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找点话题。
裴之影怕自己再不说话,心跳声被发现,想找点什么话题。
视线正好瞥见阮南音带来的花,他抓起来就说:“怎么知道我喜欢向日葵?”
裴之影:“……”
很好,这死嘴别要了。
什么自恋发言。
阮南音也是一顿:“你喜欢向日葵么。我去花店,总觉得买其他花都不太合适,就买了这个,好巧。”
裴之影尴尬地死盯着花,仿佛要盯出一个窟窿,点头:“搭配得很好看。”
阮南音垂眸:“也还好。”
裴之影摇头:“不是还好,真的很漂亮。”
绿色花心的明黄色向日葵,搭配上绿色、亮光色的其他花点缀,清新又明媚,像她的人。
是不是爱屋及乌裴之影分不清,但他就是觉得这是他收过最漂亮的花束。
来自——他暗恋的人。
他的表情很认真。
阮南音心中轻颤,眨了下眸子:“我就是随手找的花包的,没想到会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
裴之影:“你亲手包的?”
阮南音有点不好意思:“嗯。”
她毕竟多走十年路,对鲜花的审美也多走了十年路。
裴之影盯着这束花,决定等会儿好好养护起来,明天找家花店问问,如何把这些花风干保存。
他要把这花保存起来一辈子!
阮南音:不至于……
手上的温度撤掉,阮南音笑:“五分钟到啦。”
下一刻身边也空了,他的心也空了下。
视线追随着她看。
她要走了吗?
他有点贪心,希望她可以多留一会儿,却好似没什么理由。
结果就见阮南音弯腰搬椅子。
裴之影瞬间清醒了:“我来搬!”
阮南音:“不用,你是病人,我——”
病人三两步冲过来,单手拎椅子,拿到床前一指:“你坐。”
阮南音:“……”
真是看不出一点病弱的样子。
裴之影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本来他还想适当发出点病痛的呻吟,但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发出什么声音,最终只好冷着张俊脸,使劲儿掐自己肚子。
死肚子,快点疼!
肚子:跟你我真是遭老罪了。
阮南音挑了下眉,上前一手扶住了裴之影健硕的手臂,一手抚上他结实的薄背:“怎么了?胃还疼?别逞强,我扶你躺下。”
裴之影:“谢谢……”
说扶就扶,贴心地抬了腿。
嚯,健硕!
细心地竖起枕头,摸了肩膀。
嘶,宽广!
裴之影是网球社的来着。
改天,自己也去报名吧。
“我去给你接杯温水吧,你的嘴唇——”等弄好这一切,阮南音开口,她说到这里,抬起手点了点她自己的唇。
水润的红唇无辜地微张,手指压在上面,好软,好勾人。
裴之影看得喉结不自觉地想滚动,被生生止住了。
他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但仍忍不住盯着她的唇:“嘴唇,怎么了?”
阮南音勾引他看自己的唇,自己又盯着他的唇:“有点太干了。”
裴之影听了下意识舔了下,这次换阮南音悄悄咽口水了。
毕竟这双唇,她亲过,火热滚烫,很好亲。
气氛无端变得危险,暧昧。
“铃铃铃!”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打破了安静。
阮南音赶紧掏出手机。
男朋友三个字,从裴之影眼前晃过。
裴之影唇拧成了一条线。
是顾景年的电话,她要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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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说他是不是出轨了?裴之影:还有这好事?
“我去接个电话,顺便帮你打水。”阮南音说完就出去了。
她走到走廊里,在窗前站定。
裴之影眉头蹙起,整个人都显得非常低气压。
他抿着唇,没忍住走下去,走到了门前,悄然站在没关紧的门缝前。
他知道偷听别人讲电话不道德,但是他控制不住。
这一刻,他就要做个没道德没素质的人。
明知道她可能会哄着顾景年,说着一会儿就回去,但仍自虐一般,就是要听。
其实之前也听过很多次了。
顾景年在宿舍里也经常给她打电话,秀恩爱。
外面,阮南音接起了电话,声音很淡:“喂。”
那边是顾景年紧张的声音:“阿音,你怎么没回我消息,是不是生我气了?你要是不想我在医院陪裴之影,我、我回去吧,我回宿舍给你发视频好吗?”
