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拿到身契,萧公子承诺,会帮助她们到衙门过印章,从此还她们自由身,她们可以不再为奴。
而院子就这么大,想要找到卖身契,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想解放身契,必须有衙门过公章,还要交二百两的解契银子。
光靠她们俩的能力,就算是拿到了身契,也没银子交,而且,就算是有钱,衙门没有关系的话,也不一定能顺利解开。
为了自由,为了不再为奴,如星和如月,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她们已然找到了身契,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打算离开叶府。
叶姝被人抬进了府里,看见屋子里乱糟糟的,到处是被翻找的痕迹,她也猜到了原因。
“你们以为,拿到你们的身契,就能获得自由吗?你们有银子吗?
虽然我名声毁了,但是我叶家并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如果你们敢带走叶家的任意一件财物,就算是偷盗,你们只要一天还是我的人,你们就休想获得自由,只要在身边一天,我就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叶姝不知道,今天的这一切,都是被人算计的,所以她还在肆无忌惮的威胁。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姐妹二人自有出处。”
叶姝闻言,本来还是笑着呢,突然就变了脸色。
“你们敢背叛我?”
“谈不上背叛,只不过是被你压迫欺凌的太久,所以受不了了,今日你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们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但是就因为自己身份低下,所以叶姝从不把她们当人看,动不动就是打骂。
好似,她们的命在她看来,就是蝼蚁一般。
“是,我们是卑贱,不如你尊贵,但你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曾几何时,我们也曾对你忠心耿耿,但你看得见吗?你只会把我们当做发泄你怒火的玩意罢了,我们也是人呐!”
“贱婢就是贱婢,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你们不服,自己也可以投个好胎啊?
你们就是两条狗而已,还想要什么尊严和脸面吗?给你们一口饭吃就不错了。”
叶姝到这个时候,还在嘴硬,还在保持着一贯的恶毒状态。
“那既然如此,小姐您就一个人待在这里吧,恕不奉陪,就凭着你平日里在这府上的所作所为,府中有几个人是真的敬你的?
如今,老爷因为贿赂朝廷命官的罪名被下狱,这府上还有谁能保你?”
如星和如月本来还想收拾两身衣裳再走,但是刚刚叶姝说,但凡是带走叶家的任意一件东西,都算是偷盗,那她们现在不要了还不行吗?
如星和如月,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叶姝。
她们一走,叶姝开始急了,她坐在轮椅上大喊:
“不许走,回来,你们给我回来,不许走!”
她喊到嗓子都破音了,也没能让如星和如月回头。
她一个激动,还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个小厮嫌弃的看着她。
“真是能作死,自己一身病不知道啊,能不能消停点?”
他忍着恶心和嫌弃,把叶姝弄起来,关在了屋子里。
“你们这些贱奴,真是反了,等我父亲出来,要你们好看……”
她在房间里骂骂咧咧了半天,嘴都骂干了,也没人搭理她,院子里空无一人,连个给她倒水的人都没有。
她如今才知道害怕,大哭起来。
可这才是刚开始而已。
洛铭那边,已经得知了今日堂上发生的一切,叶从文被抓,叶姝名声尽毁。
他到如今才知道,萧鹤川在背地里都谋划了些什么。
他顿时觉得无比畅快,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很丢脸。
反而,他还要感谢萧鹤川,他终于有理由,摆脱叶姝这个贱人了。
他当时便写了一封休书,直奔叶姝的院落而去。
叶姝已经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待了一天一夜,没人伺候她的排泄,只有人给她送吃的,保证她饿不死而已。
她无比狼狈的躺在那里,披头散发的,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便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洛铭进来的时候,屋子里泛着一股子难闻的气味,他拿出一条手帕,捂着嘴,皱着眉,无比嫌弃。
叶姝看他过来,似乎看见了救星:
“洛铭,你终于来了,你赶紧安排两个人过来侍候我,如星和如月这两个叛徒,看我落魄,便跑路了,等我找到她们,我非要弄死她们不可!”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接下来这几个月要怎么过,一身的脏病,叶从文也被下狱了,你今日落得这般下场,从未想过吧?”洛铭可不想帮她,对她也无半分怜悯。
“你也是来落井下石的是吗?”叶姝看他的反应,很快就明白了。
洛铭走到她身前,拿出了休书,不多说废话:
“你犯了七出,不守妇道,不知廉耻,这是休书,自此以后你我夫妻情分到此为止,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我和你没有什么夫妻情分可言,连逢场作戏都算不上。”
第407章 愿赌服输
叶姝一听,他居然是来找自己给休书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她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墙倒众人推了。
“你休想,我是不会签下这休书的!”
