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侣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掩藏不住的爱慕,看得出来,两个人今天都很兴奋,尤其是苏宴清,从昨天开始,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吃饭的时候都在傻笑,苏夫人还笑他没出息来着。
但他不在乎。
萧兰兰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因为她今天是主角,其她人都是点到为止,不会刻意去抢她的风头,她的几个嫂子都是点到为止,得体就好。
苏夫人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萧兰兰,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然后给自己行了一个很标准的礼:
“见过苏伯母。”
苏夫人很满意的点头,然后虚扶她一把:“兰兰,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如此客气。”
她这么亲昵的叫她,萧兰兰是有点不适应的,毕竟她之前在马车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但是在女学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她也不是白待的,早已经可以做到喜怒心事不形于色。
“礼不可废!”萧兰兰一看就是提前演练过的,带着标准答案就来了。
这种场面话,只是说说而已,苏夫人这么讲究的人,怎么可能真的随意对待她?
紧接着,萧家其他人也朝着苏夫人打招呼见礼,轮到姜岁和萧鹤川的时候。
苏夫人还说了一句:
“原来这就是姜娘子,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姜岁的事情,她是听说过的,萧记是她一手经营起来的,才有如今的成就。
还有萧鹤川,听宴清说,他在白云书院,次次月考都是甲一等,明年的科举,必定榜上有名。
这夫妻俩,都是能人,以后都不容小觑,所以,尽量别得罪了。
众人随着苏夫人进府,苏宴礼夫妻正在陪着苏老爷子说话。
虽然,苏老爷子和苏宴礼这个孙子也没什么好说的,从小他就和自己不亲近。
而且,他打小心思就深,苏老爷子对他也喜欢不起来,相反,正室嫡出,生性纯良,又勤奋好学的苏宴清,更得他的欢心。
但这些在当时的苏宴礼看来,就是赤裸裸的偏心。
他觉得苏老爷子是看不上自己的出身,觉得自己是庶出,所以就不想关注自己,也不愿意给自己机会,他从来没想过这是自己的问题。
三人坐在一起的期间,也就廖氏和苏老爷子说了几句,因为她毕竟是苏老爷子钦点给苏宴礼的正室夫人。
苏宴礼呢,只要到这苏府,面对苏老爷子和苏夫人的时候,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谁都欠了他一样。
终于,客人到了,大厅的气氛有所缓和,廖氏见来了客人,出于礼貌,也是站起来,笑脸相迎,表面功夫做足,就连苏老先生都起身了。
唯独苏宴礼,还大马金刀的坐在那,一副纨绔的样子,一点礼貌都没有。
不过,大家也都没把他放在心上,只有苏夫人,暗地里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苏宴礼,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因为外面冷,也不是什么赏花的季节,但是苏夫人向来喜欢侍弄花草,到了冬季,还专门设立了一个暖房,用来养花草。
这下,这个暖房刚好派上用场了,里面还有许多花开着,正好可以欣赏,她命人摆上了茶桌,上了点心。
暖房里面很温暖,还有花香混合着茶香,十分惬意。
苏夫人真的很会享受生活,她还请了乐师过来弹奏曲子。
“大家现在暖房喝喝茶吃点茶点,等后厨准备好午膳了以后,咱们再移步正厅。”
萧家人来了以后,苏老先生也找到了事做了,那就是拉着萧鹤川陪自己下棋。
他很喜欢萧鹤川这个后生,稳重,聪明,有才华。
和他下棋很有意思,棋局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你的棋艺不是特别厉害的话,基本上是他想让你赢,你就能赢,他想让你输,你就得输。
刚好,苏老先生是个臭棋篓子,他打定萧鹤川肯定会让着他,给他放水,这样他就能爽了。
也的确如此,萧鹤川一直给他放水,放的还不明显,既让老爷子爽到了,还让他很有成就感。
而苏宴清这边也没有闲着,苏宴礼主动叫他对弈,这边的气氛相较于萧鹤川那边,可就严肃多了,感觉两人之间下棋电光火石的,有种拿下棋在博弈人生的感觉,每走一步都是慎之又慎。
气氛特别紧张,苏宴礼每次看向苏宴清的眼神,都仿佛要把他吃掉一样。
再看苏夫人和萧母这边,已经开始在谈两个孩子的事情。
按照苏夫人的说法,就是两家先交换信物,先给两个孩子把婚约定下来。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成亲,其实这也是苏宴清的决定。
因为他和苏宴礼之间的争斗还没有停止,身边每天都有很多处理不完的糟心事,一时半会还定不下来。
如果早早的就把婚宴给办了,那么婚后,苏宴清或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四处游走巡查生意,这对于新婚夫妻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再一个,苏宴清和苏宴礼之间的恩怨一日不停,那么风波就不会停,这两兄弟之间早晚都是要分出一个胜负的。
为了确保婚后能给萧兰兰踏实稳定的生活,所以苏宴清决定,先把婚约给定下,至于成亲的事情,得容后再议了。
这也算是对萧兰兰的人生负责任的一种表现,如果苏宴清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毁了她一生?
