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他看自己了。
就这样走在他的身旁,她已经兴奋不已。
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那淡淡红色的薄唇,啊啊啊啊
“凤大人要去审讯犯人?那…那乐瑶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只见凤之白眼角一瞥,嗤声一笑,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轻蔑之意,“公主金枝玉叶,哪些抽经剥皮的事儿,公主还是莫要看得好。”
话音一落,凤之白加快了步伐。
对于轩辕皇室的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真的就是,见一个就想捏死一个。
如今,还不到能捏死人的时候。
八公主前一刻还在少女怀春,憧憬以后二人琴瑟和鸣的场景,没想到他说那些来吓唬她,可是这些个,又怎能吓唬住呢?
见他走远了,她也没追上去,停下步子,一双炙热眸子地盯着凤之白离开的身影。
呵呵,凤大人,你逃不掉的,你只能是本公主的。
直到看不见凤之白的身影,八公主才转过身走了过去,阿娇的掌掴已经完事了。
但是阿娇还跪在地上,八公主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蔑视她,“阿娇,你太让本公主失望了。”
阿娇听出公主的语气不对,立马弯腰磕头,“奴婢知错,请公主责罚。奴婢再也不敢了。”
“平时里你性子跳脱,本公主睁只眼闭只眼,本公主可以不计较,但是不代表旁人不计较。你若是坏了本公主的好事,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八公主的语气寒冷如冰,此刻脸上没有半分刚才娇羞的作态,就连眼眸都泛着冷意。
阿娇好似想到了什么,身子不禁哆嗦了一下,“奴婢知错。”
八公主垂眸看着手上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手帕,这的针线活比上次好了许多。
算了,下次再送。
“行了,起来吧,等会儿被人瞧见了,又去皇后那乱嚼舌根。”
话落,迈着步子回自己的宫殿。
“谢公主恩典。”
……
昏暗的天空,望不着边际。
出宫路上,零零散散遇到好些个宫女太监。
对于这位皇帝跟前的大红人,是人见了都恭敬不已。
当然,除了刚才那个眼瞎的傻玩意儿。
孤月站在宫门口望着里面,远远瞧见主子的身影,立马走回马车,从马车上抱着凤之白的那件狐裘披风,走回到宫门口候着。
今日出府前,六安千叮咛万嘱咐,得把主子照顾好,不然不给他们做饭吃。
孤月等凤之白跨出宫门口,才迎了过去,将披风抖开,披在凤之白的身上。
“主子,回府吗?”
凤之白摇头,向马车走去,“先去工部。”
孤月跟在身后,“主子,青州来信了。”
凤之白:“说什么了?”
“老爷说,怕你公务繁忙,照顾不好自己,准备年后帮主子从青州找了个人来照顾主子。”
凤之白蹙眉,眼角瞥了一眼,“谁?”
“老爷说…说…”孤月有点不敢说。
凤之白见他吞吞吐吐,突然停住脚步,眯着眼看着孤月,“不会是他新找的老相好吧?”
孤月硬着头皮说,“呃…说是老爷第一个动心的女人。”
凤之白嘴角一抽,这凤老头心动的女人多了去了,每个都喊小亲亲。
要这么说,她还真不知是谁了,孤月提这事儿,她突然想起来,“暗楼里的四个女人,搬府邸时一起安排进府里。”
“是。”
说话间,已经到马车前。
孤月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咱们要搬府邸了?”
“嗯。”凤之白上了马车。
听风、观雨都看着孤月,孤月说了一句,“主子要去工部。”
听风拽紧缰绳,“得嘞。上来。”
孤月坐上去,听风轻呵一声,“驾”
工部
“下官见过凤大人。不知凤大人前来,实在有失远迎。”
说话的是工部的崔大人。
凤之白跨进门槛,“图纸呢?”
