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缺虽然笨了点,武功差了点,面确实一直煮的不错。
六安呵呵的笑,好久没听大人夸他了,突然觉得以前的那个大人又回来了。
然而他高兴的太早了,凤之白吃了几口,“洗手了吗?”
六安摊开双手,摇头,如实说,“没有。”
“弄死了多少蚂蚁?”凤之白问。
“呃...小的只是无聊...”
凤之白夹了一筷子面,准备往嘴里送,淡道,“为本官煮面,弄死了那么多蚂蚁,居然不洗手?这个月的月俸没了。”
六安愣怔,感觉被雷劈了好几下。
这个月的银子…没了?
天啦他好想哭,看着自己还摊开的双手,真贱,为什么要玩蚂蚁?
为什么不洗手?
他一个月的银子啊,他的婆娘啊...呜呜呜
凤之白没看六安的表情,淡定的吃完最后一口面,喝了一口汤,用帕子试试嘴角,“听风呢?”
“啊?噢,刚才小的端面过来的时候,半路碰到听风了,他说去书房等您。”六安木讷的如实道,接着又道,
“嘿嘿,小的可以带大人去书房,上午的时候小的在府里逛几遍了。”
凤之白起身往外走,六安赶紧跟上去带路。
听风站在书房外等着,见凤之白来了,躬身道,“主子”
凤之白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直接走到桌案后,坐在椅子上,后面的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跟着进了书房。
六安赶紧为大人倒茶,他得表现好点,免得又被扣银子。
听风连忙从袖子里拿出这段时间的密信,放在主子的面前,退后一步安静的站着。
其实他有点紧张,以前都是提刀杀人,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个管家,不知道他的表现,主子满意不满意?
凤之白挨个看完密信,还算满意,“孤月去徐州了?”
听风颔首:“是。后面联系不上主子,孤月就先过去了。”
孤月,遇事有决断,可用!
凤之白问,“查的如何了?”
听风:“徐州背后的人是煜王。”
这个消息倒是让凤之白既意外又震惊,她一直以为是齐王,“煜王?不是齐王?”
那她岂不是把煜王算计漏了?!!
听风不了解徐州的具体情况,只有说京都的,“按照主子的计划,三日前齐王已被皇上禁足,三月不准出王府。”
这个消息本应该高兴的,可此时凤之白却高兴不起来。
书房缄默。
须臾,她问,“宫有什么消息?”
听风摇头,“刚渗进去,暂时不会有消息传出来。不过前不久从青州倒是传了一封密信到宫里。”
“主子,卫先生的真实的身份不简单。”
她自然知晓,她那个先生不简单,否则前世又怎会被算计?
“说吧!”
“帝师!”
凤之白愣了一下,果然不简单!藏的真好,前世自己居然没发现一点迹象。
可卫老头儿是帝师,明知她是女扮男装,为何还让自己去大理寺任职?
居心为何?
她实在想不明白。
书房静默无声,凤之白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问听风,“留在暗楼的人,功夫到底怎么样?”
“呃..”这个问题听风一脸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凤之白看他神情就知道了,无奈的闭了下一眼,眼神又往那边站的二缺瞥了一眼,“跟他比如何?”
听风诚实的摇头。
凤之白嘴角一抽,怎么就收了一群废物?
听风用眼神快速瞄了一眼凤之白,完蛋了,又被嫌弃了…
六安默默的看着大人和听风对话,他不说话,可心里那个高兴啊,暗楼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凤之白侧头看着得意的六安,“很开心?”
六安抿嘴,假装没有。
凤之白转头看着听风,“让观雨和紫雷不用来京都了!没重要的任务撤回暗楼给本官练练,过段时间把六安扔去暗楼!”
六安和听风一愣,两人眼神碰了个正着,都默契的转头不看对方。
六安可怜巴巴的看着大人,“大人,小的不要离开大人!小的要保护大人!”
“去练好这群废物,三个月后若长进不少,本官可以奖励你三月的奉银!”
六安一听有奖励,顿时两眼放光。
第17章 静候时机
“大人放心!”六安拍着胸脯保证,“小的一定揍的他们爹娘都不认识!”
