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张口接住，送进嘴里的苹果嘎嘣脆，等吃完一块，郑聿礼问他要不要再吃一块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刷过牙了：“呀！”
“怎么了？”郑聿礼问他。
许愿：“我忘记我已经刷过牙了。”
郑聿礼笑她：“再刷一次好了。”
许愿仰脖子：“我最讨厌刷牙。”
郑聿礼停下来：“我看看你的牙齿。”
许愿也停住脚步，不明所以之后，还是露了牙齿出来。
“牙很好，又整齐又白。”郑聿礼实事求是。
许愿合上嘴巴：“所以才最讨厌刷牙，因为一颗都不能糊弄。”
郑聿礼笑，突然很认真地问：“你还有什么烦恼？”
许愿稍楞了一下，有些茫然。
这是手机铃声响了。
许愿指指郑聿礼口袋，“你电话。”
郑聿礼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这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郑则名。
第55章
许愿接过他的苹果碟，方便接电话。
郑聿礼划开接听键，
“喂，爸。”
许愿心里一惊，只略略知道他们父子关系并不亲厚，也不知道自己旁听合不合适，犹豫之后，她决定回避。
她指指楼上，示意自己先上去。
郑聿礼没想避她，但猜她不想听。
随即点头，专心听电话。
郑则名不是为儿子的婚事而来。
他开门见山：“我过几天到桐城有公务，有一个中午空闲时间，你有空的话咱们见一面。”
郑聿礼早没了少年时代对父亲的依恋，丝毫没有因许久没见或少联系的生疏感。
郑聿礼：“好，时间定下来你通知我，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这次来了一组人不单我一个。”郑则名补充说：“住的地方你也不用担心。”
郑聿礼：“好。嘉熠有空的话我叫上他一起。”
郑则名愣了愣，他不知道小儿子已经回国，语气迟疑：“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郑聿礼：“去年十月，毕业后就回来了。”
郑则名哦了一声，不知不觉小儿子都大学毕业了，有些晃神。
郑聿礼：“爸？”
郑则名回神：“噢没什么，你早点休息吧。”
本想跟父亲提婚礼的事情，决定等见面再说。
郑聿礼结束通话：“好，您也早点休息。”
回房间。
许愿已经躺下了。
郑聿礼轻声问：“睡着了吗？”
“没有。”许愿刚刚上床，她翻身面对他，“刚刷完牙。”
郑聿礼主动提了刚才的电话：“我爸说这几天出差过来，约我见一面。”
“噢。”许愿思忖片刻，“我要不要一起去？”
郑聿礼：“不用，他时间不确定。”
怕许愿多心：“到时候看情况，嘉熠有空的话让他去。”
许愿:“好。”
郑聿礼走到床头一侧关了灯，调高了空调温度，轻声道：“睡吧。”
许愿嗯一声，见郑聿礼推开了浴室门，揽了揽薄被。
周五下午。
来了一拨团体客人抵店入住，许愿忙完后已接近下班，她乘电梯回办公室喝水，口渴的要命。刚踏出电梯，从大办公室陆续出来几个同事，个个嬉笑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走道那头走了。
心想着发福利了？
许愿踩进办公室门槛。
小微正出去，迎面碰上她：“许愿，你老公来了。”
许愿一呆，下意识反应：“怎么可能？”眼睛却往办公室里面瞅。
郑聿礼从许愿工位上站起来，望向她，语气温柔：忙完了？”
许愿反应两秒，“嗯。”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小微拍了拍许愿，轻声道：“来给我们送喜糖请柬的，等你半天了。”
说完抿嘴笑出去了。
许愿这才注意到每个工位上都放着一只精美的红色礼盒。
有些不好意思，打算晚一些再通知同事们的。
她走过去：“发完了？”
“方董那边我亲自去过了。”郑聿礼笑说：“其他的小微已经帮忙分发了，剩下的这些就放在你这边，你想让谁来就发她一份好了。”
看到自己工位地板上放着一只大礼盒袋。
许愿笑：“好。”
郑聿礼抬腕看表：“下班了吗？”
许愿也看看手表：“差不多了，但是我得去交个班。”
