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楚升的小厮爬过去扯着李大超的袍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老爷,那是公子啊,公子还在他们手上啊……”
李大超心里本就窝火,看着袍子被这小厮蹭的又是眼泪又是鼻涕,更是烦躁,抬脚就是一踹。
小厮被踹倒在地上,又跪趴不停的磕头,公子不能死,公子死了他也活不了。
另一边的李楚升心灰意冷的看着,呵呵,到头来想救他的居然是他的小厮,不是他的爹,突然他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凤之白松开李楚升的头发,从怀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薅头发的手,然后一脸嫌弃的把手帕丢掉,冷声道,“看够了吗?”
李大超摸不着头脑,大吼一声,“凤之白!”李大超冲出去,“本---”
“放箭。”
陌生冷峻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大超冲出去的脚步,霎时间僵住,不敢置信的看着院墙和房顶上,突然冒出来的一排黄色甲胄的带刀士兵,此刻他们正拉着弓箭对准着他们。
李大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全部就被射成了筛子,箭无虚发,死不瞑目。
好巧不巧,所有人都死了,就李大超父子没中一支箭。
突来的变故,让李大超顿时傻眼了,半晌才回过神,犹如失魂的木偶,颓废的向前挪了几步后,一屁股瘫坐在地。
心死如灰的看着一地的尸体,完了,真的全完了…
他带来的人全死了,包括刚才他踹了一脚的小厮也死了,他也被溅了一身血迹。
凤之白冷漠的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大超,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快感,这块垫脚石算是铺稳了,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孤月走过去,把李大超单手提了过去,砰的扔地上。
凤之白挑眉,内力不错,不过比她还差很多。
然而听风又受刺激了,孤月这是提的小鸡仔吗?他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内力?
戴忠轻功一跃,从院墙下,向凤之白走去,停在合适的位置,抱拳,“凤大人,久仰大名!”
凤之白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冷道,“你倒是杀的恰到好处!”
戴忠:“呵呵,职责所在!皇上最痛恨的就是底下的人不守规矩,养不该养得东西,全部诛杀,不留后患!这李胖子也就运气好,对凤大人还有用。”
凤之白表情淡淡,看着如丧家之犬的李大超,心里冷笑,戴忠这话是说给他的,也是说给她听的,这是狗皇帝在敲打他,转头看着六安,“粥熬好了吗?”
六安一个激灵才想起来,麻溜的去了厨房。
戴忠看看天色,嗯快晌午了,这是要招待他吃午饭?那感情好啊!
戴忠这才用心观赏凤之白,这是男人吗?一个男人长这样,这是要勾引天下妇女吗?
转眼看了一眼李楚升的裆部,真狠,居然直接把人家给阉了。
凤之白平淡的开口,“本官好看吗?”
戴忠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好看啊!”
听风一听忍不住扯嘴,心道戴统领你好自为之。
凤之白一脸认真的道,“嗯,本官确实好看。戴统领看了这么久,记得给银子!”
戴忠:…有点风中凌乱,给什么银子?“本统领又没嫖,给什么银子!”
凤之白:“你想嫖本官?恐怕你嫖不起!戴统领,你好男风,皇上知道吗?”
戴忠不可思议的看着凤之白:“你…真不要脸!”
凤之白平静开口,“本官要得是你的银子!”呵呵,她确实惦记他的银子。
戴忠被整的无语了,这货真是无耻,看几眼就要银子,有种就去问皇上要银子。
凤之白懒得看戴忠,又躺回摇椅上去,闭目养神。
从门口进来一队禁军,井然有序得收拾地上的尸体,好像所有人好像都遗忘了李楚升。
所有禁军都被凤之白的好皮囊惊艳到了,没想到这小白脸就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心中惊艳,手上的活并没停下。
孤月,听风,观雨走过去站在凤之白身边,默默的看着禁军收拾残局,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情绪,曾经他们是见不光的杀手,今日却因为主子,他们正大光明的与禁军共聚于此。
也不用担心被官府追捕,......
