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德何能?
凤之白深深地看了一眼葛兰州,这便是葛兰州的用处,“行了,都起来吧!”
佟景恒葛兰州起身,杨帆右小腿挨了一刀,起身的时候疼得‘嘶’了一下,张奎袁轻舟上前搀扶。
凤之白漠然的目光往佟景恒葛兰州瞥了一眼,又看向袁轻舟张奎,“你们二人怎么保护杨大人的?”
“与他们无关。当时姜国公想将我等灭口,想着出去搬救兵。”杨帆解释。
凤之白疑惑的凝视杨帆,“你们不是从暗道进山庄的吗?为何不从暗道出去?”
杨帆微微一愣,“一时情急,忘了。”
别说杨帆把暗道的事忘了,其他人也忘了,主要是没想到姜国公会直接让人杀人灭口。
这是他们压根没想到的事,谁能想到十几年不在朝堂的姜国公,会嚣张狠厉到那般地步?
凤之白不语,心底对杨帆受伤仅有的愧疚感,随着一阵夜风拂过,拂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愧疚感。
暗道是观雨他们挖的。
今夜他们几人暴露,有袁轻舟张奎二人在,足以在暗道断后...
一提起暗道,佟景恒不禁埋怨,“若不是葛大人意气用事,杨大人也不会受伤!大家也不至于差点命丧于此。”
“你..?!”葛兰州有些理亏,“本官是一时冲动,但姜国公罪恶滔天,你能忍!本官是忍无可忍孰不可忍!
再则,我等悄然离开了,谁救薛姑娘于危难之中?明知薛姑娘有难,我等坐视不理?任由姜国公欺凌?”
“她..”佟景恒突然闭嘴把到喉咙的话憋回心里,凤之白在此,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妙!
“别说本官做不到,杨大人亦不做不到!身为百姓父母官,若不能为百姓请命,救民于水火,如何对得起头顶的乌纱?”
还有地牢的三名女子若不及时救出,倘若今夜她们血流枯竭,何人来指证姜国公的罪行?”
“本官..”
“三位大人,此事打算如何处理?”凤之白出声打断佟景恒,将金牌揣进怀里。
“姜国公不是带去御廷司了吗?”佟景恒反问。
凤之白瞥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盯着杨帆,“杨大人?”
杨帆凝眉,环顾四周的尸首,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避免夜长梦多,我等还是连夜进宫面圣的比较好。”
“本官觉得不妥。”佟景恒摇头,“此事还是凤司座出面为好,姜国公已押送至御廷司,我等就不必插手了。”
“本官不善查证,去了也是个累赘。大理寺倒是可以同御廷司一同查证此事。”
葛兰州冷然,“佟大人担心太后降罪?”
“葛大人何出此言?”佟景恒沉眸,“若是担心受连累,本官又怎会在此?”
杨帆扶额,又开始吵了,凤之白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葛兰州眼底流露出失望,朝中大臣只顾自保各自站队,哪顾百姓死活?“佟大人莫不是忘了姜国公亲口承认将脏水泼到令公子身上的!?”
“姜国公栽赃令公子,最终的目的不就是拉煜王下水吗?”
“一个退隐朝堂十几年的人,为何要针对煜王,佟大人你不觉得太匪夷所思了吗?”
佟景恒的嘴张了张,终是把话咽下。
自己的确是不想再蹚浑水,臻儿的仇自然要报,可若太后降罪连累煜王的储君之争,自己就不的不慎重。
葛兰州的话确实提醒了佟景恒,当初那宅院的事,的确让人误以为是煜王授意邱鹤为之,
“事..”不宜迟三字卡在喉咙。
“报!”一名御廷卫急色匆匆的赶来,“司座,姜国公出事了!
“姜国公怎么了?”葛兰州抢先问。
“禁军押送姜国公刚到山庄脚下,姜国公突然从马上栽到地上,死了!”
众人惊愕,姜国公死了?!
“留些人守住院子。”凤之白转身前往山庄外,其他人紧随其后。
山庄外。
戴忠沉着脸蹲在姜国公的尸体旁,禁军举着火把站在其身后。
姜国公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戴忠仔细端详,嘴角并未有血迹流出,那就不是中毒而亡。
“翻过来。”
禁军把姜国公翻来侧躺,背部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戴忠伸手简单摸了姜国公的头部,也没有暗器,这...
暴毙?
