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阮南音抬起头,合上那本了不起的盖茨比,微笑:“阿影,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她说完就冲他跑了过来。
时光一时间错位,阮南音并没有变得容貌与高中时重叠了。
然后她就这样奔到自己面前,一下子抱住了自己。
裴之影身体震了一下,下一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这一刻,仿佛时光在倒流。
少年裴之影,抱住了少女阮南音。
那些错过的时间,仿佛不存在一样。
他们就该在青春时期相遇、相识、相爱,谈一场永不分手的初恋。
裴之影的泪水汹涌而落,他声音颤抖:“南音,阮南音……”
阮南音紧紧抱着他,轻声开口:“裴之影,你现在,敢承认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我的。”
裴之影薄唇颤抖着,说出藏在心底最深最深的秘密。
“我从、十六岁喜欢你,喜欢你六年。”
阮南音:答案错误哦,裴之影,不是六年,是……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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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南音,明月终照我,一切都值得
紧紧相拥的怀抱,拥住现在的她,也拥住了错失的时光。
“傻子,你怎么都不告诉我。”阮南音哽咽轻颤。
他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肩头,她的泪水也同样濡湿了他的胸膛。
汹涌的眼泪,又咸又苦涩,但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是甜的。
裴之影摇头道:“因为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反正以后我会一直爱下去就是了。”
不需要用我漫长的暗恋,赋予我的爱更珍贵的价值,因为我会爱你很久很久。
“可是阿影,我会心疼你。”捧起他的脸,阮南音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这么多年,你到底在旁边看了我多久,一个人承受了多少。”
裴之影深深地看着她。
承受了多少呢?
高中结束的暑假,亲眼看到她和顾景年在一起后,他生的那场大病,差点要了他的命,让他真的体验了一场什么是霍乱一般的爱情。
大一一整年,每次顾景年在宿舍炫耀一般打完电话,他就会失眠,导致他要不断的增加运动量,来辅助睡眠。
可是……
没关系。
没关系不是吗?
他捧着她的脸,道:“南音,明月终照我,一切都值得。”
只要这一刻,月光洒在我身上,过往的苦楚都不算什么。
最重要是——
“人家不都说爱人如养花吗?我不想我自己的那点暗恋苦楚,把你也养痛了,不想泪水打湿花瓣,沉重的感情压弯你的花枝。如果你是我的花,我要把你养得轻松自由,甜蜜快乐,你要随风摇曳,在阳光下盛放。南音,爱你这么久又如何?暗恋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如果我的存在有天令你痛苦,我不希望你总是去想,我爱了你多久多久,你亏欠我多少多少,我会希望你毫不留情地把我踢开,去过你认为幸福的生活。”
阮南音泪眼汪汪:“你的情话怎么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啊。别人都是海誓山盟,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此心不变。”
裴之影:“他们只是说说而已,他们只承诺只让女人去相信。但我不求你相信我,我不说也可以,因为我做得到,我会做给你看。”
阮南音看着他,踮脚亲吻他。
裴之影,你说什么我都信。
因为我已经看到过了。
我看到过就算我从未回应过,从不知晓你爱我,往后十年,你也依然爱我。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让我重蹈覆辙,重新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世界上有真心真意的真爱。
阮南音:“裴之影同学,可以和你早*恋吗?”
