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啊,真是永远都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走,你饿不饿,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发现你的饭饭都还没有吃完呢,我们吃饭去?”
项翛年试着对满满伸出双手,看看满满能不能接受第一次见面的人,抱它。
满满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奇怪着,面前这个小人类为什么会对自己敞开怀抱。
明明之前,都是自己张开双臂,闹了半天,两脚兽才愿意把自己抱起来,而且往往都只是抱一下就放下来了。
怎么这个矮一截的小人类,就对它这么好呢……
满满的记忆不是很清晰,但是它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总是有一个温暖又安心的怀抱,那是妈妈的怀抱。
可是,每次从梦中醒来,现实却是,这里只有它一只熊。
虽然吃喝不愁,环境也舒服,吹不到风淋不到雨。
但满满幼小的心灵,还是贪恋小时感受到的温暖怀抱。
所以,它只要看到一个人,就想着上去求抱抱,想从两脚兽的身上找一找妈妈的感觉。
满满心里有点酸酸的,这是头一次,有两脚兽主动向它张开怀抱,尽管对方看上去并不像是能够抱得动自己的模样。
满满从坐着的姿势,支棱了起来,四只爪爪并用,小心地攀上了项翛年的怀抱。
面前的这个小人类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满满小心收着力道,两只前爪也只是轻轻地搭在项翛年的肩膀上,小脑袋还在项翛年的下巴上蹭了蹭。
湿漉漉的小鼻子,呼出的气息也轻轻地打在项翛年的脖子上,轻轻柔柔的,专属于小生命的呼吸。
感受了一波被大熊猫幼崽投怀送抱的项翛年:“!!!”好幸福!
项翛年当即就把满满抱了一个满怀,双手托着满满的屁股,站起身,感受怀里敦实的重量。
满满被项翛年抱得紧紧的,但是不难受,甚至还有一点被包裹的安全感,满满那点小小的不安,也彻底不见了,它放松的,把小脑袋也搭在项翛年的肩膀上,眼睛微微弯着眯起,小尾巴也快乐地摇了摇。
“嘤。”好高兴啊。
项翛年抱着小国宝,稳当地走在路上,因为幸福,情绪也是超乎寻常的兴奋状态,所以,即便是沉甸甸的满满,项翛年也依旧不觉累。
整个人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走到满满刚才进食的地方,项翛年把满满放到地上,确认满满的小脚丫踩到地面上时,松开了手。
项翛年在松开手时,突然想起来方才宋公公的正确姿势,正想要将满满的身体调转一个方向,免得自己被扑。
不料,踩到地面的满满,乖乖下去了,也没有扒拉着项翛年的脚不放,而是摸着一根嫩竹,就坐着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还不时偷偷看项翛年一眼,被项翛年抓到了视线,还会慌忙转头,嘴里的竹子吃得更是嘎嘎快。
嗯?
满满这小样子,看上去好像有点害羞。
害羞?
为什么呢?