听风内心受伤严重!
暗楼被变态主子这般嫌弃,让他们情何以堪?
凤之白吩咐了一些事情后,提笔写了两份密信,“把这个传给孤月!这个传回青州。”
听风把密信分别揣好,问道,“主子准备何时去大理寺任职?”
六安也想问来着,从青州一路慢悠悠到后面快马加鞭的赶路,算起来刚好用了两月时间,卫先生肯定急得白胡子都翘起来了。
凤之白沉吟片刻,“过些日子吧!”
之前着急赶到京都,原以为徐州那边是齐王的,结果她估算差了。
如此一来,有些事就得重新盘算,再说还一个月的时间,去了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沉默了一会,看着儿人还在,“杵着干嘛?”
听风一听,嗖的一下跑了,管家不好当啊,他还是喜欢杀人…
六安默默候在一旁。
凤之白眉头不展,靠坐在椅子上,她不想如前世在仕途上徐徐图之,这一回她要在最短时间的内得到狗皇帝的青睐。
故而,徐州就是绝佳的机会。
现在去大理寺得不到狗皇帝的重用,还会被人暗中监视。
狗皇帝在京都无人可用,只能冒险选择自己这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县令。
狗急了自然慌不择路,病急了让狗皇帝自投她这个庸医,多好!
是以,她必须等,静候时机!
诚如凤之白所想,皇帝想彻查徐州之事,但此时在朝中当真还选不出合意的大臣来,太子、煜王的人皇帝都不想用,而中立一派的,没那个魄力!!
为此,皇帝很是头疼。
……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悄然而过,凤之白自从到了京都就没出过府。
在府里修身养性好不惬意,偶尔处理些暗楼的事,本打算先把六安扔进暗楼,后面想了想还是再过段时间。
京都水真比青州养人,凤之白觉得六安这个二缺居然长的白净了些,不过还是那么丑!
这段日子,六安问了她几次要不要出去逛逛,头一两次,她还敷衍下,后面直接回个冰冷的眼刀子,最后六安再也不敢问了,再问银子就没了。
凤之白看似过得舒适,但也开始发愁起来,她的钱袋子一天比一天少…
暗楼的人,养着挺费银子的,不仅觉得心疼,更觉得她的钱袋子疼。
还好当初她有先见之明打劫了三个老不死的。
此刻想起来,她有点后悔自己打劫少了,当初怎么不多打劫点呢?
凤老头肯定还有棺材本!
卫先生肯定有小金库,轩辕的堂堂帝师,会缺银子?
那老和尚当了这么多主持,肯定偷藏了不少香火钱!
凤之白绝对自己大意了,她的钱袋子都替她心疼!
想到这,凤之白于是又让听风一连发了好几道密令,听的听风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心里直喊娘,他们这是跟了个什么冤种主子?
对于主子嫌弃他们的三脚猫功夫的事,突然就释怀了,也真心觉得他们要是不提高武功,以后估计活不过三天。
凤之白的府邸看似是一片祥和宁静,白日里看看书,逗逗六安,再让六安和听风切磋切磋武功。
实际上,凤之白暗地里让暗楼的人做了不少事。
…
京都一处茶楼,高堂满座,人声鼎沸,茶客们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齐王被禁足三个月了?”
“咦?这是为何?”
“听兄台是外地口音,刚到京都?”
“是啊是啊”
“前些日子,齐王在红楼看上了个姑娘,强行带出去游玩,结果二人在马车上颠龙倒凤,逍遥快活。”
“对对,结果不知道被谁砸开了车帘,好多人看见了齐王那白花花的大屁股。”
“那有一双玉腿…”众人哈哈哈大笑,一幅美妙的画卷在众人心中呈现。
“不过啊,听说是齐王霸王硬上弓,人家那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
众人一吁,这就有点过分了!
有些女子听了,低头不语,只觉这世道对女子太残忍,随意被男人践踏,想睡就睡,想打卖就打卖…
有些人觉得这齐王真是个急性子,好歹找个没人的地方嘛,居然青天白日在街上,行此等伤风败俗之事,太伤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