再者,就算是不出意外,他也不想兰兰日后陪着自己过苦日子。
第285章 破局
萧家人对他们的决定都没有什么意见,总之这个婚约是先定下了,兰兰和苏宴清的事情,以后也不算名不正言不顺。
只是这两家互相交换的信物可不能马虎了,苏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用作交换的信物,一对如意琳琅宝石玉佩。
到时候两个人人手一枚,萧家这边还没有准备好,所以交换信物的事情还得重新选一天才能完成了。
萧鹤川和苏老爷子这边已经接连下完了三盘棋,每一局都是苏老先生赢,萧鹤川可谓是给足了他成就感,把老人家哄得可高兴了。
但是苏宴清和苏宴礼兄弟两个这边,还是一开始的那局棋,整个棋盘已经几乎摆满了棋子,还未能分出胜负,而且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是苏宴清这边明显陷入了僵局,他这一子十分关键,若是没有下对地方,只怕是这局败局已定。
苏宴礼脸上洋溢着胜券在握的笑容,同时还带着鄙视的意味,看着苏宴清的眉头紧锁着,手上执白棋,迟迟找不到破局的关键。
于是他催促道:
“临序,我记得你下棋的技艺还是很娴熟的,怎么如今连兄长都下不过了?”
记得苏宴清八岁的时候,和苏宴礼下棋便赢了他几局,那时候的苏宴礼都十五岁了,居然连个八岁的娃娃的都没有下赢,这一度让他在心底耿耿于怀,直至今日也未曾放下。
之后他便苦练棋艺,就是为了以后能把场子找回来。
但他及冠以后,便被苏夫人要求搬出苏府单独开府居住,和苏宴清之间也甚少有这样的机会,尤其是像今日这样的场合,他就是想要他当着众人的面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那才精彩。
而且今日在场的人,还是他未来岳丈一家呢。
苏宴清承认,刚刚自己因为疏忽,才让他钻了空子,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这盘棋局似乎真的映照进了现实,他因为一时的疏忽心软,便给了苏宴礼许多的机会,给自己使了不少的绊子。
如今他还真拿他没办法。
苏宴清没有回答他的话,还在思考着如何解局,此时萧鹤川起身走了过来,他站在一边看了一下这盘棋的布局,心下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苏宴礼见他过来,只是抬头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长。
萧鹤川的气质本就不同于寻常人,他在白云书院的表现,苏宴礼也有所耳闻,他深知此人的城府与谋略,他如今是站在苏宴清阵营的,他还真有点慌,如果他给苏宴清出谋划策的话,自己还真得防范防范。
正当他在思索之际,萧鹤川突然拿过了苏宴清手上的棋子,毫不犹豫的下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一子落,立刻扭转了局面,如今是苏宴礼败局已定。
苏宴礼本来还很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被萧鹤川这一子下下去,他瞬间弹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棋局。
怎么会,连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还有这样的破解之法。
现在轮到苏宴清松了一口气了,萧鹤川帮了他一把,现在他的眉头终于松散开来。
只是,他这一举动,把苏宴礼的小心思给搅合了,他现在看萧鹤川越发不顺眼,觉得他多管闲事,硬生生搅合了他让苏宴清下不来台的好机会。
“萧公子,这是我与临序的博弈,你贸然插手,怕是不太合适吧?”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萧鹤川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