项翛年不是很理解。
至于满满本熊,它长久期盼的安全感,在项翛年的一个怀抱中,给奇妙地满足了,所以,在脱离怀抱之后,它就没有分离焦虑,也不会扒着一个人就想要粘着扒拉腿了。
就是有点说不出的害羞,然后不住偷偷观察项翛年的反应。
被偷偷观察的项翛年就不一样了,她蹲在满满的边上,看着满满吧唧吧唧嚼着竹笋的小嘴巴,还有嘎嘣脆的声响,再加上时不时偷瞄自己的可爱小眼神……她觉着自己能在这里看一整天。
可惜就是,她还得干活。
项翛年站起身,对上满满也跟着抬起来的小脑袋,道:“满满,你在这里慢慢吃,我去拿扫帚扫地。”
“嘤。”
照旧是没听明白,但项翛年莫名听懂了满满说的“好的,你去吧”。
国宝就是国宝,连放置清扫工具的杂物间,都特别建造了一间,拿了工具往回走,项翛年还发现林子后面就有一条河。
在宫里面,应当是人造的,很浅,但日常用水也够。
真是大手笔啊。
不过,倒是方便了项翛年,不用来来回回去小李子和她说的那口井里打水。
也是托了满满的福,项翛年才会有这么轻松的工作。
就是这陪玩……要怎么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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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审讯
◎项翛年看着满满圆滚滚的身材,短短的小尾巴,尖尖的小爪子,啃着嫩竹毫……◎
项翛年看着满满圆滚滚的身材,短短的小尾巴,尖尖的小爪子,啃着嫩竹毫不费力的尖牙,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瘦弱的小身板。
尽管这一周的伙食是改善了不少体质,身体也比之前有力多了,但脆弱的皮肤之下,可以看见青紫交错的血管。
薄薄的一层皮肤,指不定就在陪玩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就被划破皮了,然后,运气好的话,被划破静脉,她可能还有救。
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一不小心动到了动脉,就凭借这个时代的缝合技术,她也不想就这样白白浪费一张保命符啊。
“还是想办法给做点玩具吧……”项翛年呢喃道。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要快点把满满制造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项翛年不再关注满满的沉浸式吃播,转而开始清扫四周堆积的笋壳,还有食物残渣。
堆成小山一样的笋壳,清扫起来,还挺沉的。
“……诶?屋子里面竟然没有草坨坨。”
项翛年扫了一圈,都没发现满满拉出来的草坨坨,正奇怪着呢,只见吃了一半竹子的满满,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往门外竹林跑去。
害怕出什么事情,项翛年自然也是跟上了满满的步伐。
手里的扫把没丢,必要时刻,可以拿来充当武器。
但项翛年一出门,就看见满满扒拉着两根粗壮的竹子,翘着屁股,在竹林里,拉粑粑。
……感情还是个爱干净的大熊猫啊。
对于满满的这个习惯,项翛年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但到底是庆幸多一些。
在看着满满一步一遥,非常满意地走回来时,她柔声夸道:
“哎哟~我们满满是个爱干净的崽崽啊,真好~”
项翛年还顺势撸了一把满满的小耳朵,柔软又弹韧。
饶是项翛年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能过上国宝随意撸的日子。
“嘤?”
而且还情绪价值拉满,虽然言语不通,但项翛年说一句,满满就会给反应。
项翛年看着脚边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盯着自己的满满,克制住蹲下猛吸的念头,忙活起手上还没有完成的工作。
——————
“陈公公。”
“小邓公公来了。”
陈公公领完了燕舟衍吩咐下来的杖刑,正趴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地抽气,不太敢动。
“诶呦,这手下的可真重啊……”
但说话,不可能不对着说。
陈公公扶着床沿,小心地调换方向,面对小邓公公。
一边转,一边小声埋怨着给他行刑的人下手重。
在宫中养尊处优好多年,不曾犯过什么大错,这二十杖,对他不经常锻炼的身体来说,还是太难熬了。
不过,他也就只敢自己小声念叨,哀嚎两声,完全不敢对燕舟衍有什么异词。
毕竟,是自己疏忽在先。
距离的缘故,又隔着一层纱帘,小邓公公没有听清楚陈公公在说什么。
只是,大领导召见,底下的人,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往消极的方面胡思乱想: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还是哪里做的不够好,都要被陈公公当面教训的程度?
“……”
随着空气里的沉默,小邓公公愈发的不安了。
但其实,陈公公只是在龇牙咧嘴的忍住身上的疼痛,斟酌着用词罢了。
“听说,你和项小娘子的关系不错?”
上头,是陈公公听不出情绪的问话。
小邓公公拿不准陈公公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可能只是单纯问一下。
是项小娘子做了什么事情惹到陈公公了?还是陈公公要找项小娘子的麻烦了?所以要从和项小娘子关系比较好的自己开始动手?
……
小邓公公又不住开始乱想了,各种阴谋论占据自己的脑海,但他又想到陈公公平时公道的处事风格,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复杂。
小邓公公捏了捏自己袖口处还在的一包蜜枣,最终,汇聚到嘴边的,还是诚实的话语:
“回禀陈公公,是。”
坦诚的话语间,却隐隐透露出一丝的视死如归。
“行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带着小林子,去见见项小娘子,就行了,剩下的小林子会告诉项小娘子的。这是给你的报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也该知道……记得,动作隐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