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弟挠了挠头,“我觉得,他可能是把老大你当诈骗犯了…”
“艹!老子哪里像诈骗犯了?!”老大骂骂咧咧,“那女人呢?还没醒吗?弄桶水赶紧把人给老子弄醒!”
装死的温宁一听要被泼水,连忙装作刚清醒的样子,慢悠悠掀开眼皮。
实际上心里已经骂了八百条街了,连带着薄叙白那龟儿子也一起骂!
刚那通电话她可是听的真真切切的!
提着一大桶冷水的小弟见温宁醒了,忙去招呼他老大过来。
温宁假装被吓到,慌张道:“你们是谁?!”
领头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身腱子肉,右脸还有一道一指长的刀疤,狰狞恐怖。
温宁之前的生活很平凡,哪会遇到这种事。
即便她告诉自己别慌别慌,但后背还是忍不住冒着冷汗。
就见领头的那个腱子肉哟了声,“可算醒了。我们是谁啊?我们当然是你的好哥哥啊。”
顿时,小弟们哄堂大笑。
温宁以为这群人就是谋财,没想到还他爹的谋色!
她大脑疯狂运转想办法自救。
这种时候,她能指望的也只有自己。
看薄叙白那傻逼冷漠无情的说你们撕票吧就知道了。
温宁是越危险越冷静的性格,她先是观察了一下这群人,除了那老大一身腱子肉,其他都是小身板。
这群绑匪开口就是黄//腔,但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他们还在翻她的手机,似乎想从里面找到什么内容。
温宁努力让自己镇定,让自己别怕,没事的,她有脑子,武力值也有一点,一切都有应对的办法,没人救她也没关系,都没关系。
然而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声音还是在抖,冷静个屁啊!
“你们、你们是想要钱吗?我有!有很多!只要你们把我放了,你们要多少,我都给你们!”
女配被绑架的必备发言,温宁照搬。
这话有没有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话一定能套出东西来。
果然,她这话一说完,那群绑匪狂笑。
“女人就是天真,老子绑你,要的当然不止是钱!”
温宁装出一副恐惧的样子,哆哆嗦嗦道:“那、那你们想要什么?”
腱子肉忽然过来一把扯住她头发。
温宁疼的眼眶瞬间漫上生理性泪水。
腱子肉似乎很满意她这副怯懦的模样,笑容凶狠道:“薄聿容那老不死的弄死我兄弟,我今天就要弄死他儿子,这很公平。”
原来是薄父的仇人。
那这群人口中的薄聿容的儿子肯定就是薄叙白了啊!
薄砚被接回薄家到现在,薄父也没承认过他身份!
艹啊!她果然是被当成女主绑架了!
温宁正在想要不要告诉这群绑匪你们绑错人了,然后亮明自己的身份。
以温家在燕京的地位,这群人看上去也不是亡命之徒,应该会有所忌惮。
然而就在这时,她手机又响了。
“老大,这备注,要接吗?”小弟将手机递了过去。
温宁时刻注意这群绑匪。
这群绑匪应该也是第一次做活,她手机是几分钟前才被摸走的。
那老大哟呵了声,“这是终于反应过来老子不是诈骗犯了啊,接!”
温宁一听这话,立马就猜到是谁打来的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免提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不是说要来送午餐?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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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温宁,听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薄砚声音的那一刻,温宁忽然就很想哭。
腱子肉双手环胸的冲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立马报上他们绑匪的专属台词。
“薄叙白是吧,你女人现在在我们手上……”
温宁咬牙,这群傻逼,你们绑错人了知不知道!
那边的薄砚沉默了会儿,“诈骗?”
腱子肉艹了声,从小弟手里一把夺过手机,扯住温宁头发就吼,“说话!”
温宁头皮都要被扯掉了,想杀这群绑匪的心都有。
她不知道薄砚是否猜到她现在的情况,只能先喊了声老公试探了一下。
仓库外一条隐秘小道。
听到手机里那声微微颤抖着的老公,薄砚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喉咙发涩。
他听到了温宁在叫老公之前那声痛苦的闷哼。
这群蠢货,绑错了人,还敢对她动手!
