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叔。”
“喝一杯?”
“好。”
两人拎了几坛子酒，就这么坐在了房顶上，月光洒下来，给两人身上都镀了一层清冷的光。
酒顺着喉咙往下落，火辣辣的烧着嗓子，却比不上心里的难受半分。
“铁山叔。”
“嗯。”苏铁山只是一味的喝酒，满脑子都是神明的影子。
“你后悔吗?”
“如果你愿意放弃，你也可以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娶妻生子，不需要这么黯然伤神。”
苏铁山都没等方无救说完，直接就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后悔。”
“哪怕是丝毫的光辉，落在身上，都已经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本身就没奢望过拥有所有。
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酸涩和嫉妒。
他只想变得更强，能够站在她身边的时候，不给她丢人。
“等明天祭祀大典过后，我会跟俞九州他们一起去幽暗森林。”
苏铁山对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如果他做不了最受宠的那个，那他就做最强的那个。
这样也许他能对神明更有用一些。
“你后悔吗?”苏铁山以为方无救后悔了。
“如果你后悔，我可以去跟从霜说，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不后悔!”方无救不敢等苏铁山说完，生怕等下自己媳妇儿都没了。
“在我做决定之前，从霜就已经跟我说明白了的。”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也会自己跟从霜说的。”
“只是，我没想到……这么难受。”
又是一大口酒灌进嘴里，方无救任由酒液顺着脖子落下去，落到心窝上，外面的酒沾染皮肤，凉意渗透，仿佛是直达心底。
冷的他打了个寒颤。
内里的酒液却又烧的他浑身难受。
冰火两重天，也不过如此。
他不知道啊，不知道原来这么难受。
难受的恨不得让人去死。
可如果想想，放弃她，离开她，却又觉得那会比死还难受的多得多。
这样倒是还好了。
爱情这个东西是毒，蚀骨的毒。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这么沉默着，任由酒精侵蚀大脑，然后睡过去。
有人失意难眠，有人开心的翻了天。
苏嘉禾本想看一眼苏铁山，苏知行，却被龙灵轻轻在唇瓣上咬了一口，声音含着委屈：“主人怎么能在和龙灵一起的时候，想别人?”
“这些天主人没在家，龙灵真的好想好想主人，白天想，晚上想，日日夜夜都想。”
“主人~”
“下次你出门的话，带上龙灵好不好?”
“您摸摸龙灵的心脏，它想主人想的差点就要死掉了。”
“如果它能开口说话，那必然喊的都是主人，如果它能提笔写字，那必然刻满主人二字。”
“主人~”
“主人~”
这一声声主人喊的把苏嘉禾都快要融化了，她不知道原来男人撒娇起来也能这么功力十足，让人灵魂都跟着发飘。
脑子里哪里还能想得起别人，眼睛都被龙灵的盛世美颜给灌满了。
“乖，不想别人，只想你。”
仅仅是这么哄人的一句话，就让龙灵的意识世界里，绽放满了花朵。
鲜花开满了整个世界，足以见得他多么的开心。
树上垂下来的花瓣，被风拂过，时不时的触碰大树的枝干，绽放的花瓣和大树纵横的纹理，粗糙的树皮形成鲜明的对比，视觉冲击感十足。
苏嘉禾只觉得眼前鲜花的世界，一点点虚散，任由龙灵胡闹，因为她也很喜欢。
只是中场休息的时候，苏嘉禾反应过来龙灵的功力也进步的太快了。
她一把捏住龙灵的指尖：“是不是偷偷研究功课了?”
龙灵直接在苏嘉禾手背上亲了一下：“嗯。”
“我让从霜给我买的，足足买了几百本书，还有几百个玉符影像，没事的时候就研究一下。”
“主人喜欢吗?”
