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之白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一眼六安,“他叫六安,本官的随从!”
“你们三个叫什么?”
“听风,观雨,紫雷”三人抱拳回禀。
凤之白冷盯着三人像是要把人盯穿:“对方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三人被盯的心虚,最后听风吞吞吐吐说,“五…五百两!”
“嗯?”凤之白拧眉,憋了憋嘴,似乎有些不悦,不是说出手很大方?,“本官的命这么不值钱?”
“呵,看吧,没实力连命都不值钱,才五百两。”语气有些自嘲。
凤之白对自己这个价值感到极为不满,心里发誓争取以后对她悬赏的金,排到悬赏名单的首位。
众人不知他们主子的奇葩想法,但还是一脸龟裂:五百两,不少了好嘛!
凤之白突然问,“银子呢?”
“还在楼里,要完成任务回去才能拿到报酬!”听风一脸尴尬的回话。
观雨和紫雷默默地垂目看地缓解尴尬。
“呵!为了这区区五百两,死了这么多人!”
“你们暗楼的杀手都是这般花拳绣腿?”
孤月三人深吸一口气,淡定淡定,这主子就是个奇葩的变态。
六安心想,就是嘛这么菜,大人收来干嘛啊!
凤之白手肘放在桌上,拇指抬着下巴,食指摩挲着鼻翼,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人也不敢吱声,默默等着安排。
她用手撑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你们三个…去把银子抢回来!”
听风,观雨,紫雷三人心里感觉被雷劈了,劈的外焦里嫩的那种。
她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毫不在意,若有所思道:“光抢银子..不够,把暗楼也给本官抢过来!”
停顿了一下,“如今你们已经背叛了暗楼,若是不解决此事,你们同样也会被追杀,暗楼此时群龙无首,这是绝好的机会!但是你们若是敢背叛本官,轩辕今年的颁布的第一份悬赏通缉令便是你们!”
“至于那些不愿留下的人,可以放他们离去若是走漏风声杀了便是,愿意留下跟随本官的人,日后本官也不会亏待他们!”
“属下遵命!”三人领命。
凤之白扫视着他们身上的伤,从腰间拿了一瓶药。
而他们以为是控制自己的毒药,结果见他又掏出十两银子,一起扔给听风,“放心,不是毒药!怕死就别用!不用记得还给本官!”
“这银子去买几副棺材,把外面人找个地方埋了,就你们这功夫,怎么当上杀手的?杀手的门槛这么低?”
杀手:“……”
听风隔空接住,有点不敢相信,其他人也不敢相信,看着那瓶药和银子,觉得沉甸甸的。
第9章 六安怕被淹死
孤月,观雨,紫雷眼睛不约而同都盯着听风手里的两样东西。
虽不贵重,但却是他们当杀手这么多年,从来不曾得到过的。
谈不上感动,但心里却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管这个主子是收买人心也好,还是做做样子也罢,总之他们领了。
凤之白瞥了一眼,“愣着作甚?还不走?”突然又想起什么,“把本官路上遇刺身受重伤,失踪的消息散布出去。”
三人领命。
凤之白也同样扔给孤月一瓶药和一些银两,安排了另外的事给他。
孤月领命离开,出了客栈后,街上已经清理干净,今夜的刺杀仿佛都不曾发生过。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望着凤之白的房间,然后垂目看着手里白色瓷瓶,也许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等这些人都离开后,凤之白平淡的吩咐六安:“一瓶药一两银子,四个人四两银子,记账上,以后月银里面扣。”
六安呆若木鸡,木讷点头,有点同情四人,刚为大人办事就欠了一两银子,真惨啊。
“大人,万一他们拿着银子跑了怎么办?”六安说出了疑虑。
那么多银子呢,被骗了怎么办?
凤之白抿唇,“找出来,剁了喂二驴!”
六安嘴角抽抽,“二驴,吃草!不吃肉!”
“喂狗!”
凤之白见他没走的意思,“还杵在这干嘛?跟个落汤鸡似的!”
六安抠抠后脑勺,傻笑一声,走过去开门,出门后把房门给他家大人关好,他不想扣银子,他还要攒银子娶婆娘。
折腾了半宿,凤之白也觉得有些累,起身准备躺床上去,脱了鞋子,和衣而卧,枕着双手,阖眼沉思默虑。
前世她不屑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而更不屑与这些人为伍,看都懒得看,可这一世,自己要想报仇,更不想再被人操控,那就需要有自己的势力和实力,需要对她唯命是从马首是瞻的人!
