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_挽乾【完结】(20)

  谢隐舟低眸看着怀中的人,她身上的衣衫入水浑身沾着身体,一阵微风吹过来就蜷缩起身体,仿佛一只可怜的兔子,现在的乖巧倒是比她从前乔装出来的像多了,谢隐舟勾唇。

  下一秒,怀中的人将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谢隐舟的脸色渐渐黑下来。

  谢隐舟靠在墙边,侧目往周围扫了一眼,趁着杂役背身扫地的间隙,快步穿过长廊。

  后院的花被一阵风,吹落了花瓣,吱呀一声后院卧房的门打开又关上。

  谢隐舟走到床边,欠腰将人轻轻放到床上,正要起身之际发现脖子上的手仍旧拽着,不肯落下。

  他低眸看着她愈来愈红的脸,将那两只手轻轻掰开,扯过旁边的被子替她盖上。

  女子蹙起不满的表情,总算好了些许,往被子里缩了缩。

  谢隐舟站在窗边,蹙眉望着。

  入水不过一刻就发烧了?世家女子的身体都这般较弱。

  谢隐舟摩挲着指腹,半响才伸手过去,他记得娘亲曾是这么给他测温度的,应当是如此吧。

  手刚触及那额头的瞬间,便感觉到丝丝热意涌上来,他一双剑眉蹙起,得要药。他收回手正欲转身出门,突然那只收到一半的手被攥住,委屈的将其攥回去。

  谢隐舟无奈起来,这是什么病,昏睡时总要动手动脚。他低眸,那只白皙手上还缠绕着麻布,下了水之后麻布湿润,沾染了里面的伤口,晕染出丝丝朱砂色,他静静地看着,出奇的没有立刻挣脱。

  下一秒,沈裘意识模糊着喃喃:“曹池...你敢辜负我...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谢隐舟只听到曹池那两个字,后面她说的含糊什么都没听清,一双黑眸暗下来,脸色阴沉下来,生硬的扯回自己的手。

  沈裘委屈的哭起来,半眯起眸子去拽旁边人的衣袖。

  谢隐舟按住那只躁动的手,抽了她腰间的丝带,飞快的将那两只手捆住。

  他蹙眉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侧身往外看了一眼。

  往常那个时常粘着她的侍女,怎么偏偏今日不在。

  远在酒楼对账的桃叶感觉身后有一阵寒风,狐疑的往后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她揉了揉眉心,蹙眉望着那本厚厚的账本,这些东西真比练武难多了。

  账房研磨完墨水,提笔沾墨,擦了擦额间的汗,朝旁边问道:“姑娘,你那边的账核对的如何了?”

  桃叶揉了揉眉心,翻开账本的下一页,晃了晃头感觉清醒了不少:“还差一半。”

  账房笑道:“醉仙楼其实一直这么多账,大掌柜不将你派来帮我,我也一样能算好,若是桃叶姑娘觉得累,我一人便好。”

  桃叶摇摇头:“无碍,这是姑娘下的命令,我自当完成。”

  账房羡慕道:“真羡慕你能跟在大掌柜身边啊,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桃叶回想起从前替姑娘做的那些事,沉默着点了点头,应该也算是学到了东西吧。

  ...

  为避免人怀疑,谢隐舟换了身衣服才出门,再回来时,与两人擦肩而过。

  “王爷要找二姑娘何必自己亲自找,老奴去同老爷通报一声,老爷自会替王爷喊来的。”

  “哦,是吗?”

  “自然!”

  谢隐舟余光看向树上的蜂巢,银针划破长空,他收回目光,脚步未停往前走。

  远处的蜂巢不知因何原因坠落,恰掉在路过的老嬷嬷和郡王身前。

  身后传来一阵惨叫,谢隐舟勾唇,拐入后院。

  床上的人眼下乖了不少,安安静静的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头。他蹙眉看着她额间的细汗,伸手轻抚她的额头,比方才更烫了些。

  谢隐舟蹙眉,从袖中拿出一颗棕色的药丸,这是他从东夷带回来的,那帮人化作尸骸后,这些就作为战利品被他带了回来,没想到第一颗入的是别人的口。他的指尖撬开那张朱红的嘴,小心的将药丸放进去,静默片刻不见其动静。他才想起昏睡中的人不会咽东西,得找水。

  他左右看了看,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端着到床边后,突然止住脚步静默了一会儿。片刻后,他抬手将水灌入自己嘴里,指尖按在她下唇上,迫使她露出缝隙。他俯身过去,帮着她往里送。

