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个比较冷门的茶楼，柳怀风这次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自从接了这单交易，他现在赌博的毛病都没有以前那么瘾大了。
关键是叶姝这个女人，实在是名堂太多了，每次他想偷摸着去玩两把，她都不让自己去，就算是不让自己伺候，她也要求他不能出院门，否则就不给零花钱。
今天，他是特意来交代这半年叶姝的近况的。
“她后头，又堕了一次胎，算起来已经是第三次了，估计再也难有孕了，我们已经掌握了她堕胎的证据，而且如星和如月说，她好像染上了脏病，算是废了，我现在都装病好久了，才避免与她同房，我可不想染上那脏东西。
你现在也考上状元了，心想事成，是时候该出手整治她了吧？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忍了。”
叶姝因为玩的太花，已经染上了花柳病，还前后堕胎三次，证据确凿。
现在，她就是一个行走的脏东西，柳怀风看见她就怕，自动躲得远远的，就是可怜另外几个兄弟了，他又不敢提醒他们太多，怕等下坏了萧鹤川的事。
“可以对外放出消息了，要不了多久 你就可以解脱了。”
时机已到，叶家父女的好日子到头了。
“那可太好了，还有叶从文，你是不知道，他天天往那个小院跑，几次想要强行把那个叫胭脂的给办了，结果每次胭脂都以死相逼，洛铭这次不是落榜了吗？但是他再怎么样也是个举人，叶从文非不让他们俩见面，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赶紧让叶家父女身败名裂，到时候洛铭就有理由休了叶姝，好让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
柳怀风人还怪好的，他在济州帮萧鹤川看着，所以了解的比较清楚。
“再替我办最后一件事，找个不想干的人去坊间散播流言，以叶从文的性子，为了自己的脸面，定然会去公堂告状，到时候你和如星如月就站出来作证，记得把那个替叶姝开堕胎药的大夫叫上作证，打点的银钱方面，都好说。”
“行，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吧!”
萧鹤川点点头，然后拿出五百两银票给他，用作人员打点。
“剩下的可就归我咯？”柳怀风估摸着还能有剩的。
“不够你自己添？”萧鹤川挑眉，故意皮了一下。
“那可不行，我这是替你办事，你不能让我亏钱啊。”柳怀风那叫一个慌乱。
萧鹤川也懒得再逗他了。
“事成之后，还会给你一笔钱。”
他这话一出，柳怀风嘴角都压不住了，他出手一向大方，肯定不会亏待了自己。
“只是，我有言在先，给你的钱你得花在正事上，以后不许再去赌坊了，你要是再继续和以前一样，不干正事，你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你说过可以帮我戒赌的，你得说到做到!”柳怀风也想戒，但是就是戒不掉啊。
只能依靠外力了。
“事毕之后，你可愿意跟着我去京都？日后替我办事？”
其实，柳怀风这人还算可以，只是身上的陋习太多，得有个人能管住他，他要是跟着自己做事，他敢保证，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进赌坊。
“你此话当真？”柳怀风瞬间激动了起来，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自然当真!”
“行，那一言为定，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我柳怀风日后的锦绣前程，可就仰仗状元郎你了!”
他给他行了一个九十度鞠躬的揖礼。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协定。
……
之后的两天，坊市之中，突然传出一阵流言，是有关于叶府的。
最近，白云书院和叶从文，因为萧鹤川的缘故，刷了一波大的存在感，现在一提萧鹤川的名字，就知道是出自白云书院，而白云书院的院长是叶从文。
坊市传言，叶从文的独女在外豢养了一院子的面首，同时还和府上的小厮有染，一年之内，堕了三胎，还染上了花柳病。
这可是大八卦，磕着瓜子能唠半宿的那种。
叶从文教书育人，手底下出了那么多的举人进士，结果，却教育不好的自己亲生女儿。
一个女儿家居然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在封建年代，简直炸碎人的三观。
第404章 对簿公堂
这流言，很快便遍布大半个济州，人们一提起这个叶姝，全都是露出一脸嫌弃，啧啧称奇。
真是活久见呐!
