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三个一人挑个担子去挑水,准备把家里见底的水缸给填满,萧兰兰则是一大早去河边洗衣裳去了。
刘氏打着哈欠起来,第一时间往厨房里面钻:
“二嫂,咱们今个早上吃啥啊?”
周氏在添柴火,锅里的热水沸腾了,云雾缭绕的,她听见刘氏的声音,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冷冷的回答:
“娘说早上吃面条,昨个剩下半锅鸡肉,煮个汤做鸡汤面吃。”
一听说有鸡汤面吃,刘氏笑着咽了口口水,昨天光紧着那些客人先吃了,最后才是她们自家人吃,那会都没剩多少菜了,大部分还让萧母收了起来,她都没吃上几口肉,可馋死了。
“吃鸡汤面好啊,那我可得多吃点,我一个人得吃两个人的量呢,二嫂,你记得多擀点面条啊,我去打水洗洗脸先。”
刘氏这副姿态,让周氏心里窝火,她回头看了一眼,刘氏哼着歌,心情好得很的样子,可偏偏人家现在怀着孩子,是个金疙瘩,说话做事都理直气壮的。
周氏烦躁的把铁钳给扔在角落,发出啪嗒一声的响声。
萧兰兰一回来就看见这一幕,立马就知道,肯定是三嫂又指使人家做事了。
房内,姜岁被村子里的狗吠声给吵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萧鹤川已经起来了,自己穿好了衣裳,正趴在炕边看他媳妇呢。
他算是发现了,他媳妇虽然瘦,可是越看越好看呢。
姜岁被他吓一跳,一整个从炕上弹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萧鹤川见状,皱着眉头:
“媳妇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萧鹤川有点自责。
姜岁赶紧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我,我准备起床了。”
萧鹤川闻言,这才重新笑了起来,于是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姜岁准备起床,萧鹤川却不打算走,气氛一时间凝固住了。
“媳妇儿,你不是要起床吗?怎么不动了?”萧鹤川挠着头表示不解。
姜岁无奈的笑笑,解释道:
“鹤川你得先出去,我要换衣裳,你在这不太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萧鹤川还是不理解。
“就是不方便,你听话,先出去好不好?”姜岁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耐心哄着吧。
萧鹤川虽然不太明白,不过他也还是听话的出去了,因为娘说了,要听媳妇的话。
院子里,萧兰兰刚回来,正在晾衣裳,刘氏见无事便凑到了小姑子身边。
“哎,你瞅瞅,都起来了,你那个四嫂还没起呢,要我说,以后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里去。”
萧兰兰拧着衣裳上的水,听刘氏说的这个话,真是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三嫂,瞧你这话说的,这才第一天,你就这么说四嫂,人家累了就不能多睡会?只许你赖床呗?”
刘氏一听,不乐意了,挺了挺肚子:
“那能一样吗?我这不是怀着孩子觉多吗?再说了,她干啥了她就累了?”
“那你没怀的时候觉也多啊,不也三天两头喊累?”萧兰兰就不爱惯着她这臭毛病。
这不,刘氏立马被噎住了,觉得没意思,转身想去找周氏抱怨,结果一掉头发现萧鹤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边,吓一大跳:
“哎呦,可吓死我了,孩子都让你吓出来了,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刘氏拍着自己的小心脏。
只见萧鹤川抱着胳膊,嘟着嘴,埋怨的看着她:
“你说我媳妇坏话是不是?”
“谁说你媳妇坏话了,你听错了。”刘氏敷衍道。
“我就是听见了,你不许说我媳妇坏话。”萧鹤川奶凶奶凶的,一米八几的高个,让刘氏有点怵。
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不说就……就不说嘛,没想到,你个傻子还挺会心疼人的。”
\"说谁傻呢?你再说一遍?\"萧兰兰一听刘氏说自己四哥傻,立马就来火了。
刘氏赶紧开溜,往厨房里面钻。
“真是的,本来就傻,还不让说了。”刘氏嘀嘀咕咕的进了厨房。
周氏听见她的声音,脸上露出不耐烦。
刘氏看见周氏在下面条,往灶门前面一坐,又开始了嚼舌根:
“二嫂,你说,娘干嘛非得花这么多银子给老四娶个媳妇啊?难不成她还指望两人给她生个孙子不成?就老四那个样暂且不说,他都不懂男人女人那点事,就说老四媳妇那个小身板,一看也不是个好生养的啊!”
