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过一劫的几个打手们,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凤之白活动了一下手指,沉声,“结?还是不结?”
第109章 本公子是当事人之一
大厅沉默无声。
掌柜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揉了揉摔疼了的膝盖,对上凤之白那冷若寒霜的眸子,瞬间觉得自己坠入了冰窖,好冷,冷入骨髓般的冷。
他心情很复杂,以往只觉得齐宝楼的东家让他心生畏惧,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小白脸儿身上的气势居然更胜一筹。
原本赌注的事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来个黑吃黑,没想到今日杀出个不知死活的程咬金来坏自己的好事。
到嘴的肥肉让他拱手让人,实在不甘心,哼,无知小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你可知这齐宝楼的东家是谁?”
掌柜一想到背后的主子,瞬间底气十足,腰杆也挺直了,打狗也得看主人,要是让背后的东家知道这狂妄的小白脸儿来砸场子,不得把这小白脸的皮扒了?
脑子里不由开始幻想这小白脸被收拾得,跪地磕头求饶的怂样,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六安看着突然大笑不止的掌柜,是脑子摔傻了?扔的不重啊?
但凤之白却有不同的看法,这笑声明显是在嘲笑、歧视她。
就连那眼神也赤裸裸的在藐视她。
呸,什么玩意儿,一个狗奴才也敢藐视她?
在这徐州不止一个人提醒她,这卑微的身份,呵,果然,人若不强,连狗都敢藐视你!
凤之白浑身散发的冰冷的气息,眼神无比冷漠,站起身伸出右手,孤月把自己手里的刀呈上,看着刀尖残留的血迹,不知道在想什么。
掌柜见状就想跑,可惜还没来得转身,凤之白已到跟前,抓着领子用力提起往柱子一扔,咚的一声闷响,让齐宝楼的人都吓得一哆嗦。
嘶,真疼!
掌柜感觉自己的脊梁都快被撞碎了,脸色煞白,额头也开始冒冷汗,还没缓过劲来,刀将人深深插在柱子上。
“现在可以结算了吗?”凤之白漫步过去。
“这是煜..这是苟大人的地方。”掌柜还想做垂死的挣扎,本想说煜王的地盘,但临时又改了口。
凤之白面露嘲笑。“本公子有心留你一命,但目前看来你还是没学乖,那本公子再亲自调教调教。”说着抬手握住刀柄。
“你...”
“闭嘴。”凤之白不想听他说话,手腕微微转了下,掌柜疼得面部扭曲,其他人看着都觉得疼。
凤之白眉头一挑,“感觉如何?要不要再尝尝这滋味?”
“不…不了。请公子手下留情!”掌柜只能服软求饶,“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这有的人真是奇怪的很,非要吃些苦头才会服软!”凤之白松开刀柄,有意无意的弹了下刀柄。
掌柜疼得咧嘴“数额巨大,小人做不了主,可否让小人派人去通知苟大人?”
凤之白没说话回去坐下。
掌柜见凤之白没阻拦,向他的心腹使眼色,心腹心领神会,从后门走了。
大厅再次陷入沉静。
小于的爷爷没见过凤之白,心中好奇公子为何不惧怕苟大人?
掌柜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凤之白,怎么听着苟大人的名号,不仅没一丝胆怯,反而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小人能否问公子一个问题?”
“想问本公子是谁?”凤之白淡道,“本公子就是这赌局的当事人之一。”
掌柜愣住,自己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是当事人。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齐宝楼的人跑去找苟建,苟建听完来龙去脉后并没有感到愤怒,他肯定在齐宝楼闹事的人就是凤阎王。
活阎王他是得罪不起,自己还想活命,不就是要银子吗?他给就是了,只要不要自己的命,怎么都好说,“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伙计惊呆了,“大…大人,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银子啊!”
“废什么话,赶紧去。”苟建不耐烦的赶人,他可不想凤阎王提着刀找到自己府里来。
不过心里在骂那掌柜完全就是个蠢货,居然敢报自己的名号,这不是大张旗鼓的告诉凤阎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等老子躲过这一劫,看老子不弄死你这个老东西。
苟建见人还不走,疾步过去,踹了一脚,“还不快滚!”
伙计本想说什么,见苟大人发怒了,赶紧离开回齐宝楼去。
“齐宝楼里的人听着,马上束手就擒,出来投降!”
