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名拿出准备好的红包:“这是给儿媳的。”
两家情况特殊,婚礼上没有改口环节。
工作原因郑则名也不能呆久,所以提前备了红包。
郑聿礼:“谢谢爸。”
郑则名笑问小儿子:“你谈朋友没有?”
郑嘉熠摇头,嘀咕一声:“我不打算结婚。”
郑聿礼一愣,然后笑了,现在的年轻人想法跟他们那时候不一样了,何况自己也没做个好榜样。
“好吧,你自己开心就好。”
匆匆吃了一餐。
时间不多,郑则名还有工作,临走他从黑色公文包内掏出一件礼物给郑嘉熠:“出国考察的时候买的,我记得你小时很喜欢。”
郑嘉熠接住。
防尘盒内固定着一台精致的跑车模型。
郑聿礼送父亲出去。
郑嘉熠鼻头发酸,小时候跟父亲一起摆收藏柜的回忆跑出来。
有酸涩,也有难以释怀的委屈。
他走到窗边,看见大哥送别父亲,然后来时的轿车慢慢消失在视野。
4月28日清晨。
小时候奶奶带她来,后面许愿大了,都是一个人来福寿园。
郁金香花开的季节,远远的,一大片。
郑聿礼清理墓地左右新钻出来的杂草落叶,然后摆上鲜花糕点。
他在安静得令人心悸的角落站立良久,看向许愿:“我跟妈妈说完了,该你了。”
许愿好奇:“你说了什么。”
郑聿礼故作神秘:“保密。”
换许愿站在墓前。
微笑着开口:“妈妈,天国也有生煎包,饺子,糕点,鲜花吧?现在流行冲茶泡咖啡,你有空也要尝一尝。妈妈,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也许,我找到了接我回家的人,找到了回家的路。
清风徐徐,从塔柏树间穿过,白玫瑰花瓣迎风舒展。
母亲喜欢玫瑰。
郑聿礼找到管理员,雇佣专人每天来打扫献花。
他说:“要白色玫瑰。”
“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许愿还是好奇。
“我说。”郑聿礼看眼后视镜里的青山绿水,“我跟妈说儿环境不错,有空咱们会经常来看她。”
“还说她好看,生的女儿很漂亮,随她。”
许愿失笑,一改来时的肃穆:“想不到你还会奉承人?”
“那当然。”郑聿礼拨动方向盘,“这不是新晋女婿的必备功课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晚上,聊天群热闹起来。
郑聿礼往群里发了几张团团的照片。
梁时言@他:你能不能学学我,低调点,别整天晒这晒那的。
【我说梁总,您还让不让人活?不是晒老婆,就是晒猫。。。】
【猫哪儿来的?】
【欸!他其实还是在晒老婆,这猫能是他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然内涵梁时言:你还好意思说他?
问郑聿礼:猫好养吗?我女儿一直想养。
郑聿礼:还好,就是刚到家那几天需要格外留意。
回梁时言:猫不错。
许愿从外面进来,团团从单人沙发椅上跳下来,上面搭了一件郑聿礼的衬衫,细看之下,黑衬衫上一层猫毛。
团团支起前爪,抓许愿裤腿让她抱。
不知怎的。
团团很喜欢郑聿礼的味道,但更喜欢许愿抱它。
玩的话偏爱郑嘉熠,有空他就来,有时候家里没人他也来,玩儿一会儿就走。
婚礼前两天。
王敏仪从美国赶回来,一同随行的还有三个女儿。
经过之前的经验,许愿没对婆婆沈清凝抱任何幻想。
收了红包,她主动喊了一声妈妈。
沈清凝含糊笑了一下。
两位姨妈跟沈清凝气质很像,坐在一起,一看就是亲姐妹。
二姨挑理许愿:“听说你是单亲家庭?”
许愿点头。
郑嘉熠精准吐槽:“我跟我哥,还不如我嫂子单亲呢。”
简直没爸也没妈。
郑聿礼拿了两只香蕉,一只给许愿,一只给弟弟。
他们哥俩从小不愿意见姨妈,事精不说还老是给老太太惹事。
郑聿礼:“小姨,二姨,你们没准备红包?”