“凤大人这边请。”崔大人抬手示意。
崔大人原本正要去施工现场,还没迈出门槛呢,就听手下的人禀报说凤之白来了。
工部的人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马虎,个个埋头做事,见了凤之白也是毕恭毕敬。
若是被这尊大佛在皇帝跟前参一本,他们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虽还未正式任职,但已是铁板定钉事儿。
凤之白与崔大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后,才知晓原来狗皇帝一个月前,就派人开始动工了。
崔大人为了证明自己接了一个活儿,就一直兢兢业业,钻研设计,又怕凤大人不满意,诚邀凤之白去场地观摩一番。
凤之白自然也要去走个过场,毕竟狗皇帝发话了,总得给个面子。
第257章 梦魇的乐湛
时间恍如流水,不知不觉过了半月。
煜王府偏厅
二名男子惊恐万分的跪伏在地上。
“求王爷开恩!”
“求王爷饶命!”
两人不停的磕头求饶,仿佛那额头不是自己的。
煜王坐在主位,怔怔的看向跪着的两个蠢货,一个疯女人都看不住,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人呢?”
他的眼睛透着一股狠戾,语气冰冷。
二人瞬间从脚底由下而上串着一股凉意直达脑门,那克制不住的恐惧感,让他们额头不停渗着冷汗,身子也不停的颤抖。
“人呢?”煜王又问了一句,语气中掺杂着不耐烦。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的回话,“回…回王爷…没…没找到。”
对于这个答案煜王好像很不意外,若是找到了二人就不是这副怂样。
煜王不语,坐了片刻,起身,往外走。
走到屋檐下,说了一句,“处理干净。”
“王爷饶命啊!”
二人向门口跪爬,刚爬到门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名蒙面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还没反应过来,就是被一刀毙命。
顷刻间,扛着尸体消失无踪。
在黑衣人消失后,两名侍女将地上的血迹擦得一干二净,毯子也焕然一新。
煜王离开偏厅,也没去其他地方,去了紫竹苑。
念巧端着药从小厨房出来,路过院子,见煜王来了。
“见过王爷。”
煜王看着她端的药,“乐儿还没醒?”
念巧不敢隐瞒,“回王爷,公主还没醒,一直烧着。”
煜王抿唇走进乐湛住的屋子。
念玉正要出声行礼,煜王示意免了,不想吵醒乐儿。
走到床榻,坐在床沿,伸手在乐湛额头试了下体温,“怎么还这么烫?”
“药呢?”
念巧端着药走了过去,煜王把药接了过去,见状,念玉也坐下,把六公主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煜王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才把调羹送到乐湛嘴边,只喂进去一点一点,乐湛瞬间皱眉将头扭到一边。
低语了一声,“苦。”
“乐儿乖,喝了药,病马上好了。”煜王低声安抚,又将药送到乐湛的嘴边。
仿佛闻到了苦味儿,乐湛怎么都不喝,还拿手差点将药打翻,“不要,苦。”
煜王也没生气,一直耐心的喂乐湛喝药。
念巧念玉见煜王对主子这般好,心里好生感动,眼睛有些泛红。
公主太苦了,若不是王爷,只怕都…
可能是药真的太苦了,乐湛开始哭诉,“呜呜,母妃…乐儿不要喝药。”
“母妃…”
煜王的手一顿,眼神有些低沉,将碗递给了念巧。
念玉将主子放来躺下,拿出手帕,将主子嘴角的药汁擦拭干净后,与念巧离开了屋子。
煜王将被子盖好,垂眸看着乐湛。
在这无情的帝王家,众多的皇子公主中,也就只有乐儿把他当兄长。
若不是因为自己,乐儿也不会...
当年的事,虽然处理干净了,可是乐儿也因此失忆。
不记得了也好,至少还能开心的活着。
煜王将她脸上的墨发理了理。
突然,乐湛像是梦见了什么,蜷缩着身子,“不要,放开我...呜呜呜母妃救我...”
“三哥,你在哪啊?”乐湛突然情绪激动,
“不要...”
煜王手一僵,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乐儿别怕,三哥在。”
梦魇的乐湛,像是听到了回应,“呜呜呜,三哥..”
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抓,像是寻找救命的稻草一般。
煜王一把抓住她的手,“三哥在这儿。”
“三哥在。”
他不断的安抚,乐湛紧紧拽着她三哥的手,此刻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她的眼泪像无尽的泉水,流个不停。
煜王满眼的难过与自责,啐了一句,“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