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山青轻轻点了点头,写道:“好。”
写完,他从躺椅上站起身,蹲在小溪边,把月明溪手中的木盆抢了过来。
小小的水花在木盆溅起,落在两人的手上。
月明溪呆道:“乌山青,你干什么?”
乌山青低着头,双手搓着木盆里的衣服,头顶缓缓出现一行字。
“我洗衣服,不要和我抢,不然饭不让你做,衣服也不让你洗。”
月明溪:“……”
看着他好看的侧脸,月明溪摇头失笑道:“好吧,那我去做饭了。”
乌山青的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嗯”字。
月明溪忍着细微的腰疼站起身,眼前猛地一黑。
晃晃脑袋,月明溪稳住身形,揉着眼睛往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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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月明溪把厨房的小门打开。
站在餐桌前,月明溪哼着小曲切着菜。
烧好锅的时候,乌山青走了过来,抬起手中的树枝轻轻戳了戳月明溪。
月明溪扭过头,看见空中他写的字。“衣服,我洗好了。”
“好嘞。”月明溪弯弯眸子,“饭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做好。”
空中出现一个“嗯”字,乌山青在他烧草药的小炉子前坐下。
两个人一个做饭,一个熬药,一派温馨。
熬好药,乌山青端着草药碗走到月明溪身边,写字道:“温的,甜的,喝了。”
月明溪停止翻炒菜的动作,扭头道:“是树根熬出来的汤吗?”
乌山青点点头,月明溪警惕道:“真的是甜的吗?”
乌山青再次点点头,月明溪放下心来,放下锅铲接在手里。
一口喝完之后,月明溪惊喜道:“真的是甜的哎,像桂花糕的味道。”
乌山青翘起唇角,把碗从她手里接过去,弯腰刷起来。
月明溪开心道:“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空中出现一个大大的“好”字,刷好碗,乌山青也没闲着,把锅里已经煮好的排骨玉米汤盛在盆中,把馒头放进小筐子里。
两个人一阵忙活,终于把饭菜做好了。
乌山青让月明溪在桌子旁坐下,把所有饭菜端了过去。
歪脖子树下,月明溪吃着玉米,忍不住道:“排骨里的玉米好好吃啊,比排骨还要好吃。”
乌山青在空中写字,“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吃完玉米,月明溪伸出筷子夹排骨,眼睛突然模糊起来,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雾。
月明溪剧烈地眨了眨眼睛,终于清楚了。
把排骨放进碗中,月明溪想,应该是她这段时间背书用眼过度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定要好好休息。
吃过饭,乌山青把碗筷盆收起来,端到厨房刷起来。
月明溪无所事事,跟在他旁边打转。
乌山青疑惑地写字道:“你很闲吗?”
月明溪嘿嘿直笑,歪头看着他,“乌山青,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口说话啊?”
乌山青顿了一下,“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嘴硬犟驴,月明溪在心里偷偷给他评价。
玩累后,月明溪打了个哈欠,“乌山青,我回房间了。”
乌山青点点头。
走到房间后,月明溪坐在梳妆桌前,开始整理李时栀送给她的各种珠宝首饰起来。
这是今天早上李时栀送给她的,少女一脸委屈,说她不收下,就是不把她当朋友。
月明溪揉了揉她的脑袋,只好接受了李时栀的好意。
珠宝首饰堆满了整个桌子,月明溪整理了半天,终于整理好了。
正好困了,揉了揉眼睛,月明溪脱掉鞋子,上床睡觉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哗啦啦响成一片。
月明溪缓被雨声吵醒,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月明溪模模糊糊地想,她这是睡到晚上了吗?
扭头往梳妆桌的方向看了看,仍是一片黑暗,真是奇怪,大宝石怎么也不发光了。
坐起身,月明溪摸索着从纳物囊里取出明花灯,念好咒语,仍是一点光亮也没有。
月明溪逐渐意识到不对劲,她不会是失明了吧?!
抬起手指在眼前晃了晃,什么都看不见。
月明溪心中一片慌张,下意识地去喊:“乌山青,你在不在?”