郑聿礼：“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许愿：“我得先喝口水，渴了。”
郑聿礼侧身寻找工位上的口杯，桌上就一只：“这是你的杯子？”
许愿：“嗯。”过去要拿。
郑聿礼没给，转脸看了看室内，找到门边的饮水机，几步过去，弯腰接了半杯水先洗了杯子，然后接了温水回来。
许愿心头一颤，想到他突然很认真问她“你还有什么烦恼？”的话。
她说：“我…我现在没有烦恼。”
郑聿礼：“嗯？”
许愿莞尔，接了杯子咕咚咚两下喝完，手背擦擦嘴角，将水杯放在桌上。
她交代一声：“我先下去，大概十分钟上来。”
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郑聿礼缓了两秒，回味她话的意思，不觉也翘了嘴角。
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将许愿的水杯归置到原来的位置。
工位东西多却不杂乱。
左边文件框整整齐齐，右边文件盘，中间一台笔记本电脑，外置键盘上还贴了几张彩色便利贴，电脑后面一盆绿萝叶片如新，一尘不染。
郑聿礼有兴致地晃了晃白色鼠标。
电脑屏幕亮了，桌面一张半透明的日历清单，仔细看，28号有醒目的红色标注。
他看着屏幕标红的日历，忍不住侧头看向许愿刚才离去的门口。
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疼。
许愿下楼交班，随后换衣服上来，刚好十分钟。
郑聿礼见许愿回来，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已恢复常态，跟她开玩笑：“还挺准时。”
许愿吐槽：“那当然，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她过来关机然后合上电脑，看一眼桌下的喜糖请帖：“这些周一再发，大晨会人多。”
郑聿礼伸手要接许愿肩头的双肩包，“走吧。”
许愿躲了肩膀，笑说：“不沉，就装了一把钥匙一本书，现在不背电脑了。”
家里书房郑聿礼给她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没再勉强，郑聿礼握了她的手，牵紧。
同事们陆续下班，走道里不时有人迎面而来。
“许经理下班了！”
“呦，今天老公来接？”
“下班啦，新娘子！”
“嗯。”
许愿回以微笑。
不约而同地，同事们跟她打招呼后，目光下一刻都会瞬间转移到郑聿礼身上。
她觉得有些好笑，偷瞄郑聿礼，他倒自然平淡，不时微微颔首打招呼。
“我看看谁在秀老公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许愿看过去，方伊从电梯间拐过来。
许愿瞬间脸红，轻声反驳：“瞎说什么呢？”
方伊几步就走了过来，先是盯了许愿被牵的手，然后问郑聿礼：“郑总，你送给我爸的请柬我见到了，怎么没我的？”
许愿抢先回她：“你还要啊？你都是伴娘了。”
方伊回过味儿来：“噢，那伴娘就我一个人吧？”
许愿反问她：“你说呢？”
方伊嘻嘻笑，她是唯一就好。
想到伴郎：“那伴郎是谁？你们定好人没有。”
许愿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看郑聿礼，询问他：“嘉熠？”
郑聿礼点头。
方伊：“那好吧。”
亲弟弟当然最合适，只是她实在想不出郑嘉熠西装革履装正经的样子。
许愿也想象不出。
她跟方伊道别:“我下班了，你不走？”
方伊耷拉着脸：“走不了，明天宴会今天要加班。”
许愿拉上郑聿礼，边走边给她打鸡血：“加油！今年我支持你当优秀职员。”
方伊目送两人走远，面目狰狞：“屁嘞！”
许愿笑，回头安抚她：“晚上给你点宵夜！”
方伊嘟囔：“这还差不多…”
回去的车上。
郑聿礼笑问她：“真要给方伊点宵夜？”
“当然。”许愿已经打开了外卖APP，“她妈妈经常给她送吃的，我没少蹭吃蹭喝。晚自习还有之前加班的时候全靠美食支撑。”
那个时候她也会感到孤独，很想家人吧。
郑聿礼仔细打量她：“点的什么？”
许愿缓缓往下划页面加购菜品：“都是她爱吃的呀，辣的，甜的，还有…”
发觉有目光凝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