阮南音看着外面突然下起的雨。
只听电话里,顾景年还在说:“不过外面下大雨了,不好打车,所以可能回去得比较晚。”
雨帘不断落下,她此刻站在了再次选择的十字路口。
因为她这次没有很体贴地及时回消息,所以让顾景年有些心虚害怕了吧。
或许只要自己现在开口,让他回宿舍,他可能就不会出轨了。
她伸出手,任雨水把她的手冲得冰凉。
如果回到这里,真是上天垂怜、让被辜负真心的人重新拥有选择权。
那么,她要一千次,一万次,抛弃顾景年。
于是她开口,声音如同以往那样温和:“啊,我没看到微信,你给我发消息了?我刚看到。下这么大雨,你就别折腾了。”
顾景年似乎很开心,声音都愉悦起来了:“阿音你真的没生气啊?那我明天早晨回去给你带早饭。”
阮南音:“不用,我明天上午没课,不早起。”
顾景年:“那好,那阿音,我之后去找你。”
阮南音:“嗯,拜拜。”
拜拜渣男,彻底拜拜。
放着暗恋十年,甘做小三,长得更帅身材更好,男性资本更优越(这里纯贬低顾景年)的裴之影不要,我还要你这个渣男?
要不是两家牵扯太深,自己手里也没有对方出轨的证据,现在她就该分手了。
算了,被这脏东西祸害十年,自己若是不报复下他,心里也一直犯恶心。
出轨是吗?
谁不会呢。
新鲜感是吗?
裴之影现在何止鲜,还嫩呢。
阮南音挂断电话,看着那个男朋友的备注,没有丝毫犹豫改回了原名。
很快就不是了。
她去给裴之影打了水,又重新回来了。
一进去,就发现裴之影恹恹的,气压很沉。
她一愣:“很难受吗?看你没什么精神。”
裴之影胃不难受,心难受。
他在里面听不到顾景年的声音,只听到阮南音说别折腾了,明天不早起,就以为顾景年要来接她,她要回去了。
他勉强打起精神,开口:“谢谢你来看我,你要回去了吗?我帮你打车。”
阮南音瞥他一眼:“这么着急赶我走?”
裴之影蹙眉:“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是顾景年给你打电话吧。他都打电话来了,肯定是要你早点回去吧。我送你,你上车之后我再回来。”
他说着又要下床,被阮南音按住了。
阮南音看着他,坏心顿起,她道:“你怎么知道他打电话是叫我早点回去的?他都不知道我来这里,他还说他来医院陪你了,今晚不回宿舍呢,你说他是不是出轨了?”
裴之影:还有这种好事?!不,不是,那他、他可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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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所以两个人,都是愿者上钩。
裴之影被阮南音的话砸晕了几秒。
一开始是喜从天降的感觉,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高兴很龌龊。
如果顾景年出轨,受伤害的还是阮南音。
顾景年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伤害她?
裴之影攥拳,抬头看阮南音:“他真这么说?我陪你回去找他。”
那眼神凌厉的,仿佛阮南音说‘真的’,他现在就提刀去把顾景年砍成血雾。
阮南音心里一软,有点好笑。
他哪儿有一点儿病态,这样子,仿佛一拳能打死十个顾景年。
阮南音:“开玩笑的。”
裴之影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哦,是假的。
心里空落落的。
果然,人家两个感情稳定得很。
就在他独自失落时,阮南音垂下眼睛软软地看他:“外面在下暴雨,橙色预警,能收留我一晚吗?”
裴之影缓缓抬头,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阮南音:“你放心,我不是要霸占你的病床,看到还有个里间,里面有个陪护床。雨天不好打车,让我留宿一晚,行……吗?”
她勾着手,眨着漂亮的水眸,问他行吗?
裴之影心脏要炸了。
行,命给你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