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认作夫君后_长夜一灯明【完结】(60)

  “……”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徐颂禾着急忙慌地替他把花粉拍掉。

  “二位,幸会。”

  那人甫一出声,她才想起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刚刚偷袭她的人。

  只见他身着一袭墨绿长袍,面纱遮住脸的下半部,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

  他走近一步,朝她伸出手,笑道∶“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见谅。”

  见谅你个大头鬼,你这坏家伙差点害t死我。徐颂禾暗戳戳白了他一眼,没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挪步躲到少年身后,一点不想看他。

  祁无恙勾着唇角,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更没有要理会来人的意思。

  见无人配合,他也不恼火,只笑眯眯地收回手,叹息道∶“姑娘恐怕误会了,在下并非想要伤你,只是方才见你在擂台上只使三招便将我门下弟子击败,心生好奇,没忍住便出招试探,恕我冒昧。”

  原来他是那群灰衣服的掌门人,徐颂禾小心翼翼探出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也真够冒昧的,输又输不起,还派人找流云宗的麻烦。”

  对方轻轻皱了下眉,满眼不解∶“不知姑娘从何听说我找了流云宗的麻烦?”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干坏事就算了,还不敢光明正大地干。

  她拽了一下身旁的人∶“他一定是来拖延时间的,我们快回去看看小白他们怎么样了。”

  “我为什么要帮他们?”他扣住手腕将她推远,抚平衣袖处被压出的褶皱,冷冷勾唇∶“现在回去,往后你的死活,我都不会再管。”

  徐颂禾愣了一下,呆呆地瞧着他,视线却忽然被一道身影打断了。

  那人拦在中间,声音沉沉∶“听闻流云宗一向待人傲慢,树敌无数,只怕此番是有人声东击西,想趁论剑大会挑起事端。”

  说罢,不等她回答,他又说∶“可在下来之前便见流云宗已空无一人,只怕……”

  徐颂禾盯着他∶“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了。”

  “现在恐怕不是解释的时候,”他叹口气,又转向一旁的少年,道∶“事关重大,我看这位公子应当也是流云宗门下弟子,不会袖手旁观吧?”

  少年淡淡一笑∶“好啊。”

  他居然……答应了?

  徐颂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但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这里只有她认得去流云宗的方向,只好压下疑虑走在最前面带路。

  少年抱臂斜倚在树干旁,冷冷望着姑娘跟随青袍人逐渐远去的身影,眼底被一片阴霾淹没。

  这么多次了还是不长记性,让她选,她还真就走了。

  他也不知为何竟犯了蠢,陪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闹了那么久。

  直至那抹身影从视野中消失,祁无恙垂着首不紧不慢地往回走,这回又只有独自一人。

  “祁无恙——”

  身后蓦地传来少女的声音,他猛然顿住,回过身去,眼里的一潭湖水不住晃荡,可倒映出的身影却不止她一个。

  白衣青年领着数十名流云宗弟子,已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无数剑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直指中央的他。

  卓子墨厉声喝道∶“你这妖孽,竟敢害死我的同袍,还调换身体埋伏在我们当中,若不是阿禾,恐怕就要叫你得逞了!快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少年微微一怔,方才眼里漫上的一丝光亮刹那间熄灭。他无视面前敌人的质问,目光径直望向怯生生躲在对方身后的少女,冷冷一哂∶“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

  “对,就是我,”少女攀住那一袭白袍,壮着胆子瞪他∶“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跟在你身边那么久,就是为了能杀了你,夺取你身上的灵脉。本来以为我会死,可没想到你不但不杀我,还误会我喜欢你。”

  她停顿了一下,在少年逐渐死寂的目光下,大声说道∶“像你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妖怪,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

  第49章 他们或许可以成为家人

  上山的路弯弯曲曲, 明明没有下雨,却仍是十分泥泞。

  “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慢?”徐颂禾边走边回头,见那青袍人看上去一点不着急, 甚至还在优哉游哉地看风景,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是你自己说情况紧急, 我才给你带路的,你现在怎么不着急了?是不是故意想耽误我和祁……和这位公子的时间?”

