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征挠挠她的鼻尖。
“而且,前两天爸爸也给我打电话了,说到了你。”
许周舟心里莫名紧张一下:“是嘛?说什么?”
顾北征脸上浮着笑意:“他说一家子舞刀弄枪的,终于出了个舞文弄墨的,让我把你保护好,看牢,别让你跑了。”
许周舟嗔笑的瞪他:“胡说,大哥一看就是个有才学的人。”
“那你可真看错了,以前我们在乡下的时候,打架斗殴,他可是指挥员,
指挥我们堵人家烟囱,炸人家茅房,啥缺德事儿没干过?”
许周舟:“啊?你污蔑大哥的吧?” 毕竟大哥看起来那么稳重老成。
顾北征啧一声:“我打架,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他才学都是写检查写出来的,擦着鼻血写万字检查,我爸拿着鞭子在后面抽。”
“这么惨?”许周舟笑起来:“那你不用写检查吗?你怎么没练出好文采来?”
顾北征一愣:“我俩分工不同,他出谋我动手,他写检查,我送饭,
后来他进了厂,半夜值班的时候,跟偷材料的贼交手,差点没把人打死。
也就是追求大嫂的时候,才开始装模作样的收敛。”
“大哥好厉害啊,能文能武啊,这不就是那种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人吗?”
许周舟说着眼睛都亮了,塞满了崇拜。
“那他后来呢?怎么会当上市委书记了?这么大的跨越,他真是神了.......”
顾北征眉心都蹙起来了,艹,方向不对了,得赶紧拉回来。
伸手抱住她的脑袋就亲了下去,堵住她对其它男人喋喋不休的夸赞。
许周舟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他狠狠地碾磨住,又急又快又狠,
她不知道为什么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就亲了。
但还是下意识的回应他,直到被他亲的脑子缺氧,呼吸急促,脑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其它男人的影子。
亲的热血沸腾的时候,嘴上忽然一空,许周舟还闭着眼,微张着嘴,意犹未尽的去找他的嘴唇。
顾北征眼里满含柔情笑意,在她唇上印了一口,低哑着声音说:“一会儿再亲,我话还没说完呢。”
许周舟睁开眼,一双眼湿漉漉的,水光潋滟的包着满满的疑惑。
“我跟你讲个故事。”
顾北征用手指覆着她红润的嘴唇,压着体内翻涌的躁意,
有些疙瘩必须当下给她解开,不然她会钻进牛角尖,折腾她自己。
“讲故事?”许周舟眼里满是迷茫,情绪都到这儿了,你停下来讲故事?中邪了吗?
平时到这个份上的时候,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让她说的。
“是,我想跟你讲一个爱情故事。
二十年前,A师有个政委,根正苗红,前程似锦,可是他偏偏爱上一个身份特殊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个医生,父母在国外,姑姑在台湾,身份极其复杂。
那个年代,政治纯净度的要求比现在更严格。
这个政委为了娶这个女人,宁可放弃军籍,也是部队惜才,把他调去了西北做后勤,他的妻子也跟着他一起去了西北。
所有人都为他感到可惜,但是他不在乎,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过得很好。
他在西北那边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能力,解决了部队的一个危机,立下功劳,
他妻子勤勤恳恳工作,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救了一个苏国的技术专家,立了大功。
后来组织上对他们的政治身份重新审定考核,认为他们对组织国家的贡献,远大于他们政治上的缺陷。
最后.......”
“最后怎么样?”许周舟听得全神贯注,紧张的问。
“最后,这个男人就是何政委,他的妻子现在是军区总医院的副院长。”
顾北征说完垂眸看着她。
许周舟眼睛里是如同地震般的晃动。
她对这时代政治环境的了解,仅来自于前世的政治书上寥寥几笔,和平时看过的几部年代电视剧。
来到这里之后,才清楚的意识到,这个时代的政治环境有多么敏感。
可是她不知道,原来死局也有缓和的机会。
这个世上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只是这个缓和的机会,时机很重要。
看着她眼睛和脸上的惊讶,顾北征知道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周舟,我只是想告诉你,等我们足够优秀的时候,
你父亲的影响将微乎其微,甚至不需要我们做什么,自然会有人帮你把这个绊脚石挪开。”
所以他才会在演习的时候,那么冒进的去抢军功。
所以方一然打趣他,那么淡泊名利的人,会为她做的事争取功劳。
所以他利用任何一个机会,让她展现才能,为她铺路。
他一直在努力,在为他们的感情铸造一堵堵坚固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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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谁给这熊娘们打的鸡血?
