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除岁,辞旧迎新,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他们一定要为族人打下百年基业。
一定要为子孙后代荡平一切。
苏嘉禾孤单的在自己意识空间里,也举起酒杯:“一起加油。”
窗外的炮竹,烟花,一点点在空中绽放,苏嘉禾一边喝贡酒,一边捧着下巴看。
“明年,一切应该都会变好吧?”
喝了不知道多少,苏嘉禾觉得自己眼神都有些迷蒙了,只看到有一个青衫虚影缓缓靠近。
“苏知行?”
“神明。”温润的声音比这酒更绵长两分。
“祝神明福启新岁,万事顺遂。”
苏嘉禾只是觉得这年过的自己着实有些太孤单,所以她想也没想就把苏知行拉了进来。
她不想一个人过年。
她想哪怕有一个人,一直在耳边喊神明也是好的。
“一点也不快乐苏知行,你把神明抛到一边,该罚。”
“罚你,罚你一直喊神明。”
苏知行的声音开始颤抖,逐渐变得破碎。
他听话的一遍遍祈求神明垂怜。
听话的一遍遍任由神明鞭笞,惩罚。
青衫滑落,墨色的发丝拂过锁骨,又拂过神明的贡桌。
这一刻供桌上的贡品一下子变成了苏知行,他心甘情愿的为神明奉献全部。
他辗转,深叹,难耐的泪水一次次顺着眼尾隐没发间。
“神明……~”
红了的鼻尖和眼尾,当的上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苏嘉禾并没有全醉,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她想这么做。
她是神明,她为什么不可以宠爱自己的信徒?
但是苏嘉禾忽略了门外骤然停顿的呼吸声,还有远去的脚步声。
苏铁山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他再停下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往日练拳的小石山前面。
原本完好的小石山上,如今多了几道裂缝。
此刻,苏铁山的脑子里全都是刚才行至祠堂门口听到的声音。
是苏知行的声音。
他细碎的低吟,和那一声声破碎的神明,不难猜出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把把大锤锤了又锤,一把把尖刀,戳了又戳。
他不明白。
神明为什么只垂怜苏知行,而不垂怜自己。
为什么?
难道他不是神明的信徒吗?
为什么?
难道他不如苏知行心诚吗?
为什么神明就是看不见他?
心酸,嫉妒,几乎是要把他彻底吞噬。
一股子嫉妒的火焰,彻底燎原,在心底越烧越旺,最后化成滔天的拳势,狠狠和那小石山撞在一起。
苏铁山的整个拳头都卡进了山体内部。
突然,细微的咔嚓声响起,拳头的上部再次出现一条裂缝。
咔嚓的声音开始不断增大,并且伴随着碎石不断的往下滚落。
砰!!!
巨响,石破天惊。
整座小石山,就这么从内部直接炸开了,灰尘碎石扬了漫天都是。
偶尔有细碎的石子飞起划过苏铁山的脸颊胸膛,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的,任由道道血痕成型。
苏嘉禾满足的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也懒得动。
心满意足的把苏知行踹走。
苏知行回神就看到自己狼狈的青衫,一团一团的污渍。
脸上的红晕更比晚霞明亮。
“谢神明怜惜。”他跪地叩首后,立刻揽着衣衫,东躲西藏的离开,这一身乱糟糟要是被人看到,当真是没脸了。
吃饱喝足,苏嘉禾也不觉得孤单了,酒意醒了大半,一整个昏昏欲睡。
突然又被重重的脚步声惊醒。
来人右手血肉模糊,脸颊胸膛上更是道道血痕,明明应该是很狼狈的场景,却因为他身上那气势,显得更像是战胜归来的大将军。
苏嘉禾猛的坐起来。
“大哥,大年三十你还练拳?”
“牛逼!”
苏嘉禾直接给点技能:“小回春术。”
熟悉的白色光点飘出,落在自己的伤口上,苏铁山跪在神像前,这些温和的光点仿佛治愈的不单单是自己身上的伤,还有心里那因为嫉妒腐蚀,而千疮百孔的心。
“神明。”
“求神明垂怜。”
苏嘉禾僵住了。
???