许愿憋笑,香蕉头崴几次没拨下来。
郑聿礼伸手帮他剥了。
郑嘉熠慢条斯理开吃香蕉,“就是啊,小姨你红包呢?您不会抠门没准备吧。”
小姨二姨没办法,相视对看,知道哥俩铁了心维护许愿。
只得把红包拿出来。
许愿双手依次接住:“谢谢小姨,谢谢二姨。”
祸水东引。
小姨二姨:“你什么也领女朋友回来看看?”
郑嘉熠丢香蕉皮趁机起身:“我说过了,我不结婚!”
王敏仪从卧房出来,只听到这一句。
“你再说一遍?!”
郑嘉熠开溜:“你们聊,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沈清凝转脸问小儿子:“你不陪我们吃晚饭了。”
郑嘉熠:“不吃了。”
怕变成催婚宴。
郑聿礼起身:“外婆,我们也回去了,刚到家,您好好休息。”
许愿跟长辈告别。
王敏仪看许愿,越看越满意:“回吧,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回去跟你奶奶说,改天我去看她。”
许愿:“好。”
偌大的客厅很快安静下来。
王敏仪发话:“孩子们都陪了你们一天了。你们要是实在闲得发慌,去外面浇花去。”
小女儿:“妈,外面多晒呀!”
沈清凝挑了拖鞋:“我再去睡儿会儿。”
王敏仪摇头,兀自去书房练字。
婚礼前1天。
奶奶给许愿准备红被。
郑聿礼给准备了,许愿一起带了回来,谁知奶奶早就准备好了。
二婶利索抖开大红床单:“这些东西得娘家准备才行。”
许愿站在一旁打理文竹,“还有什么讲究?”
徐秀珍:“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许佳宣从门外进来,拿了一包莲子,“妈,这放哪里?”
二婶说放厨房,当着许愿的面嘱咐女儿:“你记得,明天你姐夫来接亲,红包少了一律不放行,知道吧。”
许佳宣点头,问许愿:“姐,你说个数,我好心里有数。”
许愿笑,把文竹摆了摆正:“这我也不知道,嗯,反正…你要是不满意,我再补给你。”
徐秀珍笑打许愿屁股:“你这个实心眼!”
二婶也笑,教女儿:“使劲要,能要几个要几个,你放心吧,你姐夫又要不穷,咱还有人质。”
晚饭前,方伊赶过来。
“抱歉抱歉,这节骨眼上我老妈来了。”
许愿早给她留了碗筷:“快坐下。”
徐秀珍安慰她:“来了就好,快吃,听许愿说你最吃这个,快尝尝。”
方伊顺杆爬儿:“还是奶奶对我最好,我最爱吃您做的饭。”
许愿清喉咙,这马屁拍的太过了。
“哎,对了。”方伊掏包,将母亲给许愿的大红包拍到桌上:“我妈给你的。”
许愿:“帮我谢谢阿姨,心意我领了。我们说好了不收礼金。”
方伊仰脸:“?”
可是我亲自给你送来的。
奶奶劝许愿:“收下吧,方伊妈妈是长辈。”
许愿收下,知道这是份祝福,方伊母亲把她当孩子:“好!那我收下了。等你结婚,我保证,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徐秀珍也要给:“奶奶也给。”
方伊笑:“那我可赚了。”
当伴娘可是有红包拿的。
吃过饭,脚对脚,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上次方伊来许愿这里睡,应该是毕业那年,屋内没一点变化。
方伊拿脚点她:“哎,你今天收了不少红包吧,你婆婆给你多少改口费?”
许愿揶揄她:“怎么?你也想嫁人,想叫人一声婆婆。”
见惯了网络上的家庭婆媳大战,方伊坐起来,挤着许愿盯她:“你快说说,你那婆婆好相处不?”
许愿皱了皱眉:“还行。”
方伊啧啧两声,摇头叹说:“言不由衷。”
许愿晃头:“我-没-有”
方伊:“你有!”
两人聊着聊着,后半夜,迷迷糊糊睡着。
凌晨四点。
徐秀珍掀被子把熟睡的人弄醒。
五点吉时,要铺床。
“奶奶,结个婚要这么麻烦啊?”方伊揉着脑袋没睡醒。
徐秀珍催她们:“一辈子就麻烦这一次,快去,快洗漱去,铺完床还要布置房间呢。”
许愿帮方伊挤牙膏,不大的厨房内,锅子上咕嘟嘟冒着热气。
天快亮,帮忙的人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