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追?
“条件再好,不也归了你了?”
一句话把念瑶哄得脸红心跳。
男人拢上睡袍,腰带只随意一扎,下摆宽松得随时可以被风撩起。
他靠过来,敞腿坐在床沿,身子后仰,胸口睡袍被动作撑开,若隐若现,故意勾人去看似的。
他说:“只谈过你一个,满意么?”
第52章
“不满意——”
念瑶哼哼唧唧,拖着长长的尾音,明明高兴却装不高兴,故意要和他唱反调。挑着下巴死要面子地说,她才不在乎傅璟言谈过几个呢——
背身躺下,扯过被子,小腿紧张刺激地勾在一起,念瑶忍不住偷偷地笑。身上的被子却被忽然掀开。
念瑶惊讶地回过半身,光线暗下,她的全部视线被男人占据。
傅璟言也上了床。
他单手捞过她腰,小臂一带,毫不费力便把人捞到自己身上。他故意选了这个姿势,让念瑶找不着合适的借力点,只好乖乖趴在他胸口。
女孩子刚洗过澡,身体很热,很软,隔着层单薄睡衣,整个人和他的肌肤贴在一处。稍一抬手,就能从她小腰,摸到臀上的软肉。
傅璟言没忍住掐了一把,立刻便有双杏眼羞恼瞪着他看。
念瑶的睫毛并不很卷,但足够浓长,沾上一点点水汽,更显娇俏。这会儿全心全意地望着他,那画面实在让人心情愉悦。
“那,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男人撩起她耳畔长发,捧起她巴掌大的脸,哄小猫一样捧在掌中摩挲:“比如,玩点刺激的?”
“其实不用去厨房也可以。”
“……傅璟言你笑我!”
念瑶脑袋转过弯来,气得没招,侧过脑袋往他手上啃了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可傅璟言一点没躲,顺势抓着她下巴抬起脑袋,要她看他。
这样的对视太直接,也太炽热。难免太让人心跳加速。
念瑶的脑袋断线。一定是被他身上和她同款沐浴露的味道迷惑心境,竟然恍恍惚惚地问了句:
“傅璟言,我们这算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男人敛着眼眸看她。有模有样地思考了阵,捧着她脸,认真回答:
“睡同一张床的夫妻关系。”
他一讲,念瑶顿时觉得自己好蠢,熟练地翻身逃走,拉上被子,鸵鸟一样躲了进去。
但她好像离傅璟言太近了。
羽绒被里,狭小的空间被两个人体温捂热,念瑶一会儿便透不过气。
她摸索着爬出被子,撑起一点点缝,卧室的暖灯便照了进来。视线里轮廓隐约,她似乎看到睡袍之下,一段古怪的起伏……
少儿不宜!
念瑶愤愤钻了出来。动作僵硬,脸颊浮起可疑的红晕。
怎么觉得傅璟言不像是肾不好啊?
“过来,躺好。”
傅璟言又在笑她。
男人点点身旁,让她乖乖在身旁躺下,随后从床头拿过平板。
念瑶唯唯诺诺地凑过去。谁知这人把眼镜一戴,中指扶了扶鼻梁,毫无征兆,忽然说要给她补课。
“说过要帮你的。”
男人往她那张不情愿的小脸上掐了把:“不是想玩儿过那群老狐狸么?以后每晚,睡前补半小时,实操案例复盘。”
念瑶捂着耳朵一声哀嚎,像极了她表情包里的尖叫小猫。
有傅璟言这样权威的老师补课,她这进步速度还不得坐火箭了?
“可是,可是这课,一定要在床上补吗……”
“嗯。”傅璟言面不改色,说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时间。
念瑶竟然愚蠢地相信了。
直到半小时后,她补课补到老师怀里,被男人勾着深吻才幡然醒悟,这个变态只是为了方便收课时费!
不过,那天其实是念瑶来京市后,睡得最好的一晚。
夜色静谧,温度适宜。
关了灯后,闭眼之前,念瑶和傅璟言聊起乱七八糟的事。
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忽然问傅璟言,有没有见过雪山。
他见过。
傅璟言说,五年前,梅杰夫有一块度假区开发项目,考察时意外遇难,他一个人被困在勃朗峰,整整一周。
断水断电,没有任何生存物资。直到一周后日出雪融,救援队的直升机才将他找到。
念瑶问他,会不会害怕。
他居然说,那地方不错,“没信号,也没人吵。当时觉得,死在那也算不错。”
“那怎么行!”
