休息吧,我走了,我把助听器放在酒店前台那里。】
蹲着塞完,施苓就打算离开了。
结果房间门响起咔哒的一声!
她眸中一喜,仰起头,“温先生唔——”
大手猛地将人扯进去,抵至墙上,不由分说的吻。
身高差得太悬殊。
施苓有种自己被强行固定在半空的感觉。
只有脚尖勉强触地。
“温先生,你先等唔……”
“等等唔……我是来唔……”
“你的助听器好像没电唔……”
没一句话能说完整。
而她在努力试图沟通了十多分钟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蠢。
正打算和男人用手比划。
结果,温聿危直接连灯都关掉。
毫无疑问的。
今晚施苓又没能回家睡。
最后一次被抱到浴室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抬手臂的力气,意识也半飘离状态。
他发了狠的要。
有今天没明天那样。
留给施苓的,只剩红着眼尾求饶的份儿。
温聿危还听不见。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是醒来后发现身体已经被清洗过了,穿着件男人的白衬衫,有淡淡的木质香。
施苓忙下床找,但没有温聿危的影子。
他的手机、助听器也都不在。
被带走的,还有昨晚她塞进来的那三张纸。
正当施苓想给温聿危打电话的时候,蓦地,视线被床头柜上的一张支票拉住。
金额,五百万。
……
温聿危突然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每天上班,回家,偶尔加班开会,继续独来独往。
别墅里的气氛愈发沉重,连温夫人都不敢拦下儿子多问几句。
她也被禁止联系施苓。
至于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当然。
也有为此事开心的。
温从意眼角眉梢间,尽是笑意。“妈,那个施苓是惹聿危哥生气,被赶走了?”
顾佩珍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可能吧。”
“早就该滚了!您说她一个乡下来的,又没文化,只会缝衣服,和聿危哥能有共同话题么?”
“你不懂。”她抬手,轻揉眉心,“咱们是找个肚子,自然要首选最底层的人,降低未来会回来抢孩子的风险。”
这些顾佩珍早就想过,力求万无一失。
可现在……
唉。
还是什么都没得到。
闭眼沉沉胸口的闷气,她目光扫向主卧的衣帽间,“看来,那些衣服我得给李太送回去了。”
温从意可不在意这些。
施苓走了,那代表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她心里细细盘算过。
最初聿危哥不愿意,那是他没尝过这方面的滋味。
后来聿危哥不愿意,那是还有个施苓在。
而往后嘛……
一个开过荤,但又许久得不到纾解的男人,意志力还能有多强?
这么想想。
温从意觉得自己甚至还要谢谢施苓呢。
摆弄着新做的指甲,她特意穿上新买的高跟鞋去后花园,站在正给花浇水的瞿心身边道,“某个乡下女人,终于被聿危哥赶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