  青袍人闻言收回探寻的视线,笑着提醒∶“姑娘莫急, 山上路滑, 小心摔了。”

  这人神经病吧?徐颂禾略带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从横七竖八的树枝上跨过去,挽住少年的手, 拖着他往前走,“公子, 那我们走快点,不管他了。”

  他倒是难得配合,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都没怎么开过口, 安安静静跟着, 像道影子似的。

  一路走到山顶,山门大敞着,依稀能听到些人声。

  徐颂禾随手拦住一个过路的弟子, 问道∶“你们大少主呢?他有没有事?”

  那弟子的眼神略显奇怪∶“我们大少主能有什么事?你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听见他没事, 徐颂禾稍稍放下心来, 赶紧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你们大少主的朋友,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他?”

  “你认识我们大少主?”

  那人带着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过来, 就在她被看得不适时,忽然听见有人唤了自己一声。

  只见卓子墨步履如飞地走来,在她面前站定时,脸上一半是笑容,一半是担忧∶“阿禾,我正想去接你回来,山路难走,你一个人不知有多危险。都怨我去得太迟……”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徐颂禾打断他,飞快地将青袍人的事叙说了一遍,随后问道∶“所以……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对吗?”

  一听她是因担心自己才赶来的,卓子墨心中一喜,展颜笑道∶“是遇到了些棘手的事,不过还能解决。”转头对身旁的弟子吩咐道∶“快将徐姑娘带下去休息。”

  “那个……还有一件事,”徐颂禾指了指身旁的人,在他疑惑的注视下说道∶“其实我这次能平安来见你,都多亏有这位公子带路,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计较刚才的事,不要处罚他?”

  卓子墨闻言眉头一皱,笑意逐渐淡去。他移目望向她身后,眉间困惑更深∶“阿禾,你……你说的是谁?”

  “就是他呀……”

  徐颂禾伸手想去拽他,可却落了个空。她犹疑地回头看去,蓦地僵住——

  只见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

  “人呢?刚刚明明还在的呀。”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回过身,忍不住对面前的人产生了怀疑。

  她的有些警觉地后退一步,说道∶“你不会已经让人把他抓起来了吧?他可是我的朋友……”

  旁边一弟子看不下去,插嘴道∶“姑娘,你可别说笑了,来的时候我就只看见你一个人,哪有什么朋友?”

  “我没有说笑,是真的……”她忽然顿住,视线飞快从周围的景物上掠过,最后停留在卓子墨困惑不解的脸上,“你说,你变回人之前,是个什么动物?”

  卓子墨道∶“阿禾,你不记得我,可连小白都不记得了吗?是不是有人对你下了咒,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立刻逼他将你变回来。”

  徐颂禾只听进去了前面两句,在一片混乱中费劲地把缘由理出了个大概。

  如果他真的是卓子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一路陪她走过来的祁无恙是假的,或者说,他和她上回见到的幻觉一样,至于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青袍人……或许就是这家伙搞的鬼!

  那真的祁无恙现在会在哪?那个人会伤害他吗?

  “阿禾,你要去哪?”

  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叫唤,徐颂禾头也不回地道∶“你有不让我插手的私事,我也有,不许跟过来!”

  怪不得他一路上都几乎没有说过话,原来是假的。那群灰衣服果然玩不起,输就输了,居然还想暗算他们。

  可是,他把她单独支走,路上却又不对她下手,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下山的路竟比上山时还要难走一些,她心有所念,因此走得太过着急,脚下被绊了好几次,手上、腿上也都被划出了细密的伤痕。

  “祁无恙,祁……”

  她沿着原路折返回去,远远的看见好端端留在原地的少年,顿觉一阵欢喜,正要朝他奔去时,一道青光蓦地从眼前闪过,她躲闪不及,那片树叶便就这般生生将她鬓边发丝割下了一缕。

  徐颂禾一下子停住动作,生硬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抬起眼望向几步开外的人。

  他亦转过目光,却丝毫不掩饰眼底浓浓杀意,方才尚未平息的灵力在周身掀起一层无形的屏障,压得她胸口一阵闷痛。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在相隔许t久后,第一次重新对他产生了真真切切的害怕∶“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少年动了动唇角,似笑非笑的目光朝她压过来∶“你方才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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