突如其来的声音传进齐宝楼。
第110章 本官不滥杀无辜
齐宝楼的人,闻之一震,眼神明亮,掌柜虽然脸色苍白,但也不难看出脸上露出的喜色。
小于爷孙俩紧紧依偎在一起,傻子都能听出来外面喊话的肯定是官兵。
爷孙看着气定神闲的凤之白,心里安心不少。
掌柜的嘴又开始不老实了,“小人说过,这齐宝楼不是你该来撒野的地方。”
凤之白平静地看着没说话。
“你们的人听到没有?开门!”
外面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凤之白示意了一下,听风和观雨走才过去把门打开。
门被打开的瞬间,戴忠傻眼了,怎么是他们?
突然心里有不好预感,怎么觉得自己撞破凤阎王干坏事了?
心里骂了那周年一顿,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关键他自己不来,非得让自己这个禁军统领来。
听风观雨眼神都没给戴忠一个,打开门就往回走了。
戴忠早就让禁军把齐宝楼的前后门围起来了,此刻看热闹的百姓也多了起来。
若是里面的是旁人,倒也无所谓,可里面的人是凤阎王,沉着脸转身,“行了,看什么看,散了!”
戴忠一发话,手下的禁军气势一变,吓得众人,慌忙散去。
戴忠踏步进齐宝楼,不用想都知道凤阎王肯定又记了自己一笔。
掌柜没想到来的是禁军,心里更加欢喜了,“禁军大人呐救救小人啊,不知道哪来的狂妄之徒,居然想打劫齐宝楼,您看看他们杀了多少人啊。”
一个劲儿的哭诉,希望禁军能救他,自己再这么插在柱子,血都快流干了。
可掌柜没想到禁军大人居然不搭理他,直接无视往前走了,怎么会这样?
“凤大人。”戴忠硬着头皮打招呼。
齐宝楼的人全都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禁军怎么叫小白脸儿‘凤大人’?
“看来戴统领很清闲?”凤之白似笑非笑地看着戴忠。
戴忠听出来了凤之白嘲讽的意思,“本统领忙得很,也不知道哪个小王八蛋,居然跑到城主府说有山匪进了城,在齐宝楼行凶杀人。”
说完还哼了一声。
这一说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敢情刚才那伙计,不仅去找了苟大人,还去城主府搬了救兵。
但是他们怎么觉得搬来的不是救兵?
凤之白淡道,“既然来了,那就坐下等吧。”
戴忠找椅子坐下。
掌柜一直看着二人的互动陷入沉思,在这徐州不怕苟大人,连禁军都马首是瞻,突然瞪大着双眼,“你就是钦差大人?”
是了,难怪看着有点眼熟,那日监斩自己也去凑热闹了,站得有些远不瞧清真容。
掌柜这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钦差大人,你不能仗势欺人啊。”
“你到说说,本官仗了谁的势?欺了什么人?”凤之白哂笑,强盗逻辑用的倒是挺顺手。“就算是,你能如何?”
掌柜愣怔,“大人在以官压民。”
凤之白平淡道,“本官今日-休-沐!”
这回不仅掌柜的无语,齐宝楼的所有人都无语。
太不要脸了!
刚才去求救的伙计,没想到禁军来的这般快,回齐宝楼将苟大人话的如实转述。
凤之白没想到苟建这么爽快,原本还想着今日把苟建也收拾了,面都不敢露?
掌柜的也是一愣,完全没想到苟大人会这么胆小怕事,不就一个钦差,齐宝楼可不全是他的,可是京都的那位的。
一个芝麻官居然敢到王爷的地盘撒野真是活腻了,完全忘了这事是自己想黑吃黑惹出来的,“银子不能给,这齐宝楼是煜王的产业。”
凤之白没反应戴忠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秘密,将目光投向凤之白,结果凤之白没给个正眼。
凤之白扯着嘴角:“你在威胁本官?”
“不过本官倒是得谢谢你,让本官知道了煜王在徐州的秘密’,回了京都之后,本官与戴统领定会如实向皇上禀报。”
嘴角上扬,“皇上定会好好‘夸奖’煜王。”
掌柜没想到自己搬出煜王不仅没有给自己解围,反而把煜王也坑了,这回心底透心凉了。
凤之白收起笑意,冷脸看着那伙计,“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结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