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不曾言语,心里恨意翻滚,…
凤之白极力的压制心中的情绪,她听见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这‘咚!咚!咚!’声音,好似在告诉她:一定要报仇!
前世狗皇帝以凤老头等人的性命要挟自己,这一世,不若就调换一下?
哈哈…对,你要了我的命;那我不仅要你偿命,还要你断子绝孙…
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多好?
凤之白直到御书房门口,才轻声说了一句,“多谢公公。”
“凤寺正客气!进去吧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引路的公公恭敬道,换做旁人他可能不会这般恭敬。
凤之白迈步进去,到了御前,恭敬行大礼,“臣,凤之白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尽管百般不愿对这狗皇帝屈膝,此刻也只能忍着。
皇帝坐在龙椅,看着跪着伏地在地的年轻人,从这人进入眼帘那刻,他就一直注意着,相貌可以算得是他这个皇帝见过绝好的一个。
让皇帝意外的是,此人凭一己之力把暗楼杀手组织分崩瓦解铲除了。
年轻、有谋略、不畏惧,是凤之白给皇帝的印象。
皇帝深邃的眼眸盯着凤之白,思绪游走沉浸在心里的幻想中,久久未让凤之白起身,凤之白心里骂了狗皇帝千百回。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开口,“平身!”
“谢皇上隆恩!”凤之白巴不得起身,起身垂眸静站。
皇帝黝黑深邃的眼神审视着凤之白,像是要把凤之白看穿看透,“你可知朕为何宣你进宫?”
“臣不知。”
“京都最近的传言,可有听闻?”
何须听闻?
“回皇上,不曾。”凤之白说的坦荡,“臣到了京都,一门心思就忙着找合适的住处。”
皇帝沉默,他忘了,这人刚到京都。
房内安静。
“几任钦差皆被杀,你对此事有何看法?”皇帝问。
凤之白沉吟片刻:“这些人如此妄为,只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皇帝的眼神闪烁了下。
凤之白拱手,“怕东窗事发!”顿下,续道,
“可他们疏忽了,越是欲盖弥彰,越说明徐州有事!
话落,放下手,默站。
站一旁的徐坤,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凤之白!
龙椅上的皇帝,神色不动,凤之白说出了皇帝的心声,满朝文武,就这人说了实话。
皇帝在心底给凤之白加了一分。
徐州有事,朝堂众所周知,文武百官却选择眼盲,无人捅破,这才是皇帝生气的根本。
“徐州的事,让朕颇为烦心,徐州偏远,朕鞭长莫及,苦了徐州的百姓。”这倒是皇帝的肺腑之言。
凤之白听着没奉承,静候皇帝表演。
皇帝本以为凤之白会奉承一句,如此一来自己便有续说的由头,奈何这人像木头。
真不讨人喜!
徐坤低着头,也蹙眉头,这位怎么不接话?
不像其他大臣会讲话…
御书房缄默,只有香炉不停地冒着烟儿,表示它还在…
皇帝抿唇,转眼一想,自己不就是想找个不阿谀奉承人吗?
若还是趋炎附势,虚与委蛇,同那些臣子有何不同?
皇帝如此一想,反而觉得凤之白的态度,合自己心意!
“几位钦差身首异处,朕不仅得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还必须给大臣一个交代!”皇帝言辞凿凿,义正言辞,彰显明君的风范。
凤之白拱手奉承:“皇上有仁爱、肃清之心,乃千古‘明君’。”
这话,皇帝受用!
“爱卿,可有良策?”皇帝问他,连称呼都变了。
爱卿?
徐坤眉头微挑,这位凤寺正要走好运了。
“臣,鞠躬尽瘁!”凤之白答非所问。
皇帝满意的点头。
“朕准备派你前去徐州,凤爱卿可愿意?”皇帝看似询问。
可愿意?
当然愿意!
“为皇上分忧解难乃臣子本分,何来愿意一说!只是,臣初到京都,人微言轻,恐难当大任!”
可凤之白出言从容婉拒了。
皇帝、徐坤同时愣怔,没想凤之白出言拒绝!
徐坤抬眸极快的看了一眼皇帝,“大胆,凤寺正你竟敢抗旨?!”