说白了,她需要一群只听命于她,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人。
她要站在权力的顶峰,掌控别人的生死,比如…掌控那狗皇帝的命。
不知不觉中,悄然沉睡。
京都。
皇上钦点的青州县令凤之白,在去京都任职的路上被人刺杀身受重伤,不知所踪的消息悠然而走。
花钱买凤之白命的人,本心心念念的等待凤之白遇刺身亡的消息,谁知等来一个失踪的消息。
不禁觉得暗楼的杀手都是酒囊饭袋,连个弱鸡县令都解决不了;也觉得那五百两喂了狗,气的实在有些胸疼。
此事让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寻找凤之白的下落,并让大理寺严查此事,并绝不姑息!
凤之白是皇帝恩师引荐的,皇帝对这位恩师还是极为信任的。
谁让这位帝师,在当了皇帝登基之后就隐退了呢?
从未以帝师身份居功至伟,反而褪去了官袍,从此闲云野鹤,游戏人间。
就这份不贪恋权势的气度,足以让皇帝另眼相看。
这十几年来,凤之白是帝师主动向皇帝引荐的第一人,想来这凤之白应当是颇有才能。
………
早上起来,六安收拾妥当,敲响他家大人的房门,用完早膳,凤之白吩咐六安出门去买了几身衣裳,乔装打扮一番,低调的继续前行,只是舍弃了走官道,出了青州地界,去了北水河码头坐船改走水路。
凤之白临时起意走水路,六安在码头好不容易塞银子,找了一条商船。
上船后,凤之白扔了点银子给管事,管事笑呵呵,非常上道为主仆二人选了两间不错的房间,只是临走之前好心嘱咐。
“这位公子,深夜莫要出房间,江上夜里风大,黑灯瞎火的怕出个什么意外。”
凤之白淡淡颔首。
六安连忙道谢,“多谢管事提醒,管事真是个好人。”
管事不着痕迹观察着这位布衣公子,虽相貌平平,可身上的气势,却让人不难发现,态度随之也恭敬了些。
“这白日里啊公子可以到外面透透气,到了饭点,会有下人把饭菜送到公子房间的。船一会儿就开了,公子请自便!”
说完退出房间,顺便把门给带上,这人身份怕是不简单,出手又大方,他好生伺候着,讨个好印象总归不错。
六安推开窗一阵凉风吹进房间,让人清爽不已:“这管事,人真好,公子这房间真好!”
凤之白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你该说是本公子的银子好!”
六安憨笑,也是哈,转头看着他家大人:“公子,这江上的风真凉快!”
凤之白放下杯子,“水里更凉快!”
六安第一次坐船,心里激动又好奇,“真的吗,公子?”
“想感受一下?”
六安头点如小鸡啄米,眼里藏不住的好奇与期待。
凤之白淡淡一笑,“那本公子一脚把你踹下去,好好感受一下?”
六安瞬间闭嘴,赶紧摆手,“大人,小的一点也不想感受了。”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向门走去,“嘿嘿大…公子,您休息休息,小的就不打扰您了。”
吱呀一声将门打开,然后砰一声关上,动作行云流水,就像背后有狗撵一样,麻溜去了隔壁他的小房间。
回到房间,六安拍了拍胸脯,还好他跑的快,不然就被大人踹下去了,大人真坏,他不会游泳,淹死了肿么办?他还没有讨婆娘…
凤之白看着关上的房门,跑这么快?自己还没喊他滚呢,真怕被踹下去?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水这么浅,就算真被踹下去又淹不死。
要不等船开到深水区的时候,她踹一下试试?
第10章 鸡屁股骗来的人
青州,长安寺。
凤老头坐在屋檐下,嗑着花生,“也不知道这混小子走到哪了?”
“才走几日?”白发老者盯着棋盘,棋局是那日凤之白与他对弈的一局。
“忒~”凤老头向他吐了一嘴,“哎哟,这小王八蛋有没有想他老子啊?”
白发老者抬眸睨了他一眼,“烦!”
凤老头哼一声,起身走过去,抓了一把棋子,欻一下丢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