  “嘶。”谢隐舟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摸着唇,擦下来一滴血,“真是属狗的。”

  沈裘咳了两声,嘴角咳出了好多水。

  谢隐舟掰开她的嘴看了看,松了口气。

  好在这药是咽下去了。

  他揭下她手上湿透的麻布,里面快溃烂的伤口泛着白,谢隐舟从袖中拿出新的麻布,替其包上,扎紧。许是疼了,沈裘睡梦中呜呜咽咽开始难受起来。他蹙眉,不耐烦道:“真是麻烦。”低头,又将那扎紧的麻布扯重新放松了些,底下那人这才没了声音。

  他抽回沈裘手上捆着的丝带,随手放入袖中。

  门外隐约有了一些声音,他打开窗户一角,侧身望向窗外,一道背影突然停在对面的门口,下一秒那人立刻侧头转过来。

  谢隐舟早一步收回视线,背靠着墙微微眯眼,这个婢女看起来不简单。

  他三步走到对面,翻窗离开。

  桃叶快步推开门,屋内很平静。她狐疑的往周围看了一眼,难道是她方才听错了正要转身,余光突然瞥到了床上的身影,她收了刀快步上前:“姑娘!姑娘!你怎么样?”

  ...

  次日,沈裘扶着额头昏昏沉沉的坐起来,昨日的事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

  沈裘打开被褥,低眸间瞥见身上的白色襦裙,慢慢蹙眉。她记得昨日穿的不是这身,难不成阿舟还帮她换了衣服。

  思虑间,门打开了,桃叶端着一碗汤药进来,见到她醒了,道:“姑娘,你终于醒了,昨日姑娘衣服怎的这么湿?”

  “我身上的衣服是你换的?”看到桃叶点头,沈裘松了口气,神色带着倦意:“没事,只是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桃叶担忧道:“落水了??姑娘没事吧。”

  沈裘笑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对了,你说昨日,是已经过了一夜吗?”

  桃叶点头,递过去姜汤。

  沈裘接过,喝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暖暖的让人安心。看桃叶这态度,阿舟昨日应当是偷偷将她送回来的,没弄出什么动静。

  桃叶回忆起昨日听到的声音,狐疑道:“姑娘,你昨天有没有感觉房中来过人?”

  应该就是阿舟吧,只不过这自然不能说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消息走漏出去容易毁了自己清白,她摇头故作不解:“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应该是我听错了。”桃叶摇头。

  沈裘将手里的姜汤一饮而尽,将空碗递给桃叶,这才注意到手上包扎好的麻布。

  “往后换药都在我睡梦中换吧,比醒着换好受多了。”沈裘看着麻布道。

  桃叶手微顿,眼神看向沈裘:“姑娘手上的伤不是我换的。”

  沈裘指尖轻轻敲了敲脑袋:“瞧我,烧糊涂了,方才想来,昨夜我伤口疼的厉害,是自己寻大夫换的药。”

  桃叶点头,没再问。

  沈裘岔开话题道:“我昏睡时,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按理说,那郡王应该会来找她麻烦,看眼下后院这么平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桃叶点头,回忆道:“昨日郡王的脸被蜜蜂蛰了,眼下沈老爷在前院焦头烂额正想着怎么去王府赔罪。”

  沈裘忍不住笑出声:“还能有这事儿?”

  桃叶点头:“说来也巧,那蜂巢恰好就落在郡王脚边,府中的一个老嬷嬷也被蛰了。”

  沈裘起身披上外衫,闻言转头:“老嬷嬷?是哪个老嬷嬷?”

  桃叶道:“之前常年跟在陆氏旁边的那个。”

  “哦。”沈裘低眸时,眼眸弯弯,看来上天有眼,让恶毒的人自食其果,倒是省得她亲自废功夫了。

  不过,还是有漏网之鱼啊。

  沈裘微抬下巴,低眸睨着地面,勾唇。

  说起来,阿姐落下的香囊,她还没替阿姐找到呢。

  她把玩着手里的衣袋,眉眼慢慢看下去:“桃叶,帮我取针线来。”

  桃叶问道:“姑娘要针线做什么?”

  沈裘抬头看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有身衣服破了,我想补一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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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嘴怎么受伤了◎

  前院的卧房里,斜照着半抹光,脚步声渐渐拉近,在门前停下,一道影子落在门前,三下轻叩门。

  沈亦安头枕着软塌,撇了一眼,懒散道:“进来。”

  门被推开。

  “阿姐。”

  沈亦安挑眉,嘴角轻勾着移开书,触及到那张完好无缺的脸,她手中的书落在地上,脸色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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