刘氏怀了个孩子真是不得了,一天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她这也是蠢,跑到周氏面前来拱火了,周氏可是三年都没生出来孩子,看她这小人得志的样子就生气。
“对,就你好生养,谁能生的过你啊,真是的。”
周氏黑了脸,老实人被逼急了也得反咬你两口,而刘氏一大早上的到处碰灰,原本美丽的心情也不美丽了,白眼一翻嘀咕道:
“切,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了,我又没说错。”
周氏不想理她,不再搭腔,只是一个劲的搅合着锅里的面。
很快,萧母从菜园回来了,抱着个大白菜还有两根萝卜,恰好,姜岁这时候换好衣裳出来了。
她脱掉了昨天的嫁衣,穿上了自己那从姜家带来的,打满补丁的旧衣裳。
第9章 善解人意的小姑子
萧母刚把菜放在屋檐下,就瞅见了刚出房门的姜岁,这丫头身上穿着的衣裳,单薄又破旧,简直是补丁摞补丁来的。
昨天的新鞋她也没穿,而是穿的自己原来的那双坏的。
萧母一瞬间,心里面对着丫头心疼的紧,心里头也有了主意。
“岁岁起来了,昨天晚上睡得还行不?冷不冷?”
姜岁听见萧母正热情的和自己打招呼,于是也笑着回答:
“娘,我睡的很好,一点也不冷。”姜岁把自己的头发梳的很齐整,扎了两条麻花辫,这也没办法,她不会盘这古代的发髻啊。
听见娘俩说话的声音,好事的刘氏立马从厨房里面钻了出来,看见穿着寒酸的姜岁,啧啧出声:
“呦,四弟妹,你怎么还穿着以前的旧衣裳啊?昨个娘给你的衣裳和鞋子多好看呐,尤其是那双鞋,上头还绣了花呢,咱们可都是没有的。”
昨天她看见的时候,心里头就老不得劲了,她嫁过来的时候可没有,只有一双黑布鞋,结果这老四媳妇偏偏就不一样,娘偏心她,才来就给两双新鞋,还那么好看,她心里能舒服吗?
“三嫂,我怕弄脏了,所以没穿。”
姜岁实话实说,一来,她的确是怕弄脏那双鞋,二来,没什么事穿着一身红衣裳也怪打眼的,所以没穿。
“那不早晚都要脏的,与其放在屋里落灰,还不如穿在自己脚上呢,刚好,我昨天也没看清楚,那鞋的颜色和样式可真好看,你快穿出来,叫我仔细看看呗,二嫂也说好看呢,二嫂,你说是吧?”
刘氏笑的跟什么似的,拔着嗓子喊周氏,这小算盘打的,萧母心里门清。
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她也想要吗,说自己偏心吗?还把老二家的拉上一块,这点小聪明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但周氏才刚被她得罪了一波,这会子哪能顺她的心思,当场就说:
“三弟妹,我可没说,你别带上我!”
被周氏给拆了台,刘氏那个气啊,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她又想说点什么,可看见婆母那面无表情的脸,她又不敢了,只能憋在心里。
心想,这周氏真是个猪脑袋,没看出来她在给她们谋福利呢?一点都不配合。
萧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家里人多了,妯娌多了就是这样,一碗水总得端平。
“行了,都有,过几天去镇上,我多买几双鞋底子和扯点鞋面子,给你们一人做一双,省的你们觉得我偏心。”
刘氏一听,立马又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哎,谢谢娘,那我可等着穿新鞋了。”
得逞的刘氏,一下子尾巴就高兴的翘了起来,哼着歌回厨房里头看火去了。
姜岁刚来,她还在适应期,所以话比较少,多听多看为主,先弄清楚一家子的气性再说。
但她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这三嫂子的确是个事多的。
萧兰兰晾完了衣裳,主动回房里翻了一身衣裳出来,也是粉色的,自己都没舍得穿几次,都是萧母带她走亲戚的时候才穿的。
“四嫂,咱们俩差不多大,身量也差不了多少,你先穿我的衣裳吧,你现在是新嫁娘,得穿几天鲜艳的衣裳,吉利。”
萧母看着自家懂事的女儿,很欣慰的点点头笑了起来。
可姜岁哪好意思,穿了人家的新鞋子,现在又穿人家漂亮衣裳,连忙拒绝:
“兰兰,你不用这样,你留着自己穿就好。”
“怕什么,给你你就拿着,她衣裳多得很,一会儿娘再去柜子里翻翻从前的衣裳,找几身给你改改,你别嫌颜色老气就行,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还那么客气做什么?”萧母就知道她不好意思,所以帮着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