念瑶被他的想法吓到,在被子里抓紧了他睡袍衣角。
她在傅璟言耳旁轻轻的说:“你都不知道,外面好多人说,我嫁给你是守活寡呢。你可不能让他们的嘲讽得逞。”
傅璟言抓住她乱碰的手,觉得有些凉,便裹在掌心:“你想怎么办?”
那些流言,他处理过了。但也许,处理得还不够彻底。
念瑶噘着嘴哼了哼,雄赳赳说:“我要是再见到他们,肯定狠狠打他们的脸!就说你对我可好了,让他们酸!他们就是嫉妒我有个好老公呗!”
“是吗,”这话傅璟言爱听,坏性子哄她继续,“我有多好?”
念瑶觉得自己今晚变得好怪。她怎么会觉得傅璟言好呢?
可她还是认真地想了想。
她反抓着傅璟言的手伸出被子,一根一根数着掰开:“你看,你又高、又帅、身材又好,而且还是我堂堂念董事长的老公诶!”
这头衔可不是谁都有的!
念瑶不知道哪来的自信,都敢拿傅璟言开涮了。
她摆弄着男人颀长的手,摸着骨节上细细的茧,慢慢地说:“虽然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冷漠,但其实你很会关心人。”
这个月来例假,念瑶才偶然得知,上回傅璟言知道她痛经,竟然真的叫了医生来看,正如短信里【傅先生】说的那样。只不过那会儿她刚好睡着,所以才不知道。
傅璟言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兑现。
闭眼之前,念瑶听着竹林风声,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被困在雪山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
男人磁性的嗓音像雪融时刻,阳光下漫开的冰。只有零度,却显得温热。
他说:“在想,要是能有个晚安吻,就更好了。”
……又想接吻!
念瑶翻过身不理他了。
两分钟前还在夸他呢,转眼就这么贪得无厌!刚才都亲那么久了,竟然还不满足!
念瑶并不讨厌和他接吻。傅璟言的吻技很好,说不上来,也许是魔王本身就有魔力,只是双唇简单地贴在一起,就能让她觉得舒服……
遑论那些更深入的探索。
……
羽绒被里一阵窸窣。
念瑶撑着手臂,侧翻过半身。静静望着银白月光映在他清冷的脸庞。
令她想起第一次见他那晚。
她撩起倾泻而下的长发,挂在耳后,在他鼻梁处轻轻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却偏偏勾人。
就像她其实很乖,却偏偏会对傅璟言这样“过分”。
她正张嘴要说晚安,却被人狡猾地揽过后颈,将未竟的话从她口中夺走。吻得够了,再讲给她听。
“晚安,宝贝。”
……
……
后来,傅璟言当真兑现承诺,每晚准时出现在卧室,给她“补课”。
书上说,学生在接受知识时,如果辅以一定的刺激性因素,往往能更好地激发学习兴趣,加强记忆。
因此,念瑶非常痛恨傅璟言。
面对公司里那群老股东,她的确越发游刃有余,处理一些突发情况,也能快速提出更多可行方案。
代价就是,即使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她的脑袋也会控制不住回忆起那些脸红心跳的“教学场景”。
她总在不自觉地想他。
开会困了,会想傅璟言现在在做什么。上班累了,会想傅璟言最近有没有累。在文件里看到他提过的知识点,会想起那晚后来,他们……
都是傅璟言的错!
念瑶觉得,这个变态魔王好像把她调教得有点奇怪了。
……
……
十月,街头的叶子落了,庭院里的青竹却仍那么绿。挺立在京市越来越凉的秋风里,一点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念瑶的小行李箱收拾完毕,她今天要回申城。这次倒不是想回家了,毕竟那个家里也没有人在等她。
是因为这个周末,今年的BDA奖要公布入围名单。
环城被造谣泄露客户隐私的事已经结案,法务团队不负众望,用最短的时间赢下了这场官司。
但澄清远比造谣困难,环城虽赢了诉讼,却没能挽回形象。
造谣的博主配合删帖道歉,但道歉的帖子根本没多少流量。失去的业务都不会再回来了。
唯一还算体面的,是额外争取到了八十万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