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说起自己有四个儿子的时候,面上那个骄傲劲儿,挡都挡不住。
管事的在心里细细记下了,嘴上也没忘了说几句客套话:
“呦,那您好福气啊,四个儿子,以后享不完的清福,还有你这儿媳啊,也是这个!”他对着姜岁竖起了大拇指。
姜岁突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萧母就不一样,听见他夸自己儿媳妇,立马亲昵的挽着姜岁的手:
“那是,这是我四儿媳妇,属她乖巧聪明哩,懂得还多。”
管事的点头赞成,心想,这婆媳关系处的这么好,也算是不多见啊,他是过来人,要是自己的妻儿和母亲也能相处这么融洽就好了。
很快,账房拿着银子过来了,两个价值十两的银锭子,还有五两碎银,当着娘俩的面过了小秤,一两都不差。
只是姜岁看着那两个十两的银锭子,心里犯了琢磨,她直言道:
\"管事的,能否麻烦您给我们把这两个银锭都换成碎银?\"
管事的闻言,不解的皱眉:
“都换成碎银子?这是何意?”
萧母也不太明白,可她总想着姜岁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只听姜岁解释:
“管事的,我们都是庄稼人,家里离这县里也远,这银锭子揣在一个兜里,未免太招人注目,我们娘俩又都是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对吧?小心点总是好的,所以我就想着,要是把银锭子换成了碎银子,我们更方便带在身上,还有句话说得好,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要碎也不能全碎了不是,再一个,换成碎银子的话,平日里也好花销,能找的开”。
别怪她多想,反正小心点总没错就对了。
管事的一听,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倒也是,她们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娘俩,这县里头总有那么些个不干正事,游手好闲的玩意,可别让他们盯上了。
“都是小事,给你们换就是了,你倒是心思细,考虑的很周全。”他一看姜岁就是个当家的料。
萧母听完也是一拍脑袋,对啊,这银锭子这么大一个,装在荷包里鼓鼓囊囊的,的确太招人注目了,换成碎银子,一人装一点在身上,要丢也不能全丢了。
最后,姜岁如愿拿到了一堆碎银子,她和萧母分了一下,一人一半装进钱袋子里面,沉甸甸的,但让人心里头美滋滋的。
买卖做完了,管事的让伙计送娘俩出门,十分客气。
这也让娘俩对济善堂的印象越来越好,怪不得人家能做的这么好呢,那是有原因的。
才走下台阶,一辆马车便停在了济善堂门口。
这马车不大,车身所用的布料颜色也很素净,但这布料一看就很柔顺,在太阳下还泛着光,应该是上好的丝绸,马车所用的木料也是黄梨木所制,足以说明这马车主人的身份不低,且为人低调。
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男子,身着浅蓝色锦衣长袍,袍角和袖口绣着竹子,浅浅的,很是清爽好看,腰间还配着香囊玉佩,头戴玉冠,是个贵公子。
而且,还是个俊美的贵公子,生的面如冠玉,朗月清风的。
济善堂的伙计一看是他,立马热情的迎上来:
\"二公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我这就去告知管事。\"
“嗯,路过花溪县,顺便过来巡查一番,最近店内可有琐事繁杂?”公子的声音温润,一如其表。
但姜岁和萧母也只是顺道看了个热闹,没放在心上,要说好看的话,姜岁还是更喜欢萧鹤川那种颜,更加戳她的心,符合她的审美。
手上突然多了一笔巨款,萧母和姜岁都有点不自在,但也不妨碍她们心里美滋滋的。
“走,咱们去给鹤川买桃酥去,再去给你买花布裁两套衣裳穿,哦,还有,答应你嫂嫂们的绣花鞋,那鞋底还有里子面子都得买去。
不过你放心,我不花你赚的钱买,娘花自己的钱给她们买,这些都是你赚的,自然都给你。”萧母应该不惦记这些银子。
她三观很正,这些银子是姜岁弄的的灵芝和人参换的,那就是她的,不能用,更不能用在她那些嫂嫂们身上,不合适。
“哎呦娘,什么你的我的,你花就行了,但是我觉得吧,今天就买桃酥回去就行,至于别的就改天在镇上买吧,路途遥远,咱们这大包小包的拿着也不方便,而且我也不急着穿新衣裳。
县里头的东西肯定比镇上贵,所以咱们还是改天去镇上再买吧,今天就早点回去算了,而且,财不外露,咱们穿这么寒酸,还大包小包的整,不就是在露财吗?”