许周舟抱住他,把脸蹭在他的胸口,蹭掉眼角的湿润:“你相信吗?我也在努力,让自己站的稳一点,根扎的深一点,不会让你自己那么辛苦。”
她太贪恋顾北征的爱,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动摇,只有放手一搏的坚定。
顾北征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我相信,我都看得到的。
而且,咱俩之间可是你先动的手,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知道吗?
所以你不许做逃兵,否则.......”
许周舟抬眸直视他灼热双眼里的威胁:“否则什么?”
“否则我就把你抓回来,关起来,让你每天说一千遍对不起,
一万遍我爱你,然后每天亲烂你的嘴,然后让你.......”顾北征在她耳朵边低低的说了几个字。
许周舟耳垂一瞬间刷的变红,红的像要滴血:“.....变态。”
但是, 那个画面想想都......好刺激。
顾北征捏住她的下颌:“变态是什么态?我变给你看看。”
低头覆住她的唇,许周舟故意咬着牙关不让他进入。
他使坏似得轻咬她的唇珠,在她呜咽出声的时候,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许周舟被亲的喘不过气,想后退喘口气,脑袋慢慢往后撤。
他跟着她一起向后移动,一下一下亲的动情。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院子里的石榴树在风中飘摇,它脚下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一棵不知名的小树苗。
风雨中,石榴树用自己的躯干枝叶为小树遮挡雨箭。
小树苗在瑟瑟寒风中颤抖,却不曾倒下。
它们的根系相互依靠,在泥泞中为彼此传递温度。
窗户的缝隙里传出娇娇哼吟,
一室旖旎,暖意氤氲,驱散冬日的寒冷。
一片乌黑的发丝散在枕上,如墨般晕染开,每一根都在发出餍足的叹息。
她白皙的手指插入他浓黑的短发,
肌肉虬结的蜜色肩膀上挂着一节线条匀称的白皙小腿。
鲜明的色差就像牛奶泼进了一杯浓茶中,在交融处泛起暧昧的涟漪。
顾北征的掌心划过她小腿的曲线,陈年的茧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留下一层淡粉。
寒风呼啸,隆隆的雷声滚过屋顶,一切都不足为惧。
这天地间的爆裂,不过是助兴的鼓点。
.......
日历撕了一页又一页。
她们这个针织合作社做的如火如荼。
做好的产品一波波发走,续单一波接一波。
林晓天每次的回信,都会把她们做的东西一顿夸。
尤其是之前几次来往通信,他还特意问了几个骨干的名字,问她们各自负责的产品类型。
之后,他每次写信,都会来一波精准到个人的夸赞。
什么桂香嫂子的坎肩织得巧夺天工。
什么美玉大姐,心灵手巧,织得发箍精美绝伦,被人抢破头。
还说到陈樱,这小樱子的手是不是被神仙点化了?织出的毛衣,那是毛衣吗?那简直就是艺术品。
“总之,你们做的这些东西,在商场炙手可热,抢它们比抢对象都难。”
虽然夸张的有些离谱,但是许周舟还是会把他那些天花乱坠的话,读给合作社的女士们听。
大家听完,士气高涨,干劲十足。
武桂香拍着大腿:“艾玛,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夸过呢,这小林的嘴是甜哈?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好好干呗,不然都对不起这小子这张嘴呢。”
“可不是嘛,自己家男人一天到晚不是埋怨就是牢骚,累死累活,看不见咱一点儿好,
你说要是都跟人家小林似的,夸两句,那伺候他咱也带劲呐是不是?”
美玉一边织着手里的毛衣,一边说笑。
“可不嘛,现在这日子过得是美,有活干,有钱挣,还能听人夸,我现在呀,浑身使不完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