今天吃饱饭了兄弟。
然而等不到苏嘉禾的回应,苏铁山这么个刚硬的汉子,骤然委屈红了眼眶,他不曾流泪,却让人能看得出那坚强外表下的脆弱。
“求神明怜惜。”
他定定的看着石像。
怎么个意思?
倒反天罡?
不要非给?
第44章 弱冠后就可以了吗?
“神明……”高大的汉子眉眼中带着祈求。
从小,他就没有被幸运眷顾过,父母早亡,族长逝世,和苏家村一起,一次次挣扎求生。
他的世界里幸运女神从来没有降临过。
直到他遇见了神明。
是神明拯救了他,也拯救了整个苏家村。
他不想,也不能被神明不喜,更不能被神明抛弃。
这世界上他唯一想要不顾一切靠近的,就是神明。
他想陪伴在神明身边,哪怕是卑微的愿望。
如此硬汉,如此卑微的祈求,让苏嘉禾怎么拒绝?
她怕自己拒绝了等下苏铁山真哭了怎么办?
“好了。”苏嘉禾抬手把苏铁山的意识吸纳,刚想说,你不要像上次一样以下犯上。
结果苏铁山好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的,苏嘉禾意识接引,他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竟然直接冲破了苏嘉禾的意识防线,一头扎进了苏嘉禾给自己构建的休息空间里。
幸好最后苏嘉禾及时反应,模糊自己的身形和面容。
不是不能给看。
可她是神明,神明不能失去神秘感。
苏铁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这等凡人若是能直视神明圣颜,那才是稀奇。
苏嘉禾半倚在床上,任由苏铁山一步步跪着走过来,虔诚的亲吻自己脚背。
“信徒苏铁山,甘愿侍奉神明。”
“求神明垂怜。”
苏铁山和苏知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苏知行是温和的任由苏嘉禾拿捏。
苏铁山却是,哪怕他跪着,哪怕他求着,他庞大的身高,有力的肌肉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像是一只猛兽,等着把猎物拆入腹中。
苏嘉禾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饱了,时不时的换换菜谱,能让孩子更爱吃饭。
她听到自己略微慵懒的声调:“准~”
苏铁山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瞬间欺身而上,声音沙哑而克制,只一遍遍在苏嘉禾耳边告诉她:“神明,我嫉妒苏知行。”
到底有多么的嫉妒,苏嘉禾体会到了。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不应该嫉妒,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神明可以惩罚我。”
“罚我永远当神明的奴隶。”
“只求神明消除我的嫉妒。”
往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在苏嘉禾面前突然像解锁了什么新技能一般的,情话一句句倾闸而出。
苏嘉禾整个人都被这些情话淹没,被苏铁山的嫉妒淹没,也被苏铁山本人淹没。
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除夕夜足够苏嘉禾过的刻骨铭心。
一脚把索求无度的苏铁山给踢出意识外,苏嘉禾这才眼神有虚散的打了个哈欠。
好累,好累。
苏铁山硬朗的脸上带着些许微笑,古铜色的肌肤上,耳垂微微有些红意。
他单手拎着破损的外套,直接围在了腰上,恭敬的给神像叩首,声音沙哑而性感:“神明要记得,刚才应了我以后要消除我的嫉妒。”
怎么消除?
那肯定是对他更好,让他不再嫉妒啊。
就像是今天,苏铁山觉得自己在的时间更久一些,所以开开心心的走了。
远处的天边都已经亮起微光了。
苏嘉禾觉得这个除夕夜真的是太过于漫长,累的一根头发丝都懒得动了,眯着眼睛就要睡着。
结果苏向阳也风风火火冲进来,噗通跪下来。
“神明,请允许我当圣子!”
苏嘉禾忍无可忍,直接挥起一巴掌把苏向阳给扇到门外:“小屁孩,还没弱冠,滚!”
然而苏向阳在门外拍拍屁股又站起来,不服气的再问:“那弱冠就行了吗?神明?”
苏嘉禾直接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把他扇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