第57章 凤戴相互算计
李楚升看着他爹,如今与自己境遇一样,犹如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心里冷笑,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李楚升都不会相信,他爹居然真不管他死活。
这厢,李大超被摔了个狗吃屎,纵然一身肥肉肉也摔得疼,加上孤月用了内力的摔的自然疼。
李大超吃力得爬起来跪坐在地,看着院子里穿来穿去的黄色甲胄,浑身瑟瑟发抖。
这天下能穿黄色甲胄的是皇上的禁军。
他终于明白凤之白为何一副运筹帷幄的气势,原来皇上居然派了禁军到徐州,而自己却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不一会儿,院子里所有的尸体被禁军全部带走,戴忠又吩咐老吴让人将院子打扫干净。
待院子打扫干净后,老吴带着禁军先离开了。
戴忠转身发现凤之白已经站起来了,刚想开口,就被凤之白抢先出声,“戴统领就没什么话对本钦差说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从字眼来看是在质问戴忠。
戴忠抿唇,冷眼看着李大超,沉声问,“凤大人,李大超带来的人本统领已经解决了,其他人在哪?”
话落,眼神紧盯着凤之白。
戴忠的面容看着老沉,与戴老侯爷有几分相似,说话的声音也比较沉厚,其实年纪也不过刚双十而已。
戴忠还带着皇帝的其他命令来徐州的,这一点凤之白早就猜到了,可今日戴忠的行为让凤之白嗤之以鼻,轻声讥讽,“怎么,戴统领的眼睛每天只盯着本官逛青楼,没发现这些玩意儿的存在?”
戴忠没想到凤之白会当面揭穿,只有岔开话题,“皇上给本统领下了死命,若是发现这些家伙,必须清理干净,免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惹得皇上心烦。”
凤之白向前走了几步,与他平静的对视,“噢,所以戴统领刚才准备把本大人一起射成窟窿?一石二鸟好算计啊。”
戴忠心里彻底不淡定了,凤之白怎么知晓的?强装镇定,“凤大人这是什么话?皇上命本统领率禁军南下徐州,在徐州由凤大人全权指挥。”
昨夜收到凤之白的飞鸽传书,让他率禁军在天亮之前进城,还好出发前皇上让徐公公传话,说徐州城有暗道,夜里火急火燎摔了五百禁军,急行军,天亮之前终于进了暗道。
戴忠在暗道里的时候,心里一直问候凤之白,他在青楼摸女人,自己却在黑区麻拱的暗道喂蚊子。
凤之白轻蔑的看着戴忠,还真是小瞧了他,要不是怕暴露暗楼的人,还轮得到这货来分一杯羹?
分羹就算了,还想把她给一起整死?心大嘴小,也不怕把自己噎死了。
凤之白淡淡开口,“去把搬椅子来,本官站得累。”
听风从善如流,自觉的去花厅搬了把椅子出来,然后又去搬了根矮凳出来,放在前面的空地上。
凤之白刚坐下,看着听风放在前面的矮凳,看了一眼听风,眉峰微挑,干得不错!
听风收到主子夸奖的眼神,先前被扣银子的郁闷心情,突然心里舒坦了不少,又殷勤的重新给凤之白泡了一杯茶。
听主子说戴统领居然想把他们也射成窟窿,给个矮凳就不错了,茶就不给他喝了,他不配!
凳子放在那里,凤之白也不开口,爱坐不坐。
戴忠看了一眼矮凳,明白凤之白的人是故意的,凤之白坐高,他坐矮?
对于这行为,戴忠觉得实在幼稚,禁军在京都巡逻值守惯了,一天不坐是常事。
凤之白才不管他想什么,平静道,“戴统领在这个位置已经两年了吧?”
不等戴忠回答,又接着道,“就算没有追查到那笔赃银的下落,但是铲除这些玩意儿,足以让你加官进爵了。”
戴忠穿着盔甲,握着佩刀的手,不觉紧了紧,板着脸,“为皇上分忧,是为臣者的本分。”
凤之白轻轻哂笑,端起茶盏,拎起茶盖,吹了吹茶汤,小饮了一口,眼睛注视着戴忠,一手放下茶盏,“可惜戴统领来徐州一月有余,除了查到本官夜夜醉酒青楼,其他一无所获,李大超养兵之事,你全然不知,在院墙外听到本官与李大超对话你才知晓。
可你不甘久居于人下,如今还只是一个禁军小统领,不仅如此,如今却要听从一个破县令的调遣,心生不甘甚至不屑。故而,你铤而走险,方才你迟迟不动手,若不是本官出声,戴统领便会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年轻人要立功是好事,可你是武将,本官是文臣,可谓是井水犯不着河水,戴忠,你实在是太蠢!”
凤之白的话很平静,脸上也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