那也暴毙的太是时候了吧?
畏罪自杀?
不可能啊,刚才在山庄还嚣张的人,不可能畏罪自杀!?
这,如何向皇上交差?
听见脚步声,禁军退至一旁,戴忠站起身,看向来人,“没中毒也没有伤口!”
凤之白近前,垂眸看了一眼地上姜国公,“愣着做什么?还不派人去搜!”
戴忠不做他想,当即指挥人四周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佟景恒与葛兰州直愣愣的看着地上死都没阖眼的姜国公,暗道一声,罪有应得!
不过,姜国公的报应也来的太突然,他们有点消化不了。
佟景恒抬眸看向凤之白,“凤司座,你的意思姜国公是被人暗杀的?”
凤之白睨他一眼,“本座何时说姜国公被人暗杀?”
佟景恒不解,“那凤司座为何派人去搜查?”
“未查出死因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接话的是杨帆。
杨帆袁轻舟张奎三人受了伤,来得稍微慢些,来时刚好听见这句。
三人同时暗道一声,‘大事不好!’
袁轻舟走过去,蹲下检查姜国公的尸体,得出的结论与戴忠说的如出一辙。
可姜国公睁目而亡,脸上没有痛苦之色,显然不是暴毙。
“就这么死了?!”袁轻舟抬头望着凤之白,“这回咱们是有理说不清了!”
“死无对证!”
第462章 不代表姜氏倒了
众人面色沉重。
姜国公的恶行死千次都不为过,可死的不是时候啊!
凤之白不语,淡漠环视一周,“先抬进山庄,从此刻起擅闯者杀无赦!”
“是。”御廷卫领命,御廷卫将尸体抬进山庄。
凤之白转身看向杨帆,“御廷卫会护送你们进宫!本座留在此处。姜国公的事最好不张扬!”
杨帆点头,“佟大人葛大人,以防不测我们最好一同回京都!”
“好!事不宜迟快走!”葛兰州附和,佟景恒自然没意见。
御廷卫牵来几匹马,葛兰州佟景恒走过去翻身上马。
凤之白转身准备回山庄。
“凤司座请留步。”
杨帆大步向前,小声低语,“先前为了骗姜国公,我说地牢的女子救出来了,我带人去的时候已经坍塌了。”
语罢,杨帆走过去翻身上马,众人离去。
凤之白沉默回山庄,孤月听风薛荣荣默默跟在后头。
远处山顶,面具男子矗立在悬崖边。
夜风四起,男子的衣诀翩然起舞,面具下的眼眸如夜色幽黑又寒冷。
面无表情地瞧着碧月山庄脚下的火光慢慢远去。
片刻,身后传来脚步声,黑衣男子近前行礼,“见过尊上。”
“死了?”面具男子问。
“回尊上,死了。”黑衣男子走到一旁,目光看向碧月山庄的方向,“禁军若晚来一刻,说不定姜国公不用死。”
面具男子拧眉不语。
“尊上,属下有一事不明。”
“嗯?”
“就算山庄的事揭露,以姜国公的身份皇上不会轻易处死,而姜国公是您的最大助力,为何要处决姜国公?”
为何?那是因为他该死!
面具男子眼前闪过姜国公威胁自己的嘴脸,骤然眼眸一冷,“一条不听话的老疯狗留着不会成为助力,指不定哪天就会反咬本尊一口。”
“也是。”黑衣男子颔首,“为了一个无足轻道的女人,太过草木皆兵了!为此让千音阁损失了不少人手。”
“可是,如何向太后交代?”
“要交代是凤之白!不是本尊!”
黑衣男子抿唇,“可是没了姜国公...”
面具男子摩挲着手里的小瓶子,“不是还有个姜景山?”
姜氏丑闻事关太后颜面,而太后生辰在即,皇帝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就算闹的人尽皆知,罪行是姜国公犯下的。
姜季同只是死了,不代表姜氏倒了。
黑衣男子敛眸,谄媚道,“尊上英明!”
面具男子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问黑衣男子,“凤向明还没找到?”
“没有,寺里的和尚说凤向明云游四海去了,查起来有些要费些时间。”
“当真?”面具男子悠悠侧身看他。
黑衣男子行礼,“尊上明察!”
“最好如此!”面具男子把手里的瓶子丢过去,黑衣男子接住,“谢尊上赐药!”
“走吧,过几日回京都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