第23章 凤之白献计
皇帝目光骤冷带着怒气,一个小县令居然敢忤逆君上,简直是大胆。
“公公此话差矣,皇上尚未下旨,何来抗旨一说?”凤之白从容应对。
皇帝:“……”
徐坤:“……”
凤之白又说:“身为臣子,得君主重用,自然是光耀门楣的事!可臣初出茅庐,从未办过大事,臣怕…误了皇上的大事!”
凤之白心里迫切想揽下这差事,可若直接应了,就有点掂不清自己份量了。
一个破县令何等何能?
再说,这可是个肥差!
听完凤之白的说辞,皇帝眼中怒气消散,倒是个认得清的人!
换做其他大臣,早就谢恩了…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本就是卫先生亲授,在青州任职两年,你接任后的政绩比你那爹会办事儿,百姓虽过的不算富足,但至少也算有了改善。”
“一个那般贫瘠的地方,能做到这番,委实不易。”
凤之白坦然与皇帝对视,“臣自小生于青州,长于青州,深知百姓疾苦,百姓所愿无非就是有屋宿,有食吃,足矣!”
皇帝看着凤之白那诚恳的眼神,陷入了沉思...
自己都不记得已经多久未听到这朴实的言辞,在这京都大臣们只会为了家族利益,相互算计,利用,只想着如何加官进爵,如何讨自己这个皇帝欢心...
在这些人眼中,百姓命贱如蝼蚁,谁还顾及百姓的生死存亡?
皇帝说:“你既明白这个理,在青州也做的不错,朕相信,徐州的事,你也不会让朕失望。”
凤之白没接话,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瞒皇上,徐州的事,臣在青州听过一下坊间的传闻。”
“噢?说来听听。”
“这两年,青州陆续接收从徐州逃难过来的百姓,不说成千至少也有几百余人,刚好也解决了青州地荒耕种的问题。”这话凤之白没说谎,是真的。
“什么?”皇帝骤然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年初下令让户部拨了灾银,此刻凤之白告诉他,两年前徐州就有人逃亡
是逃亡!不是举家迁移!
御书房内,沉默无声。
皇帝震惊又愤怒,袍下拳头紧握,原以为治理的天下,百姓过的还算安稳,如今却被人打了脸。
两年前啊,自己这个皇帝,一点消息都没闻到,瞒得倒是挺紧啊,真是好的很啊!
“你还知道什么?给朕如实上报!”
别说皇帝震惊,连徐坤这个大太监也惊讶不已,这真是瞒天过海啊!
“皇上,今日您用的早膳是什么?”凤之白一脸平淡的问。
皇帝蹙眉,问这作甚,“早膳用的清淡,几个肉包子,一碗瘦肉粥。”
“皇上可知两年徐州百姓吃的什么?”凤之白又问。
皇帝抿唇,他怎么知道百姓吃什么?
凤之白自然知晓皇帝不知道,“吃的是野草,啃的是树皮!甚至有的地方还出现了易子而食!”
易子而食?!!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这些不是凤之白瞎编的,前世煜王倒台后,才被世人所知,这一世,孤月去了徐州后,让他暗中调查了这些,果不其然,确实如此。
狗皇帝,看你生的好儿子,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狗生的儿子简直就是狗都不如!
凤之白看着震怒的皇帝,并没觉得皇帝人性回炉,一心扑于皇位算计的人,可不会真的爱民如子,若真是如此,轩辕就不是这番景象,更不会还在一个附属国。
“民以食为天,当百姓食不果腹,民怨不断,这不是好兆头!”凤之白的声音很轻,却直击皇帝心脉。
是啊,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皇帝身体晃了几下,险些没站稳,徐坤赶紧过去搀扶,“皇上,保重龙体啊!”
皇帝抓住徐坤的手腕,让自己站稳,平稳气息后,一把推开徐坤,抓着龙案的茶盏又是往地上啪的一扔,咬牙切齿的怒斥道:“好你个刘程如,如此丧尽天良,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远在徐州的刘程如突然打了个冷颤,怎么突然有点冷?
看着气急败坏的皇帝,凤之白心里嘲讽不已,这点就接受不了,以后还有更瞠目结舌的,可别气死了才好。
“皇上,徐州已不单是一个贪墨的事,山匪先且不论真假,如今谣言四起,民心不稳,当务之急需安定民心,不可动摇社稷!”
动摇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