苏嘉禾突然有点蠢蠢欲动：“我还没看过……”
在现代那些可都是违法的，她没渠道都找不到的。
现在嘛，她对修仙界的招式很好奇。
龙灵秒懂，手一挥，掌心立刻多了三块玉符。
“我觉得这三个最好看。”
“主人，咱们一起看。”
“这其中有一招，我觉得很喜欢，我们可以试试。”
苏嘉禾求知若渴。
龙灵又太想进步，于是两人一直研究到很晚。
自从上次出现每个人都来，最后撞到一起的事件之后，大家都学聪明了。
找了一些体面的办法。
比如在里面的那间小房子的门口，多了一颗珠子，有黑白两个面。
当白面朝外的时候，说明里面没人，可以进。
如果黑面朝外，就说明里面有人，大家都体面一点，自行离开。
龙灵自然是第一个察觉到苏嘉禾回来的，所以在主人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拨动了珠子。
变成了黑色。
他要陪着主人。
等到苏铁山和苏知行来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苏知行也默默的走回去，回到药房里继续处理药材，炼丹。
已经月上柳梢头了，可他没有丝毫睡意，丹火燃烧着，丹炉逐渐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他一拍丹炉，盖子顿时飞出，露出里面漆黑的药渣。
这一炉药材，废了。
失败品。
而这种失败品，旁边已经放了两堆了。
苏知行直接停手，让自己不要再浪费材料。、
想了想拿起一个小铲子，去照顾外面的药草，松松土，喂喂灵气。
温润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更是宁静。
他没有去找人喝酒，甚至也不需要找人去吐露心事，不管是多大的情绪，好的不好的，他永远都在一个人默默的消化。
直到天光大亮，整个村子都忙碌起来，苏嘉禾还在睡的香。
第216章 小金鱼，过来~
直到香火值不断增加的声音吵醒了苏嘉禾，她才发现，自己都已经错过了苏从霜说祭词了。
贡品摆了满桌子都是，什么都有，无一不是极其珍贵的。
苏嘉禾抬手给龙灵捏了个灵果，让他回去。
祭祀，祭拜的是神明，龙灵在这不合适，尽管别人看不到。
龙灵也听话的回去了。
只是走之前，小手指轻轻的勾着苏嘉禾的掌心：“主人~我还有玉符没看，还有一个玉符，里面……”
龙灵小声的在苏嘉禾耳边轻轻的说着，声音像是一把小刷子勾着他的心，勾一下，又一下。
但现在祭祀呢，苏嘉禾不会纵容他胡闹。
所以龙灵说完也是见好就收，给主人心里留下一把属于自己的钩子之后，转身就回去了。
族中已经开始进行新生儿的灵根测试了。
萧忻也在前面，他跪在苏从霜身后。
前面是苏从霜还有两个男人。
族长应该跪在前面是应该的，所以这两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萧忻在心里猜测，同时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苏清影。
他已经知道了，那天死的那个小家伙是苏清影。
可是现在那个苏清影又出现了。
村民们对外的说辞是苏清影的父母，当年生了四胞胎，死的那个是老四，这个是老三。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虽然她们连长相都一样，但是萧忻不信。
因为他能察觉到这个小家伙的灵魂气息，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呢。
当日死也是自己看着死的，现在又活了。
这是不是说明苏家的人有一个可以复活的能力?
萧忻跟着大家虔诚跪拜，又跟着起身。
虽然方无救和苏铁山从城里带回来的朋友也在这，但他们是没有资格观礼的。
一族神明，是很重要的秘密，旁人也不会随意窥探，大家也根本没提出这个冒犯的要求。
萧忻倒是个例外。
苏嘉禾看到他的第一眼，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就是，贵气无双。
那种从小身居上位养成的贵气，不是之前苏嘉禾见过的任何一人能比的。
就算是苏向阳的那个师父，青云宗的大长老，身上有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上位者威严，却没有贵气。
可能也是和他出身不太好有关系的。
但这个萧忻却是出生就是霸皇王朝的继承人，就是王朝尊贵的太子殿下。
这通身的贵气，不怒自威的气质，是一般人模仿不来的。