叶从文日日在外，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中，他气的半死，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那清高的女儿会是他们口中的荡妇。
他大发雷霆，势必要找到散播流言的小人。
叶姝因为身体原因，已经躲在府上焦虑了许久，那种不适刺挠的感觉，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太过荒唐，真的玩出事了。
她现在计划着，想要离开济州，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治病，所以对于外间的流言，她还不知情。
萧鹤川这边，本来就准备要对簿公堂，把事情闹大，于是很轻松的就让叶从文找到了流言散播之人。
他直接去报了官，要状告此人诬陷，污人清白，他要让全济州的百姓都知道，他的家风严谨，女儿绝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柳怀风找的是在叶姝养面首的院子里，平日里做事采买的小厮，名叫大树，流言是他散播出去的，花了一百两银子收买的。
既然要传播流言，那势必要找知道这事儿的人，才说得通不是？
叶从文到了公堂上，大树也被传唤了过去，他敲了鼓，前来观看的百姓众多，全都指指点点的。
叶姝本来在家让人收拾行囊，准备悄悄离开济州一段时间，结果，就收到了衙门的传唤，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被人抬着下马车的时候，那些围在官府外面看热闹的百姓，见她来了，全都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见她靠近，一个个像是见了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
“没想到啊，长得这么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私下里却是个荡妇，啧啧啧，这要是我女儿，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她不是招了赘婿吗？据说人家还是举人老爷呢，还在外面养那么多男人，就这样的，拉去浸猪笼都不为过。”
听着这些话，叶姝脸色惨白，她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
到了公堂之上，看见她爹还有小院的那个采买小厮的时候，她差点两眼一黑，好险没有吓晕过去。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被推到了公堂中央，叶从文正义愤填膺的站在那里。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姝白着脸问道。
“姝儿，这小厮在外散播流言，说你背着丈夫在外院养了几个面首，还堕了几次胎，还染上花柳病，我女儿是何等清冷孤傲的性子，怎么会干出这么有辱门风的事情？
为父今日，便要替你讨个说法，为你正名，让大家都知道，我女儿干干净净，才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荡妇。”
叶从文越说越激动，叶姝却越听越惊恐。
这对她来说，天都要塌了，因为这就是事实，一点错都没有。
但她绝对不能承认，否则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于是，她阴狠的看向大树，怒斥:
“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拿着我给你的月银，居然还敢在外散播这等流言，污我清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大树可不怕，腰杆挺得笔直，因为柳怀风说了，有大人物给他撑腰，他不仅有钱赚，还不会影响自己后面的生活。
“这本来就是事实，我实在看不惯你这浪荡的模样，我替姑爷感到不值，不行吗？”
“用得着你替他感到不值？你一个贱奴，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编排起主子的事来，知府大人，你莫要听信这贱奴的谗言，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
“有没有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可是有证据的，不信现在就去外院瞧瞧，你是不是在里面养了许多小白脸，我天天给他们采买这采买那的，我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那些都是我收留的可怜人，他们家境清寒，没钱读书，我只是给他们一个住所，让他们有个能好好读书的地方，希望他们将来成大事，能记我一份恩情，就像济州发生地震的时候，多数难民流离失所，我日日在城门口施粥一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就是在污蔑，你就应该被乱棍打死。”
不得不说，叶姝还挺会立人设的，说谎都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知府大人，这绝对不是污蔑，大小姐前后堕了三次胎，都是同一个大夫给她开的药，便是城西那个广元堂的叫罗贤的大夫，可以叫他过来对峙。”
大树此话一说，叶从文突然反应过来，这事可能不是空穴来风，再看看女儿的表情和状态，他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或许，或许……
这个大树说的都是真的，而自己这一举动，反而把事情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