薄砚眼底一片阴鸷。
他沉声问:“你们想要多少?”
那边报了个数字,又说:“千万别自作聪明的报警,否则等你再见到你女人的时候,就只剩一具尸体。”
薄砚看着前面的仓库,面色阴沉的听着那群绑匪狂欢般的笑声。
这种场景对薄砚来说司空见惯,湖阳镇那个地方很乱,三五不时就会有人堵他。
他没什么可怕的,打赢他们就好了。
可温宁不一样,他不知道她在来到这里前过着怎样的生活,但总归不是像他这样的。
她会怕。
腱子肉这边等半天等不到“薄叙白”回话,再次用撕票这事威胁对面。
谁知对面忽然嗤笑一声说:“哦,那你们撕票吧。”
绑匪们当场愣住。
温宁也愣住了。
但她本能觉得,薄砚既然知道她真的被绑,就不会置之不理。
哪怕他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温家。
要是她真出什么事,薄父那边他可不好交代。
正疯狂头脑风暴,就听那边的薄砚再次冷嗤——
“怎么,别不是不敢吧?”
“还是你们,怕了?”
“这么废物吗,我教教你们?”
“拿把刀,在她大动脉那里轻轻一划——嘭,血溅当场。怎么样?很好玩吧。”
阴暗潮湿的仓库内,一群绑匪听着薄砚在那边不紧不慢的形容杀人现场,浑身毛骨悚然。
那老东西的儿子怎么比那老东西还疯?!
只是很快腱子肉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轻视被威胁了,扯着温宁头发的手再次用力,怒吼,“你真他妈以为老子不敢?!”
头皮的疼痛让温宁回神。
她眼睛一红,对着手机那头就吼,“薄叙白,你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你这样是会没老婆的!”
腱子肉不耐烦的给了她一巴掌,“说他妈重点!”
艹!
温宁心里怒骂!
她借着被打,飞快环视一周,开始求薄砚赶紧来救她,“他们五六个人,人好多,手上还有刀,老公我好怕,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你快点来救我呜呜呜……”
她哭的直抽抽,看起来真的怕的不行。
腱子肉终于满意了,“听到了吗?给你两个小时,再不来,老子就把她尸体给你寄回去!”
“嘟”一声,腱子肉挂掉电话。
温宁假装被吓到,低着头在那小声啜泣。
有绑匪被她哭烦了,借口去放哨,拿着烟出去抽烟了。
这个仓库是几年前一个倒闭的废弃厂子,厂子外围有一面两米多高的墙,墙上爬满了青苔。
薄砚翻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个瘦高个正在墙角处抽着烟撒尿。
薄砚放轻手脚走到身后,捂住对方嘴,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就对着对方脖子狠狠劈了一下。
瘦高个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放倒了。
薄砚解了衬衫扣子,扒下瘦高个的衣服…
仓库在阴面,又暗又潮。
腱子肉一群人已经无聊的蹲在那儿抽烟打牌了。
见出去放哨的老四回来了,腱子肉对老四道:“让那女人闭嘴,一直哭哭哭,烦死了。”
老四还没过来,温宁嘴立马闭上了,不演了。
只是肩膀还在抖。
薄砚一进仓库,就看到温宁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在那儿哭的肩膀都在打颤,看向腱子肉的目光跟看死人一样。
他也没什么伪装,就跟来到了自己地盘一样,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径直朝温宁走了过去。
眼皮底下忽然出现一双皮鞋,温宁一怔,紧跟着心脏就开始疯狂跳动。
她抑制住自己想要抬头的冲动,假装自己哭迷糊了,脑袋往前微微一靠,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抵了一下。
大概也就三秒左右,温宁就坐了回去。
薄砚眼睫颤了颤。
他明白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她知道他来了。
就像十分钟前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一边哭一边给他提示绑匪的作案工具跟人数一样。
想了想,薄砚抬手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下。
动作不重,但安心效果极强。
薄砚也没浪费时间,短暂的用肢体动作告诉她别怕后,就走到她身后,从口袋摸出一把匕首,割开了她手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腱子肉那边忽然有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