裴之影笑了起来:“阮南音同学,我求之不得。”
他把她抱了起来,阮南音搂着他脖子,亲亲他的脸颊:“但我们得偷偷地偷尝禁果,不能被发现哦。”
她说完搂紧他,发丝擦过他脸颊。
裴之影呼吸一窒。
无数次地在梦里,看到了少女的马尾辫,微风吹拂扬起的发丝,他无数次伸出手却不敢触碰默默收回。
如今少女的马尾辫穿越过一个个盛夏,终于扫到了他的脸颊。
那些无疾而终的夏日,因为此刻,都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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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大师,请您帮帮我吧。我的妻子被人抢走了
第二天,两个人成功都没起床,双双请假了。
谁叫两个人一夜没睡。
不过下午的时候,阮南音说要去和编辑谈画作,就出门了。
裴之影也借机去找楚一凡拿了东西。
楚一凡有时候傻乎乎,有时候又十分精明。
“表够不够?不行再引他砸个车什么的?”楚一凡问。
裴之影:“没必要,他也不是傻子。”
楚一凡叹气,心道这个顾景年到底为什么非要纠缠不休把裴之影惹到这个地步,要知道裴之影在圈子里真算是独一份了,仗势欺人的事他从来不干,钱权压人他也不屑。
闹到这份上,算是他真的活该了。
那边,阮南音则去到了和裴之影的故事开始的地方——星悦酒店。
“1001房间,我想订一个周。”阮南音定了房间,约定了这一周,房间不需要打扫。
她是打开了1001的浴室门回到的现在,裴之影不确定是不是必要条件。
但她拿到了头发、血液和指甲,就算施展术法这些也很齐全了,更别说拿了裴之影的生辰八字。
总之,她盘算着把顾景年弄来试试看。
管用不管用的,阮南音现在就死马当活马医。
甚至下午的时候,她还约了个道士。
“道长,我朋友最近像变了个人,我怀疑他被邪祟夺舍了,你能不能帮他驱驱邪?”阮南音很严肃地问。
道长:“……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最近小说看得有点多。”
阮南音:“……”
这位道长,你可知穿越时空不是古老的传说。
算了……
当道长看着阮南音毫无反应的时候,她就知道,道长帮不了自己。
毕竟真要治顾景年,那想必也能看出自己有问题。
这世间必然有高人,但显然可遇而不可求。
看来她还得靠自己。
安排好这些,阮南音开始盘算着怎么把顾景年哄骗过来。
她不知道,裴之影也在琢磨该把顾景年骗到哪儿对付对方。
要不骗到家里,然后更好地激怒他?
而且如果在自己家里,他发癫搞坏自己的东西,也更合理。
嗯,夫妻二人就这样双双盘算怎么收拾顾景年。
而顾景年被如此针对也不冤枉。
因为他此时正在寺庙里找圆梦大师。
他纠缠了几个小时,还扬言寺庙助纣为虐,帮助有钱人害他和他老婆,寺庙的和尚不得不找了住持。
圆梦大师敲木鱼的手顿住:“罢了,我近日隐约觉得有事发生,让他进来吧。”
顾景年进去之后,圆梦大师背对着他:“施主一直纠缠我弟子要见我,是有什么要事?”
顾景年深吸一口气,在他身后跪下了:“大师,请您帮帮我吧。我的妻子被人抢走了。我来是为了带我妻子回去的。”
圆梦大师蹙眉:“你要带你妻子回去,与寺庙有何关系?”
他转身,顾景年掏出了符:“他就是利用这里的符把我妻子拐走的,大师,都说我佛慈悲,但我和我妻子本来都要结婚了,他却在前一晚,不知道用这个符做了什么,把她的魂儿带回了这里!也把我带来了这里,我回到这里才发现,我女朋友已经成为了他女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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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施主,您说的妻子,愿意跟您回去吗?
圆梦大师蹙眉看着顾景年,又拿过他手里的符。
拿过来的瞬间,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他亲自为其祈福,怎么会不知道。
圆梦大师顿时心知肚明。
“施主,我帮不了你。”圆梦大师看着顾景年摇头。
顾景年瞪大了眼睛,咬牙愤怒道:“为什么!难道我佛真的只庇护有钱人吗!!就因为他每年的香火钱烧得多,他想干的事,不管多荒唐,都要帮他吗!那众生平等算什么!”
圆梦大师深深地看着他:“若佛祖只庇护他,你又如何能来此?”
顾景年怔住了,眼睛一转道:“对,我说错了,我佛慈悲,我佛慈悲也让我回来了,我就是来带我妻子回去的,大师,请您告诉我回去的法门。”
圆梦大师手持佛珠一礼:“阿弥陀佛,老衲也不知这其中法门。”
“你怎么会不知道?”顾景年显然不信:“就是这符的问题!既然在你们这里求的,你们肯定有法子解。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肯定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