她不好过,那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然而,她却没有想过,如今自己这处境,并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已经到了被动的状态。
“这可由不得你,今日这休书,你必须要签,你本就犯了七出之条,我作为你名义上的丈夫,就是拉你去浸猪笼都不为过,只怕众人还要拍手叫好,而我如今只是准备休了你而已,你应该感到知足,你我本就是一对怨偶,当初是你爹逼迫我们强行成亲,既然都是互相折磨,那何不就此结束?”
“那我若是不呢?”叶姝满脸怨恨的望着他。
“我说了,由不得你,我不介意再上一次公堂,让知府大人来评理,断了咱们这亲事。”
洛铭如今是很硬气的,犯错的是叶姝,按照大庆律例,本就可以上报公堂。
叶姝如今可算是知道什么叫众叛亲离的感觉了。
又是公堂,什么都能扯上公堂,叶姝如今对那个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地方有阴影。
“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和我和离?”叶姝还想着以后要报复。
可她还有以后吗?
她怕是不知道花柳病的厉害,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医治,可是会死人的。
“不是和离,而是我单方面的休了你。”
和离和被休可是有区别的,前者是好聚好散,后者则是被休的一方犯了大错,所以被休的那方,不占理,还要背负骂名。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等我父亲出狱以后,他定会要你好看。”
洛铭已经懒得和她多说废话了,他强忍着那股难闻的气味,拿出印泥,强行按住叶姝的手,逼迫她在休书上按了手印。
叶姝本就是个废人,没了叶从文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只能任人摆布。
最后,在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下,洛铭拿着休书离开了。
从此,他总算是摆脱了叶家父女对自己的桎梏。
他没有耽搁,去了胭脂所在的小院子,他要把她接出来,娶她为妻。
至于洛家,他也不打算回去了,以前在危难之际,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放弃自己,如今他也不会再回去继续面对他们了。
落选后,朝廷给了一笔抚恤银子,虽然不多,也是个鼓励。
回了济州以后,他继续努力读书,争取下一次科举,榜上有名。
没有萧鹤川在,他参加了几场诗会,也拔得头筹,照例获取了一些金银,够他和胭脂日常生活了,也许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能保证吃喝不愁。
他来到小院,找到胭脂,彼时胭脂还不知道叶家的变故,她为了防止叶从文对自己不轨,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已,一脸病态。
手腕上都还有她自残的痕迹。
洛铭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再次见到,看她憔悴消瘦的模样,心疼之情无法言喻。
这对苦命鸳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日后长相厮守,过自己的日子,恩爱不疑。
胭脂和他义无反顾的走了,她带走一些自己的首饰,叶从文给她的,她都没要,全都留在了小院。
……
如星和如月带着自己的身契,来到萧府找萧鹤川。
萧鹤川让人请她们进来,彼时,姜岁也在,她一直都知道萧鹤川的打算。
叶姝的事情,她已经全都知道了,当初把如星和如月安排到叶姝身边当眼线,有她们俩在,计划才能顺利进行,她们俩因此还吃了许多苦。
萧鹤川见了她们,将她们的身契拿在手上,告诉她们,解放身契的事情,就不需要她们操心了,以后她们俩就自由了,可以当个普通的女子,日后寻个好夫婿,过踏实的日子,无需再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