姜岁心里头顾虑多,她身带巨款,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心里头总是不踏实的,还是早点回去吧。
萧母仔细想了想,赞成的点点头,觉得姜岁言之有理。
“那行,就听你的,今个只买桃酥回去,多买点,大家一块儿吃。”
“好嘞,买桃酥去。”姜岁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挽着萧母的手,娘俩乐呵的去找糕点铺子去了。
第27章 偏心?
姜岁觉得,什么都可以不买,但答应萧鹤川的桃酥一定得买。
但是娘俩不知道的是,这才前脚踏进糕点铺子,后脚身后就跟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搁那店门口东张西望的,似乎是在确定些什么。
萧母一共买了两包桃酥,这桃酥三十八文一包,贵的嘞,里头也就十多块,但是架不住它好吃还经得住放啊。
买完了桃酥,婆媳俩就一路出了城,赶了快要出发的一辆马车回了镇上。
因为没耽误多久就办完了事情,所以早早的回到了镇上,又到镇上坐牛车回村里,申时就到家了。
按照往常,从庙里拜神回来大概也是这个点,所以周氏和刘氏都没有怀疑什么。
不过,这一次,萧母买回来这么多桃酥,馋的刘氏两眼放光,才刚刚解开包桃酥的绳子,她就迫不及待伸手去拿,结果被萧母轻轻拍开了手。
“别动,猴急啥,大家都有份,我给你们分分。”
萧母看见这三儿媳妇,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子似的,她就有点恨铁不成钢。
刘氏被萧母拍了手背,嘴一撇,假模假式的摸着手背揉搓,好像萧母使了多大劲似的。
“哪是我猴急啊,那是你孙子想吃了。”刘氏嘟囔着。
啥都是她孙子,萧母可烦她了,这要是懂趣的,这个梗说一回两回也就算了,天天挂在嘴边,谁也不爱听啊。
萧鹤川都没有她那么积极,只是乖乖的和狗蛋等在一边,等着分桃酥。
萧母给在场的一人分了两块桃酥,一包也差不多见了底,萧母自己也吃了一块,还剩下一包,等晚上几个爷们回来了,留给他们也尝尝。
姜岁和萧鹤川刚刚到手,就十分默契的拿出一块递给对方。
“媳妇你多吃一点。”
“鹤川,这块也给你。”几乎是同时开口,但想法都是一样的,为对方着想。
本来大家都开心的吃着呢,听见他俩的动静,齐刷刷的都看了过来。
萧鹤川自从脑子坏了以后,就特别喜欢吃桃酥,每次萧母给他买桃酥,他自己都嫌不够,但现在有媳妇了,居然愿意把自己的桃酥分出一半给姜岁,可见他有多喜欢自己这个媳妇。
而姜岁也是知道他爱吃,所以才想着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分一半给他。
她在现代啥好吃的糕点没尝过,她这叫“爱幼”,对吧?
“我回来之前已经吃过了,现在吃不下了,你帮我分担一下吧!”姜岁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把萧鹤川递过来的桃酥推了回去,顺便把自己这块给他了。
结果,刘氏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看着萧母:
“娘,你居然偏心,给四弟妹开小灶。”
这缺心眼子,看出不来人家是在哄小孩吗?她还当真了。
萧母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刘氏嘴里的桃酥还没有咽下去呢,还在那嚼吧,鼓着腮帮子,满脸不服气。
于是,萧母把剩下的那几块又给她和周氏以及兰兰还有狗蛋给了一块。
这下这包桃酥是彻底没有了,刘氏心满意足的拿着自己的战利品走了。
她心想,叫你偏心,我可不依。
晚些时候太阳下山了,萧父和儿子们都回来了,吃完了晚饭,萧母才给他们爷几个一人又分了两块桃酥,顺便把今个去县里的事情悄摸和自家老头子说了。
萧父才知道,这娘俩居然闷声干大事,赚了这么多银子回来。
“嘿,你们娘俩够能耐的啊,这么大的事居然能憋着不说。”萧父昨天晚上可是一点也没看出来萧母藏了这么大的事。
“那能说吗?我告诉你,你也不许说,这银子是岁岁的,灵芝人参都是她认出来带回来的,咱们不能惦记,她想怎么花也是她的事情,愿意让我们沾光就偷着乐吧。
你可得把嘴闭严实了,别让那老二家的和老三家的知道了,到时候她们要插一脚进来,这银子你是分呢还是不分呢?要是分了,那对岁岁也不公平,毕竟她们可没出一点力气,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到时候别把妯娌之间的矛盾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