没有丝毫回应,月明溪想起,乌山青现在说不了话。
摸索着下了床,月明溪无助地看向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一片虚无,什么都看不见。
她真的失明了。
月明溪无措道:“乌山青,你在不在?可不可以来我房间一下。”
除非有急事,不然乌山青很少会进入她的房间。
听到她这句话,乌山青终于出现在月明溪面前。
走到她跟前,乌山青开始在空中写字,“怎么了?”
月明溪听见他的动静,迷茫地抬起脑袋,“乌山青,我失明了。”
乌山青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他想说“你在开玩笑吗?”,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外面响起巨雷,月明溪压下心中的害怕,抿唇小声道:“乌山青,是不是我睡一觉就好了?”
听着少女故作镇静的声音,乌山青心一下子刺痛起来。
走前一步,乌山青抬手握住月明溪的胳膊。
从虚空拿出一只毛笔,乌山青开始在她的手心写字。
笔毛落在手心,带来痒痒的触感。
月明溪忍不住想缩开,但乌山青牢牢地禁锢着她,不让她动弹。
一片黑暗之中,月明溪用心感受着毛笔的走向。
窗外雨声哗哗,他说:别怕,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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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个人后面都会恢复的[垂耳兔头]
要上夹子啦,下一章周三晚上11:11后再更哦,我会更多一点哒!亲亲宝贝们亲亲
第23章
雷声轰隆隆的响, 雨下得更大了。
月明溪眨了眨眸子,眼前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看不见之后,触感变得极为敏感。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乌山青的手紧紧地攥着她。
手的温度很低,但月明溪却莫名觉得很温暖。
看着用毛笔写字安慰自己的乌山青, 月明溪鼻子酸酸的。
她才失明了一会儿, 就受不了。
乌山青是怎么度过这些什么都看不到的日子的。
吸了吸鼻子, 月明溪小声道:“乌山青, 原来你每天看见的都是这些啊。”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仿佛被世界给遗忘掉了。
乌山青歪了歪头, 开始在她的手上写字:“没你惨。”
他虽然看不见, 但他感知力超群,对他来说,无非是东西看不见了, 但他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的。
月明溪:“……”
这家伙,怎么那么会说话呢。
睁着一双什么都看不见的大眼睛, 月明溪没好气地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乌山青写字道:“酉时, 你饿了吗?”
肚子适时地响起来, 月明溪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饿了。”
乌山青写道:“你在家等我,我给你去食满楼带饭,你想吃什么?”
话比较长,乌山青又顾及着她, 写的很慢, 让月明溪足够领会到。
毛笔的毛一直在月明溪的手心上舞动, 实在是太痒了。
月明溪打断他,“乌山青,太痒了, 你换另一头好不好?”
乌山青听话地换了个头,“好,那我走了。”
“不行。”月明溪喊道,“我也要去,我不要自己在家,我们两个一起去食满楼吃饭,正好省得你再打包回家了。”
“好。”乌山青低头写道。
“我要先去洗个脸,你领着我去好不好?”
月明溪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离不了乌山青,她现在完全不能自理。
“好,我牵着你去。”
写完,乌山青松开月明溪的胳膊,从虚空掏出一根长长的木棍,递到月明溪手边。
这是他最喜欢的木棍,非常非常的直,一直被他珍藏在虚空里。
月明溪手握住木棍,感觉好好玩,忍不住开心道:“我们出发吧。”
乌山青轻叹一口气,弯腰抓住月明溪的胳膊。
月明溪非常有眼力见的松开手,掌心向上伸展开。
“蠢蛋,离我近点。”
“哦哦哦。”月明溪摸索着把手往前伸。
一不小心伸得过头,两个人的手碰在了一起。
两个人当场静止在地,月明溪连忙退开,“对不起对不起,看不见。”
乌山青僵了一下,耳朵尖渐渐冒起红,连忙松开月明溪的胳膊,扭头往前走去。
短短几步路,走得非常歪七扭八。
月明溪跟的异常费劲,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月明溪拽住乌山青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